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部落》文白

13、第十三章

　　上班一周后就到元宵节了。由于王晶已经顺利通过了公务员考试、正式到海市市内报到了，因此我们几个朋友打算在元宵节的晚上聚聚。商量聚会的时候，我们几个都觉得以往的聚餐加K歌太无聊了，因此直接否定了。后来不知是谁说了句“去酒吧吧？”，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几乎没有一点儿争议的，我们就都赞同了这个提议。
　　最初商量的时候，我们都很想去拉吧的，毕竟相对而言要安全些，可是一想到上次和王晶去“碧海蓝天”找月尚的经历，我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决定去一家大众酒吧，同时感叹着要找一家合适的拉吧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多方打探后，在元宵节这天晚上，借着人多的胆儿，我、王晶、凌南、赵晓莹，在摸清了酒吧的内部环境后，一起迈进了这家名为“苹果”的酒吧。

　　苹果酒吧布置的挺典雅的，四围是一圈饰有古典窗棂的隔间，中间是一些散座。进去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看，发现无论是隔间还是散座，都打扫的挺干净的，心里顿时放宽了不少。
　　我们要了一个小隔间，在服务生的介绍下，选了一套最便宜的酒水。
　　没一会儿，就见一个服务生端着盘子过来了，盘子上除了中间那瓶洋酒外，还有好几瓶冰红茶。放下盘子后，那服务生就熟练的打开了洋酒瓶，将酒往旁边的调酒瓶里倒了一点儿——基本上只在调酒瓶的底端铺了一层，然后就开始狂加冰红茶……
　　我们看得一愣一愣的，待端起杯子喝酒时，发现都是冰红茶的味儿，酒精已经被稀释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原来这就是酒吧啊！”我笑道。
　　“来，为冰红茶干杯！”王晶说着跟我们都碰了杯，然后一口喝干。
　　“幸好我们不是来买醉的。”赵晓莹笑呵呵的说。
　　“这样也好，免得喝醉了。”凌南像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我们慢慢品尝着这酷似冰红茶的酒时，酒吧里热闹了起来。酒吧中央的小舞台上，出现了一个抱着吉他的小伙子，一头披肩的长发不时甩动着，就地弹唱了起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拥有我 我拥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离开我 去远空翱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会在这里衷心的祝福你
　　……
　　唱着唱着，酒吧里渐渐安静了下来，我们都被一种共同的情绪感染了。这之后，歌曲就越来越激烈了起来，安静的气氛也被打破，王晶还从不知什么地方弄来了荧光棒，像其他很多人一样挥舞着。酒吧里一度充满了欢呼声，还有人打着呼哨。
　　“真羡慕你们啊！”在这个充满了嬉闹的环境里，王晶突然对着凌南说了一句。
　　凌南看了看正兴致勃勃观看演出的赵晓莹，然后转过头跟王晶碰了一杯，笑道：“其实有时也会吵架什么的，上次还吵得很厉害呢！”
　　“你们那是‘幸福的烦恼’，我们可比不得啊！”我笑道。
　　“南南，你们可要好好的——你们可是我们永远的精神支柱啊！”王晶说着又喝了一杯，我看到她这次直接倒的酒瓶里没有掺冰红茶的酒。
　　凌南拍了拍王晶的肩，看向我们说：“放心吧，我们会珍惜彼此的。王晶，你也别太担心了，我跟我妈说好了，下个月就去李瑜那里跟她父母聊聊。”
　　三个人说着又碰了一杯，赵晓莹突然转过头说：“王晶，你就放心吧，我们家南南的妈妈可是专门做思想工作的。”
　　“原来你都听到了啊……”凌南心虚的说。
　　“听到什么？好啊，你们刚才说我坏话了？”赵晓莹说着就逼近凌南。
　　“没，没呢，说你很漂亮，呵呵。”
　　我们几个都笑起来。
　　赵晓莹还准备进一步逼问的时候，王晶突然指了指舞台右侧的散座：“凡凡，最右边那个座上的好像是文小雨。”
　　“小雨？”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像还真有些像，情绪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小雨怎么会也来酒吧了？她一个人过来不危险吗？不不，那肯定不是小雨。我摇着头暗想着，怎么都觉得不可能是小雨。
　　“好像是跟旁边儿那个男的一起来的。”赵晓莹说。
　　凌南瞪了赵晓莹一眼，赵晓莹立即不做声了。
　　“呵呵，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放心了。来来来，喝酒！”说着，我也倒了一杯酒瓶里的原装酒，觉得老喝冰红茶真没意思。
　　干过杯后，我微微偏过头看向舞台右侧的散座，最右边的两个人好像的确认识，因为我看到那个男的殷勤的为着旁边儿的女伴调酒和加酒。
　　这时，酒吧里的气氛更加高涨了，好像出来了一个性感女郎，边唱边跳的：
　　请你再为我点上一盏烛光
　　因为我早已迷失了方向
　　我掩饰不住的慌张
　　在迫不急待地张望
　　生怕这一路是好梦一场
　　……
　　我只是一直看着舞台右侧的散座，越来越确定那人就是小雨。她好像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也没怎么理会旁边殷勤倒酒的人，只偶尔偏过头说上几句。某一次她偏过头无意识的往后看了看时，我终于确定她就是小雨。
　　她心情不好吗？旁边那个人是她男朋友吗？他们吵架了吗？……我开始胡乱猜测起来，同时觉得大脑里晕得很。
　　“凡凡，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过去看看小雨吧，她这么一直喝酒也不是个事儿。”原来王晶也一直看着那边。
　　我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觉得有些头晕。
　　“你真是急死人了！你不去我去！”王晶说着就起身出了隔间，我一愣，赶紧随着跟了过去，心里感觉乱极了。
　　“借过，借过……”王晶在前面开着路，兴致正浓的吧客们还沉浸在女郎的歌舞中，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在对他们说着话。王晶只好一个一个的拨开。
　　而你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轻易就把我困在网中央
　　我越陷越深越迷惘
　　路越走越远越漫长
　　如何我才能锁住你眼光
　　情愿就这样守在你身旁
　　情愿就这样一辈子不忘
　　我打开爱情这扇窗
　　却看见长夜日凄凉
　　问你是否会舍得我心伤
　　……
　　伴随着深情的歌声，我和王晶一路走了过去。“真巧啊，小雨，我刚才就觉着像你，过来一看，果然是。”王晶直接跟小雨对上了话。
　　小雨转过身，看到王晶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的笑道：“王晶。”然后，她似乎才看到王晶身后的我，愣了愣后接着说道：“你也来了啊。”
　　我赶紧调整好表情，微微笑了笑。
　　这时，小雨旁边那个男的笑着问了句：“你朋友啊？”
　　“你好，我们是小雨的好朋友——难道这位是小雨的男朋友？”王晶笑嘻嘻的看了看那个男的，又看向小雨，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误会了，这是我同事，杨华。”
　　小雨的话一出口，我看到那个叫杨华的人立即低落起来。而我心里顿时舒服了很多。
　　“哦，抱歉抱歉，别介意哈！——我们就在对面的隔间，要不到我们那边坐坐？”王晶随即说道。
　　“要不下次吧，”小雨勉强笑了笑，“今天有点儿累，想早点儿回去休息。”
　　“我送你回去吧。”反应过来的杨华赶紧说道。
　　“哎，对了，凡凡，你刚才不是说累，想早点儿回去吗？正好顺便送送小雨，也让杨华可以在这里多玩会儿。”不等小雨回答，王晶立即转向我，说道。
　　我看向小雨，她正看着我，好像在等我的回答。这时，舞台上的人高声唱了起来：
　　今夜 就这样守在你身旁
　　今夜 就这样一辈子不忘
　　……
　　“小雨，我送你回去吧。”顿了顿，我说。
　　“那好，杨华，让陈凡送我吧，难得节假日，你在这里多玩会儿。”小雨随即起身，对杨华说道。
　　然后，还没等杨华回答，小雨就拉着我快步走出了酒吧。

　　“小雨，你……没事吧？”出酒吧后，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雨放开我的手，看起来有点儿尴尬。“没事，就是里面太闷了。”
　　“我看你刚才喝了很多酒……”
　　“都是冰红茶。”
　　“哈哈！”一提到冰红茶，我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小雨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才渐渐不那么奇怪了。
　　但一路上我和小雨都没怎么说话。我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去酒吧，或者为什么明明不那么愿意和杨华在一起，却又和他一起去了酒吧；我也没有勇气问小雨有没有男朋友……我们只是安静的并排走着，谁也没有打破沉默。
　　然而在这整个过程中，我心里一直很不平静，既有一种和小雨单独在一起的幸福感，又有一股想要抱住小雨的冲动，还有一种想要有所行动却始终不敢的纠结心理。
　　“我到了。陈凡，你回去吧。谢谢。”我还沉浸在那种幸福与痛苦纠结的状态中时，小雨突然停了下来，对我说道。
　　“这不还有一段路吗？我送你到门口吧。”我奇怪的问道，同时也期望着能再和小雨多待一会儿。
　　“你直接回去吧，不麻烦你绕路送我了。”小雨坚持着。
　　“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到家了。这个时候让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我有些着急，一下子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真的不麻烦了！”小雨却突然提高了声调，我才发现小雨的表情有些不对，好像是生气了的样子。
　　“那，好吧，路上多注意。”我只好嘱咐道，然后看着小雨一步步的往南贝小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