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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冰嬉大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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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之后,接连下了几场大雪,天气越发冷了起来,屋子里笼着地炕烧的暖暖的,我只着了夹衣和炒豆儿等几个小丫头在屋里抓嘎拉哈,这种游戏我不陌生,在以前的时空也常玩, “抓对”是我最擅长的玩法,虽说如此,玩不过这几个小丫鬟,输了好几把,正郁闷中,若是锦书在,还能有人垫底,也不至于输得太过难堪,偏生儿每日都混在我屋的锦书今儿不知去向,正思量着,可巧就有人打起了门帘子走了进来,定睛一看,正是锦书,却穿着大毛衣服,“妹妹休要再玩这无聊的劳什子,表哥刚差人来说,皇上在西苑海子里举行冰嬉大典,姐姐我这就带你去跑冰鞋去!”冰嬉大会?难不成就是现在的冬运会?我连忙起身,催促着炒豆儿给我换衣服,炒豆儿只拿眼看我,并不行动,无奈,我对她施了一招“葵花解穴手”笑嘻嘻地说,“领你去,行了吧!”石化的炒豆儿复活了,开始飞速的拾掇起来。锦书在门旁闲闲地看着,“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弱,任由个奴才欺上头儿了。”“炒豆儿也是爹妈生养,对人好点总是没错,这叫尊重!”我安慰拍了拍炒豆儿,锦书也不回答,嫌屋里热,自去屋外等着了。“格格!”炒豆儿感触颇多的唤了我一声,我对她点点头,“不用感激涕零,我从不把你当奴才看的。”“不是的,格格,您以后能不能不在人前叫奴才炒豆儿,喜儿她们都背后笑我。”嗬,真是奴性坚强,我无话可说了!
今年的嬉冰大典在阐福寺附近,坐了一个时辰的马车,还没等松松筋骨,性急的锦书就嘱咐贴身丫头拿上冰刀子,拉着我走上冰场,已有三个年青人迅速地向我们滑来,先头儿的一个戴着无檐的“四喜帽”,仔细看方知是九阿哥,“你们怎么才来,“抢等”已经比完了,马上要开始“圆鞠”了。”还没说完,锦书就懊恼地直跺脚,“表哥也不早点知会,现在却来怨我!”这时,另两个人早就滑到跟前,有一人不说话,只管围着我转圈子,我被他惹得火起,真想一板砖拍下去,灭了这小子,“老十,别闹了!你可是在比赛上下了重注的。”“我道是谁,这样讨人厌,却原来是“初十”啊!”锦书大笑起来,对我说道,还自以为是的对我眨了眨眼。“‘初十’?是什么意思?”傻小子还不知死活,锦书不答他,自捧腹大笑,我急红了脸,直对锦书摇头。九阿哥满脸兴趣,慢吞吞地说“锦书,想不想知道今儿哪队能胜,你可是托我压了二两银子的!”二两银子,我脑海电光一闪,大叫“锦书,你不说用来还帐了吗?”锦书象畏罪似的缩了缩肩膀,为难地看着我和九阿哥,权衡再三,对我抱歉的一瞥,嗫嚅地说:“锦心,兹事体大。”天,这个时候她居然掉起书袋,不理会我的刀锋眼神,转过头大声飞快对着十阿哥说,“这名字挺好听,锦心给你起的,初十就是粗鲁小人十阿哥,她说总得有个代号,即使当面骂你,你也不会疑心,还以为在说日程什么的!”完了,这个重利忘妹的小人,就二两银子把我卖了,可气的是居然是我的二两银子!我只好可怜兮兮地看着脸色由红到紫再到黑,怒形于色,怒不可遏的对我怒目而视的十阿哥,希冀用柔情和美貌打动他!
“那个,您就将就这用吧,都说赖名好养活,再说这名还挺好记的,又适合你的家庭排行。经我这漂亮的人儿叫出来,别人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我喃喃而说,都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
那边九阿哥用手指着我哈哈大笑,我用我最虔诚的心对他叹了一口气,不用指了,我都召了,你不能把手放下啊!而另一个一直不说话的人更为夸张,居然笑得在冰面上打滚,兄弟,至于吗?笑得帽子都掉了!那好歹也是冰啊,快起来吧!再抬眼一瞧,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冰场上几乎一半的人都望向这里,无数的眼球攻击着我,还让不让我活啊!我在这边默默哀号,十阿哥,不,现在可以叫初十了,走到我的面前,我倒吸一口凉气,紧闭双眼,咬紧牙关,来吧,自古以来,说真话的人必会受到伤害,我准备好了!等了许久,也未见拳头落下,我偷眼看去,初十,啊不,十阿哥的眼神很奇怪,目若晨星,温润如水,宠溺有加,我打个激灵,没有看错吧?九阿哥那里早就停住了笑,锦书想上来救我,却被他拦了下来,笑得倒地的人也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暖帽,脸庞还红红的,是十四阿哥胤祯。气氛太诡异了,我不安的咳了一声,却“轰”一声礼炮响,撼天动地,原来是圆鞠之戏开始了。
大伙都不再说什么,注意力被场上的比赛吸引了。场上分成红、黄两队,每队数十人,分别站好,由一个首领统率。就见坐着皇帝的冰床旁边,快速跑下一个御前侍卫,他用力将球抛向空中,不等那球着地,双方队员就如猛虎下山一般,争先恐后,奋勇当先,十几名乃至数十名壮汉不时撕扯在一起,这队刚抓到球,另一队又去反抢,人仰马翻,惊心动魄。倒象是冰上的美式橄榄球。
观战的王公大臣,满清贵胄们各自为自己的球队摇旗呐喊,齐心助威,声震四野。我旁边的十阿哥他们也是喝采连连,锦书更是用力的喊叫,我想,要是她的额娘看到了,一定会晕厥过去。估量着是无人注意了,我开始轻轻起脚准备溜之大吉,就见九阿哥微笑的看在眼里,我对他发送了一个现场求助的信号,哥们,别声张啊,兄弟我拜托啦!又开始移动,却被一只大手用力拽住,我眼巴巴地盯着那只手,不敢抬头看着那人,只觉得耳边热烘烘的,是他在低语,“郭络罗·锦心,你逃不掉的!”
恍若雷霆万钧,逃不掉的!好熟悉的话语,那个时空的他也来了吗?还是也附上别人的身?果真是逃不掉的,一时间,周围沉寂无声,仓皇仰望说话的人,那人一脸坚定,并无半分他的痕迹和味道,还好,这只是错觉,只怪自己太敏感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你明不明白,说错对白会吓死人的!我怒意顿生,恶狠狠的看着十阿哥,他的眼神中莫不是多了几丝狼狈?反正紧急状态取消,我忽然起了玩耍之心,蓦地嫣然一笑,这家伙果然被我快速转换的表情吓呆,此时不做待何时,我狠狠的踢向他的膝盖,他吃痛放开了我,一边跳脚一边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我看,我微眯着眼睛,邪恶的对他狞笑道:“一个男人要被踹多少脚,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十阿哥闻听此言,怔怔地看着我,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九阿哥又爆笑起来,我仰天长叹,史书怎么没说锦心的胤禟表哥如此爱笑,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以备日后行事躲着他些,真真是个笑面虎,经他这一混,十阿哥总算搞清楚状况,欺身上前,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男声传来,音量不大,却掩蔽了所有音响,更困住了十阿哥这只暴龙,我如遇大赦,转回头一看,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向我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