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涟漪》月如钩

9、坐望

　　朽木白哉的母亲缠绵病榻两个月后逝世了，因为没有尸体，丧礼办得很简单，只是邀请了亲近的人去吊唁。
　　能力平平人际关系平平的涟漪自然没有得到邀请。这天，她像平常一样来到真央南门附近的小河边——蓝染学长出差了，朽木同学因为其母亲的病很久没来了，今天这种日子更是不会来吧。
　　慢悠悠的沿着熟悉的樱花道向小河边的草地走去。好久没有一个人到河边了呢。这么想着，涟漪闭上眼先享受一回带着河水特有的润湿的微风拂过脸上的舒爽……
　　咦，涟漪刚睁开眼睛就发现河边坐着一个人——正是本应该在朽木府接待吊唁宾客的朽木白哉。
　　涟漪走近，他依旧一动不动，背依旧挺得笔直，双眼却微微茫然地看着河面，好像透过河水看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涟漪坐到他身旁，也不知怎么安慰他，想到前世为自己牺牲的父母，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种感觉涟漪感同身受，知道这个时候什么安慰都显得苍白，也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相陪。
　　良久，白哉才缓缓的回过头来，看着涟漪。
　　“涟漪。”他轻声唤道，声音平静无波，清冷依旧。
　　“嗯。”涟漪偏过头，夕阳的余晖映着少年面无表情的脸，还有那悲伤的双眸，美丽得不可思议。
　　“我母亲是冷泉院家的大小姐，后又是朽木家的夫人，一生都是贵族的典范——每次都是完美的出场，而今也是完美的谢幕。”
　　“你母亲很爱你。”涟漪想起某次偶然的见面，那高贵到难以靠近的女子在看到白哉时一瞬间的柔和。只是，这份爱，太过隐蔽，淹没在贵族风范中。
　　“我知道。”白哉的声音很低，“就算一开始不理解，现在也明白了。”
　　身边有涟漪，哪怕只是静静坐在一旁，不发一语，白哉便觉得心中的伤痛慢慢的便没有那么痛了，河边的气氛，渐渐平和。
　　两人并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樱花树旁，原本风尘仆仆赶来的身影骤然停止，望着相偕的两人，脸色瞬间阴沉。

　　涟漪到底没能在毕业以前找到斩魄刀，四项基本课程成绩也是平平，倒是因为六年来看光了真央图书馆的关系，理论不错，所以被分到了倾向于研究的十二番队。
　　新入队的死神作为护廷十三番的新生力量，规矩是从基层开始熟悉整个十三番的环境。从最基本的做起，才能为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死神奠定好坚实的基础。以上是官方的说法。
　　所以，涟漪作为新手不可避免的被分配到了干杂活的岗位，具体来说，就是扫地——据说这算是比较轻松的杂活了——看在涟漪长得还不错的份上。
　　当然这种规则只适用于没什么背景实力也不怎么样的涟漪。作为大贵族朽木家继承人又有百年一出的天才之称的朽木白哉在进入六番队的第二个天就辅助队长处理一部分事务了——这就是特权阶级啊。
　　和白哉一同在静灵庭某酒家喝酒的涟漪如此感叹——自白哉母亲过世后，两人的关系好像又亲近了一些，现在都是名字相称了。
　　听了涟漪的话，白哉仍然面无表情，只是身周越发冷冽了，沉默良久，才憋出一句话：“你转队到六番队吧。”
　　“扑哧。”涟漪含在口中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用不着这么小题大做吧。”
　　“没有小题大做，我希望你来六番队，那样我可以照顾你。”白哉面色不愉。
　　“不用啦，我在十二番待得挺好的，何况还遇到了一个知趣相投的前辈。”
　　“哦？”
　　“他叫浦原喜助，实力高强，博闻强记，风度翩翩，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浦原喜助？浦原家的继承人？”白哉挑了挑眉：“实力高强？博闻强记？风度翩翩？很有魅力？你对他的印象这么好？”
　　怎么突然觉得冷飕飕的？涟漪缩了缩脖子，一面习惯性地答道：“是啊，虽然是贵族，但相当平易近人呢。”想到前不久浦原前辈开后门让自己参与了一头大虚的解剖，涟漪不由得笑眯了眼。
　　奇怪，怎么越来越冷了呢？突然见到对面的少年目光越发冷峻，干咳一声，忙笑道：“当然，跟白哉你是没得比的，谁都知道朽木少爷睿智沉稳，矫矫不群，人中龙凤……”感觉到身周温度渐渐回升，涟漪偷偷擦了擦冷汗。
　　听涟漪夸自己，刚才莫名的不舒服飞到九霄云外，心情一时大好，嘴角微扬。刚想说些什么，又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竟然被涟漪三言两语挑动，心中不愉，遂冷下脸，望向涟漪的目光中便带了些许寒意。
　　涟漪嘴角抽了抽，低下头不再说话。
　　白哉见状又有些内疚，这段日子自己对涟漪的感情很纠结——一面对她得亲近感到高兴，一面又对她的毫无知觉感到愤怒，而蓝染，浦原等人出现在她周围更让自己感到不快。但她并没有任何错，自己实在不应该冲她乱发脾气。
　　不得不说，朽木少爷你太想当然了，你完全不用为如何向涟漪道歉而如此费神的。
　　此刻，白哉眼中因为自己沉下脸而难过的涟漪心中正在狼嚎：傲娇别扭受啊，有木有！有木有！朽木大少爷乃是冷酷贵公子啊，如此纠结乃到底是为哪般啊……
　　脑中瞬间闪过几个身影：蓝染——温柔腹黑攻，浦原——幽默邪魅攻，浮竹——高雅忧郁攻，志波阳光正义攻……嗷……够了，君涟漪，你在想什么!!!没想到和白燕那个同人女处了四年都没有被腐化的自己，居然在异世界堕落了，该说，不愧是动漫么？
　　“怎么了？”突然一只手搭上涟漪的肩膀，“一脸诡异的样子？”
　　涟漪吓了一跳，差点打翻了手中酒杯。转头怒视罪魁祸首：“出现的这么突然，想吓死人呐？”
　　来人怔了怔，委屈地说：“我明明有先提醒的，君桑不知想什么入了神，竟然没有注意到。”说罢，还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他这么一说，涟漪倒不好意思了，忙鞠躬：“抱歉，浦原前辈，是我莽撞了。”想到自己先前所想，不禁悄悄红了脸。
　　浦原喜助原本是看到自己颇为看重的后辈和静灵庭四大贵族之一朽木家的继承人在一起，上来打声招呼，不想她反应如此激烈，现在又红了脸。那么，他们先前在谈什么有趣的事吗？想及此不禁眯起狭长的凤眼。
　　“咳——”见前辈似笑非笑的样子，涟漪忙抢在他说出什么尴尬的话之前转移话题：“不知这位前辈是……”涟漪看向与浦原同来的女子。
　　“哦——”浦原意味深长地看了涟漪一眼，也随之介绍：“这是我的好友，四枫院夜一。”
　　“原来是四枫院前辈，久仰大名。”涟漪笑得落落大方，心中暗自点头，这也是大贵族啊。
　　女子笑得颇为豪放：“你就是浦原常说起的君涟漪吧，果然不错，难怪白哉小子那样的大冰块都融化了。”
　　“咳，四枫院前辈真会开玩笑。”涟漪脸更红了。
　　“猫妖，不要胡说!”
　　“哟，大冰块脸红了，这可真是奇迹，朽木伯父也没见过吧，没想到我能看到这样的景象，今天真是幸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