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少年闯江湖》萧秋生

3、3

　　于是我们一路向着泰山进发。时值三月初，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游人踏青的颇多。江剑的马虽说是大宛良驹，可是这几日大概也吃了不少的苦头，何况走的并不是官道，路上明显拥挤不堪，我不忍黑马吃此重负，是以推辞了江剑合乘一骑的盛情相邀。江剑也就下马与我缓步而行。这一路听得一些闲谈，也就知道了为什么路人超多的原因，竟然大部分是冲着泰山选美而去。

　　江剑是个爽朗健谈的人。路上只管告诉我很多的江湖常识以及一些奇闻轶事。从江剑的嘴里，我大略可以得知，先前那个红衣女子名叫弥香，是江剑的嫡亲妹妹，她自己在闺名后面加了“天气”两个字作为行走江湖的代号。他们兄妹在江湖厮混却也有些时日了，因为出身名门，家底也厚，兄妹两个经常做些侠义行为，在年轻一辈中初具一定的名气。江剑另外还有两个师兄，一个叫做一水，一个叫做金大人。三人无任在盖帮或者外出，时常合为一伙，个个华衣美服，器宇轩昂。因故人唤之作“三人帮”。提到三人帮，任何其中一位，都绝对是江湖时髦女子所倾慕的对象。

　　盖帮原来的前身竟是丐帮。自从当年萧峰在雁门关自了之后，若干年来，丐帮就此一蹶不振。净衣派的一众长老经过几番商议，退出丐帮另组一个团体，为示不忘本，新的团体仍然是叫做丐帮，但是这个丐，已经由另一个“盖”字所替代。而身为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却是日渐衰微，直至终于为人所唾弃。新的盖帮近年来在江湖上却是来势汹汹，大有取代当年丐帮遍及神州的架势。至于发展到今天，帮主的位子却始终虚悬着，而偌大一个帮派又并无瓦解的迹象，这事，江剑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说话间天很快就黑下来，掌灯时分，我们也便到得泰山的脚下。山脚下是一个小镇，镇名景仙。选美大会便在镇上举行。好在举办方事先做过一番充足的准备，却不愁没有客店落脚。我们当天晚上，就下宿在“一间客栈”。江剑说：“兄台不必整日为银子短缺所苦，接下来的一应用度，包在在下身上便是，你更不必推辞或是心有不安，我们在江湖上行走，似乎不应该过于拘泥。”我除了心怀感激外，竟不能说什么。

　　用完膳，待小二打水来盥洗罢，即各自安睡。这一夜就十分安逸地进入梦中了！一忽儿梦见蝴蝶在村头的枫树下遥遥张望，一忽儿又梦见一个骑白马的红衣女子经我身旁过时飘落一条丝绢，我拾起来交给她，说：“小姐，我们好象认识啊！”红衣女子听了怒目一瞪，丝绢也不要了，掉头就走。我追过去，这时候蝴蝶又突然出现在面前，蝴蝶说：“且哥，且哥，你要到哪里去啊？你没有看见我么？……”

　　这梦做到这里，我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只听得江剑在外面叫着我的名字。我赶忙穿衣下床，开开门。是江剑和着一个陌生的青年站在门口。青年穿一袭黑衣，身佩长剑，一脸的英气飒然。江剑说：“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其中一位师兄，一水。”又对着青年说：“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而且。”青年向我一拱手，口道：“而兄你好！在下一水，全名一滴痛苦的水。我这个人比较相信宿命，认为痛苦与幸福是等量的，所以我就先闭上一只眼睛，让痛苦流完了，那么剩下的指数也就全部是幸福了，哈哈！”我回揖说：“一水兄真是风趣的紧！我已经听江剑说过你的大名，认识你很高兴！”

　　江剑说：“师兄先别瞎胡扯了，而兄，知道为什么天还没亮就叫醒你吗？实在是有天大的喜讯要跟你一起分享，我师兄告诉我说峨眉的不归师太带着一众弟子也来到了泰山脚下，峨眉的清风、明月两个弟子，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我是久慕其名而一直无缘一面，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了！本来是等到天亮也不为晚，可是我师兄又说不归师太带着一众弟子又趁夜离开了，也不知是否要打道返回，我心想离得这样近了，错过了这个机会，可不知又要等到何时。现在动身，我们也可能还追得上。我又怕到时候顾不上回来找你，我们本来是打算了一道而行的，所以不嫌冒昧叫醒了你。抓紧动身吧！”

　　我固然喜欢看美女，但是与蝴蝶的山盟海誓，言犹在耳，刚才在梦中的表现已然让人羞愧，因此并不如江剑说的认为这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不过话说回来，峨眉这样一个名门正派，不归师太身为出家之人为什么竟尔带一众弟子前来泰山？若说是来参加选美好象是不大通得过去，为什么三更半夜又要掩掩藏藏地离开？这事多少透着一点神秘。我初闯江湖，自是觉得越神秘越有意味。当下三人顺着不归师太等人离去的方向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