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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峰回路转 ...
次日清晨
“咚咚咚、咚咚咚咚!”
响雷介拍击在门板上的声音,连死人怕也能从坟墓中惊起。
但那门内,却突的成了比坟墓更加冷寂的所在,没有一丝半点的回音传来。
“晴明、晴明,我求求你开门呀!”
“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我求求你,至少让我和你道歉可以吗?”
无论博雅怎样用尽全力,嘶声力竭般的呼号,却再也启不开那扇熟悉的门扉。
那扇永远在他的车轮响在一条戾桥时,便为他启开的大门,门中那斜倚廊下,指尖酒盏轻转,眉宇中笑意如兰的白衣人,是真的只会成为梦中一去不返的画面了吗?
周遭晨雾如烟,是否往事也要如烟?
不觉间,整个身子滑倒在地,蜷缩成一团,低低的呜咽之声,随着那轻轻振动的肩头响在这落寞的晨雾中。
“哎……”
一丝叹息在他背后响起,充满了慈爱、悲悯,和某种看透一切的智慧,以及深刻的无奈。
博雅回过头来,四个人影不知何时来到身后。
当头一个老者白发如云,然而精神矍铄,目光中包含着无尽的慈祥与睿智。
另一个较年青的三十出头,神色精干,冷眼看着博雅的神情仿佛是路人般的陌生。
另外两人低垂着头,必恭必敬的跟在这二人身后,仆随打扮,显然是这两人的仆从之辈。
来的正是自幼抚养晴明,与他名为师徒,却情如父子的贺茂忠行、贺茂保宪父子。
“忠行大人,保、保宪大人……”
博雅上前招呼,却被保宪那鹰隼般的目光瞪的一个哆嗦,他与保宪因为晴明关系,原本也私交甚好,但如今他为何对自己大反常态,冷面相向的原因,自然心知肚明得紧。
忠行看着博雅,目光闪动,过了许久才谓然叹了口气“痴儿、痴儿……”
抬起头来,扬声道“晴明,你是真要劳动为师这把老骨头亲自动手吗?”
门中依旧鸦雀无声。
忠行摇了摇头,缓缓抬起手来,保宪跨上一步“父亲,让我来好么?”
忠行苦笑“既然如此,就当考较下你们两师兄弟这些日子谁有偷懒没有吧。”
正在此时,门却“吱呀”声开了,晴明轻笑的声音从门中传来“老师不用考,晴明认输,甘拜下风就是。”
一行人松了口气,走进门去,谁料一脚刚踏进门中,却听到声冲天暴吼“你们也敢来!”
满园花草簇簇凋落,博雅、保宪皆被那声音震得脚底一浮,险些站立不住。随着那怒吼声,一道紫光以讯雷不及掩耳冲众人扑上来,博雅、保宪都是脚下无力,眼看就要被那紫衣人毙与眼前,忠行已经手疾眼快,一手扯住一个,腾身闪开这致命一击。
博雅想到连保宪那等身手都差点自身难保,他那两个随从岂非平白送命?
忙回头看去,却见昨日那万千人海中旁若无人救走晴明的紫袍男子负手而立,那两个随从人体早已凭空消失,只留下两身衣裳呈大字型落在他脚下,他似乎这才注意到博雅的转过头来,冷冷道“原来你也在这里?好,今日本皇就顺手把你也料理了就是!”
原来他方才那一击居然不是冲了自己?
博雅满心狐疑,实在不明白他和晴明到底什么关系。但就算是他想破了头,又怎能把眼前这威仪凛冽,尊贵千秋的男子,和那曾经在自己怀中昏迷成一团的小小白狐联想在一起?
“狐皇好大的脾气,怎么这么招呼老朋友?”
随着一把轻松得居然带了几丝调侃的嗓子,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在空中摇了几摇,出现在那两身衣服上方。居然正是昨晚那两个在都中大肆杀伐的“妖魔”!
“你们怎么在这里?忠行大人、保宪大人!就是他们、他们……”
想到自己与晴明有如今地步,全是拜在两个家伙所赐,博雅就愤怒难平。
拔刀就要冲上去,却被忠行伸手拉住,平淡道“这二位是老夫请来的贵客,博雅殿下还请看在我这张老脸上,前嫌不计为好。”
嘴里说的是叫博雅不计前嫌,但手中那钢箍似的力量,却十分明白的告诉博雅,如果他真要“计较”,第一关要过的,应该就是这父子两人。
现在这里到底是怎么样的状况?
博雅看看那两个妖魔,又看看那蔑视的瞟着自己的紫衣人,再看看莫测高深的忠行、保宪父子。太刀倒是出鞘了没错,只是却有种不晓得该把刀尖指向哪里的感觉。
狂羽瞟了博雅一眼,对着藏锋耸耸肩。似乎在说“我们的事情,他也有资格插嘴?”
再看天宸时,已经堆出满面笑脸,长长一个揖下去,好半饷腰不敢直起来“以往是我们年轻不懂事,才对狐皇多有得罪,望狐皇看在往日三族交情的份上,就原谅了我们两个不懂事的小辈好吗?”
看他神情谦和,语气中甚至带了几分低三下四,哪里有几日前逼的天宸几乎走投无路时的嚣张跋扈?和昨夜在血洗京都时的冷血无情相比,更是完全换了个人的模样。
天宸当他另怀不轨,故意示弱让自己放松警戒后再暗算“大家好久不见,好好叙旧、叙旧乃是头等大事。别的话么,嘿嘿,也不必多说吧?”
看他袍袖鸣动不止,他们所说的“叙旧”方式到底差了怎么个十万八千里,想必谁都心头有数就是了。
藏锋插口道“要事相求,请先罢手。有什么话,听完再打不迟!”
天宸心中一楞,狂羽素来刁钻机变,倒还罢了。藏锋为人却直爽豪气,兼且极重武者自尊。即使是自己力量全盛,叱咤天界的时候,也只有他敢从不在自己面前服软做低,但此刻却说出这种话来?
那么……
是真的有什么这么了不得的要事?令了他们在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这等低声下气,几乎委曲求全的登门,求到与他们有深仇大恨的自己和安倍晴明?
正思索间,晴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中,一身白衣,点尘不染。闲雅的笑容,仿佛突然从那高傲冷漠,不苟言笑的阴阳师变成了世间最温和好客的主人“贵客来访,怎好怠慢?各位请入内再说。”
天宸微一晃身,挡在二人与晴明中间,冷冷道“我说过,要杀了他们三个。”狂羽、藏锋外,还有个“第三人”是谁,想来是不用多作解释的。
晴明浅笑道“狐皇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这里可是我安倍府不是你稻荷神山。要在我的家中杀人,是否对我这个当主人的太不尊重了?”
天宸“嘿”了声“安倍晴明,你那日救我一次的人情,本皇昨晚已经全数奉还,再没欠你什么,而你冒犯我的那笔帐我也已经大量不和你计较了!现在劝你,还是别再胡乱出头,站到一边去吧。惹急了本皇,可别怪这里剩不下一个活口。”
晴明沉思片刻,道“好,我不拦你。”
说完当真转身站到了一旁,表示自己不再拦阻天宸杀掉狂羽、藏锋、博雅三人。
天宸怎么都没料到他居然这样就轻易放弃,总觉得哪里不对。偷偷看去,却见晴明看着面色凝重的博雅三人,脸上浮现出一道又是欢喜,又是期待的怪异神气。秀美脸庞上带着种说不出的残忍与可怕,让人不觉毛骨悚然。
微转念,已经想通个中原因。
他有今天这身败名裂、肝胆具碎的下场,都是拜这三人,尤其是那源博雅所赐,自然对他们恨之入骨?自己要杀了这三人,根本是正中他的下怀?哪里还会真心阻拦?
那么……自己要送他这个顺水人情吗?
狂羽也已经想透个中关节,心头一寒,暗道“这安倍晴明好毒。”
只是自己那般陷害他在前,他恨自己倒也是意料中事。不过一夕反目,连那人类他都如此下得了手?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心中对他,不自主多了几分畏惧害怕,再也不敢稍有半分轻视小瞧之心。
此时晴明似乎发现了天宸的踌躇,斜眸一笑,不再看他,但天宸却瞧得真切,那张带了几分挑衅,几分轻视,几分淡漠的笑容。可不正是这几日不能恢复原形,只好用那小白狐模样与他说话时,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吗?
完全和看着一个天真无知、可以由他随意摆布的三岁孩童没什么分别!
顿时怒从胆边生,恶向心头起。大喝一声“安倍晴明!你可是本皇当了那些可以随你驱策的下贱式神吗?好!我就偏不叫你如愿。”
转身腾腾几大步走进屋去,房中传来他霸气十足的喝声“有话给本皇滚进来说!”
狂羽听在耳里,当真是如蒙大赦的欢喜。刚想往里走,却见晴明神色讥诮,定睛看着自己。虽明知他绝对不能把自己怎样,但也不知为什么,就是被他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眼光看得阵阵的心头发毛,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哪里挪得动半寸?
一群人就那么僵持在了院中,空气都变得无法呼吸般沉重,不觉中,藏锋的手,似乎在从未离开的剑鞘上加重了些些力度。
保宪突走上去拍拍晴明肩头“师弟,父亲在你这里站这许久了。你连杯茶也不奉吗?”
晴明这才“哦”了声,转出张随和笑颜“老师和各位贵客光临寒舍,倒是晴明失礼,连待客之道都忘了,诸位请。”
作个手势请众人入内。
博雅被这里的情形弄了个一头雾水,稀里糊涂的跟在忠行身后走进去。
那紫袍男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屋子正中,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头也不抬的随手指了指自己面前。
“坐吧。”
那样子说不出的嚣张,却又说不出的自然,倒仿佛他才是这屋子的真正主人。
但莫说别人,连正主的晴明对他这份狂妄都似乎丝毫不以为仵。依言在他身边坐下,博雅也按了以往习惯,在晴明身边坐下。
待得众人团团坐定,早有式神奉上茶来,晴明按师徒之礼,亲自捧了一杯必恭必敬的奉给忠行。身子却借机若有意,若无意的往天宸那边挪了几分。
天宸哪来喝茶的心情?“有什么话,现在可以直说了吧?”
要说狂羽的脸皮,已经是厚到极点的了,此刻居然面色涨得通红“这、这个么、那、其、其实就是、就是~~~”
支吾了半天,楞是半个听得懂意思的成串句子来。哪里还有当日反驳天宸养虎遗患,调戏晴明时,那口若悬河,舌粲莲花的半点风采?
眼看天宸快给他搞到耐性崩溃,摔碗开打。藏锋目光一敛,瞪向狂羽,狂羽给他那森冷目光瞪得心头发寒,牙关一咬,一脸我豁出去了的模样,愤然道“那日晚上与你分手后,风路和水镜便被全部封印,我们现在回不去了!”
从进来开始就未吐半字的晴明听到这里,手中茶盏似乎微微起了丝缕涟漪。
而忠行、保宪一直未曾舒展的眉心纹路,也纠集得更深了几许。
不过比起他们三人来,有一个人的心情倒是为这个消息大大的乐不可支。
天宸先是楞了楞,而后“哈哈哈哈”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好不欢欣快慰,却只让狂羽捏成拳头的指关节蹦得发白,一付只恨不得冲上前去,将手中茶盏堵在他嘴里才消得了心头恨的神气。
好一会,天宸才停下笑声,眉宇间意兴飞扬,越见傲世风华。但说的话却绝对比不上那张笑容让人来得愉快“看来,养虎为患这四个字我可以原封奉还了吧?”
风路、水镜分别是弱木和见水离宫来往人间的必经之路,飞禽、水族成员上到当权王者,下到虾蟹鸟雀的无名小卒。都要通过他们来回往返人间与天界,试问这该是何等重要的所在?
二族素来对其严加保护,惟恐出了半点差错。却在这种两族太子都在人间的敏感时期,同时出现“障碍”?也太巧了些吧?
这等机心,这般手段。若没有与玄汨齐名的朱雀、孤云二位贤相背后主使,何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么大的胆量?
只可笑这两个家伙还以为找了个强力臂助,一心想趁自己落难时坐收渔人之利,结果落了个偷鸡不着蚀把米。真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狂羽给他臊的满脸阵红阵白,低低含恨道“这死女人干下的好事!!”那个“女人”么,不用问也该知道他说的是谁。
天宸抚掌朗声道“是啊是啊,天界谁不知朱雀丞相美貌如花,聪明绝顶,是一等一的女豪杰。干下的不是好事是什么?”
若论他与朱雀,莫说半点交情也无。只怕见面开口不到三句,打起来的机会还是十之八九。但是此刻为了嘲弄狂羽,一反常态,没口子的对她大加赞美了起来。
狂羽又哪会是个肯一忍再忍的主?“狐皇过奖,若论及我族丞相,那确实是非一般的‘人物’。却只不知她这‘干脆利落’‘当断则断’的本事。可是学自她那位列三相之首、果敢明断的玄汨兄长?”
天宸听得又要发作,晴明陡然开口“二位殿下今日劳动到我老师出马,只是为了来我这里和狐皇探讨比较你们哪位丞相的手段更加高明吗?”
亏这二人都是三界顶尖的人物,居然也这般小家子气,只图一时口舌之快,全然忘记彼此现在都是八两半斤,谁能看了谁的笑话?
一直未开口的藏锋闻言,绿眸之中锐光一掠,态度从容道“你心里早该有数。”
眼底之光不再璀璨,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波光冷冷,温柔如水。却让任何人在与之对视时脊背升起阵阵寒意……
“两位殿下果然是手段非凡啊,这种邀请方式,真是晴明毕生所未见未闻。”
狂羽也不再与天宸作那意气之争,肃容道“无论什么方式,只需要它有效就好,不是吗?而且……”
话音更压了几分低沉“若是可以有效,我们更不介意一用再用……”
“咚!”的声,晴明手中茶盏砸在地面,倾出片寒粼粼的碎光,摇乱了人人倒影,拉开去阵阵光怪陆离的脸,哪里还有半点原有的高贵容姿?
白衣人浑身剧震,怒目恻来,目光内蕴涵杀气直若灭天焚地。
狂羽下意识的暗捏诀印,藏锋剑柄微压,二人正各自惊惧戒备,却对上天宸若有所警的眼神,顿时心头剧凛,再不敢越雷池半分。
看着这屋中顿时无比沉重山雨之势,忠行在旁声色具厉的喝道“晴明,二位殿下找你,是有要紧事情相商,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礼?还不坐下!”
晴明只觉眼前一黑,求助般的看向保宪,对方却早已在眼神交汇前移开脸去。
师兄、老师,你们真的也来逼我吗?
肝肠寸断!怕也不过如此滋味了……
这两人随了老师前来的那一刻,他就已大约猜到老师的意见。
可私心中却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自小对自己宠爱有加,百般疼惜的师尊、师兄会用这种明知会让自己最伤心的方式,强迫自己与这两个害得自己走投无路的凶手坐上同一条船。
剪水瞳孔寒彻肺腑的麻木空茫,一一扫过众人,在座者无不是三界顶级高人,翻手为云,覆手成雨,却无一敢与他那目光有片刻交接。
良久后的浅浅低语,平静得连感情都忘记一般“晴明谨尊师命就是。不过……”
徐徐起身,“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需要晴明意见的时候,晴明先行告退,到时候有什么吩咐,老师和狐皇再知会一声就是。”
忠行对这个徒儿本是爱若生命,此刻明知他必然心痛到极至,却也只有狠下心来“那你就先下去吧。”
晴明转身入内,那转去的孑然一影,说不出的萧索寥落,博雅看得心头剧痛,便想要上前搀扶,却听得他冷冷道“博雅大人,晴明昨夜偶感风寒,今日实在不便招呼贵客,您先请回吧。”
博雅心头,真比插了把尖刀好过不了多少。却也已经明白这里再无自己容身之所,不得以牙关一咬,转身离开,不愿再看这群人半眼嘴脸。
眼见晴明离去,在场中人都没来由的觉得轻松了好多。
不由的暗松了口气,各自开始打起了心头算盘……
半死不活的某人跑来更新一下下先~~~~
偶知道自己最近混帐啦,所有被这文害成坑的同胞们,抱歉了,等把给大家刻碟子的事情搞定后,某人会开始恢复以往雄风的~~~
到处乱爬的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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