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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谁比谁无情? ...

  •   谁比谁无情?
      一月前,汴京,晋王府。

      男子斜靠在榻上,手中握着卷书,姿态慵懒,子夕轻推门而入:“殿下,时辰快到了!”
      男子轻嗯了声,随手放下书卷,门外走来一红衫女子手中托着件明黄蟒袍,款款而来上前替他更衣,佩环叮当,云袖轻转,一阵香风拂来,男子微皱了皱眉,身子轻微一侧,避开女子的手,一脸不愉的转身:“怎么是你?”
      红衫女子抿唇轻笑,如白瓷般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娇声道:“瑜儿来服侍殿下更衣。”
      “子诺呢?”
      一旁的子夕忙回答:“子诺不慎烫了手。”
      文瑜儿美目含情,如两汪春色般秀色可餐,她微抬着小脸,如葱白的手托着衣服,声音甜得发腻:”殿下,让瑜儿来为您更衣吧。”
      赵轩脸沉下来:“退下,这里不用你服侍。”
      文瑜儿微楞,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故作镇定道:“殿下,我。。。”
      “下去。”
      女子又眨了眨眼睛,大眼睛肿开始弥漫水雾,声音发颤:“殿下,您嫌弃。。。我?”
      赵轩已重新坐回榻上,拿起书继续看:“叫子诺过来。”
      “是”。子夕忙恭敬应答,心中惊异不定,恭敬的对文瑜儿说道:“文小姐,您休息去吧,这里有我和子诺会服侍。”

      文瑜儿哪里受过这般冷落,一下子脸色煞白,她不甘心,急步向赵轩扑过去,榻上的男子忽然抬眸撇了眼,女子便僵在半路不敢再妄动,只泪水涟涟的哭道:“殿下,殿下,你嫌弃我了吗,殿下。。。”一时间梨花带雨,好不让人心痛,子夕心中叹息,但未免惹恼自己主人,还是上前劝阻:“文小姐,您请回芙芳院吧。”
      “殿下。。。”
      “怎么?本王的话,你听不懂?”男子冷冷说道。
      文瑜儿紧咬嘴唇,豆大的泪水吧嗒吧嗒掉落下来,微一迟疑,还是恭敬行了一礼,退出书房,一路抽抽噎噎回芙芳院。

      片刻后,一身浅蓝衣衫的明媚女子快步走进书房,跪倒在地:“殿下,子诺服侍您更衣。”
      赵轩微抬眸扫了眼:“手伤了吗?”
      女子忙答道:“小伤,无妨。”说着便站起身要去拿衣裳替他更衣。
      “这件拿去扔了吧,子夕,去把那件紫色的拿来。”
      子夕忙道:“今晚是圣上为您接风,殿下是否该穿的正式些?”
      赵轩厌恶的看看榻上衣服:“无妨,宫宴而已,拿紫色那件。”
      子夕不敢多言,转身去拿衣服,才到门口赵轩又说了句:“把这屋子打扫一下,用香熏一熏,以后,未经传召,其他人等不得随意出入。”
      子夕心中疑惑,殿下的洁癖不是好了许多吗?在开平城的那些惊世骇俗的举动难道都是幻觉如今连文瑜儿都不能靠近,她只是碰了碰衣服,在屋里站了会儿,便连那衣服也丢弃了,这可是国色天香楼明澜姑娘亲手绣的贡品啊!

      文瑜儿是赵洵赏赐给赵轩众多美女中的一人,来自西域,身长肤白,长的不仅美丽,且舞跳的极好。
      赵轩生性洁癖,几乎不太近女色,加之又未立王妃,日常近身服侍的除了四大影卫便只有子夕和子诺,文瑜儿进府后,相较其他人而言,比较得赵轩宠爱,单独赐住芙芳院,故而,这次她硬要来服侍赵轩,子夕也没有阻挠,没想到。。。
      子夕暗叹,殿下的心思可是越来越难琢磨了,如今看来,文瑜儿已快失宠,那殿下下一个心仪的会是谁?
      开平城带回的那个小雨姑娘,会成为新宠吗?

      晚宴设在集英殿。
      主要是为赵轩接风,赵洵只召集了几位近臣及后宫嫔妃。
      赵轩走入殿中时,引起一片不小骚动。
      他到达时,大殿内已坐满了人,众人一见他,均有片刻的呆楞,而后才纷纷起身相迎。大家均被一身紫衣翩然而至的他所震慑,在心中嘀咕,只几月不见,此人的姿容怎么出落的越发耀眼了,简直,如神祗一般,让人不敢逼视。
      赵轩却只淡笑寒暄道:“各位亲王、大人无需多礼,今日只论诗酒,不论其他。”
      众人连声称是。
      柴玉要不是柴启拉着,早已奔过去,此时,见他一笑,更是魂不守舍,柴启心中轻叹,手上掐了她一把,低骂:“你这丫头,一见他便这般没有礼仪。”
      柴玉撇撇嘴,想甩开父亲的手,此时,一声洪亮的笑声传来,殿上众人忙跪地恭迎:“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洵手拉林婉之大笑着跨入殿来:“哈哈哈,对,轩儿所说极是,各位爱卿请起。”身后一众盛装嫔妃跟随而至。
      赵洵的嫔妃并不多,发妻李氏早逝后并未另立皇后,故,后宫以王贵妃为尊,王氏父亲乃当朝丞相,其兄王干在军中任职,镇守边关,王贵妃之下有林妃、魏妃二人,其中林妃便是林婉之,自她进宫后,一直极受宠爱,今日晚宴,赵洵独独拉她的手一起进来便可见一斑。
      等赵洵坐下后,众人才敢回坐。
      众嫔妃只林婉之和王贵妃分坐赵洵两侧,其余嫔妃按级别坐在后面。
      朝臣亲王则以柴启和赵轩坐位最靠前。
      柴启是异姓王,再如何风光,终究不可能继承大统,而赵轩则不一样,他如今所坐的位子,按礼制应是太子才有之位。

      赵洵今晚心情很好,当先拿起酒杯笑言:“轩儿平安回来,实乃国之大幸也,各位爱卿今晚可要放开了喝,不醉不归,就如轩儿所言,今晚,我们只论诗酒,不谈其他。”
      “愿陛下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殿内歌舞响起,美酒佳肴不断,酒过三巡,气氛正浓,渐渐的大家也就放开了,开始互相敬酒,赵洵也被灌了好几杯。
      这些都是一路扶持他上位的贴身近臣,有主仆之情,也有兄弟之谊,自他登基以来,政治清明,国力强盛,这中间就有在座这些人的极大功劳,其中更以柴启居功至伟。
      柴启和赵洵年龄相仿,虽为异性,却情同手足,当年赵洵能顺利登位,柴启是拼力相助的,甚至差些赔上自己儿子的一条命,这些年来,他矜矜业业协助赵洵处理内政外务,很得赵洵之信任。
      柴启拉着柴玉过来敬酒,赵洵笑着起身:“玉儿真是出落的越发漂亮了,只不知要怎样的郡马才能配的上啊。”
      一旁的王贵妃抿唇而笑:“朝堂上俊杰无数,圣上何不下旨替玉儿赐一门婚!”
      柴启忙道:“谢圣上谢娘娘抬爱,玉儿还小。”
      柴玉小嘴一撅,不高兴了:“父王,你总是说我小,我都十八了,娘亲在我这般年纪都已经生了哥哥了。”
      柴启忙呵斥:“不得无礼,姑娘家的不许乱说话。”
      柴玉小嘴撅的更高:“本来就是嘛,皇上伯伯,玉儿正想请您赐婚呢!”
      “玉儿,不得胡闹,皇上,请恕罪,请恕罪。”
      “皇上伯伯。。。”柴玉拉住赵洵衣袖开始撒娇,逗得赵洵哈哈大笑:“玉儿果然是长大了,都急着要朕赐婚了,哈哈哈,不过。。。”
      “不过什么?”
      赵洵笑着摸摸柴玉的头:“玉儿,要皇上伯伯赐婚可不是这般简单的,必须答应朕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玉儿若能在一年之内完成一件别人完成不了的事,朕便赐婚于你。”
      柴玉小嘴翘的老高:“皇上伯伯就是会欺负人,这别人完成不了的事又是什么事呢?如何衡量才好。”
      柴启喝止她:“玉儿休的胡说,还不快向皇上赔罪。”
      赵洵抚须而笑,微微俯身过去,在她耳边轻声道:“玉儿的心事伯伯都知道,只这个人心性高的很,你若不拿些真本事出来,便是朕硬赐婚,他也是不会答应的,知道了吗。”
      柴玉瞬间面红耳赤,嘟囔着嘴半天说不完整话:“皇上,伯伯,我。。。恩,知道了。”
      “恩,这才对,轩儿。”他唤了声,一直坐在位置上应付众人敬酒的赵轩起身走了过来。
      “轩儿,替朕敬贤王一杯。”其实他想说,若不是柴启一力安抚,他恐怕早乱了方寸,大开杀戒。
      赵轩并不问缘由,举杯向柴启恭敬一礼:“赵轩敬贤王一杯。”
      柴启忙回敬:“殿下可折煞老臣了。”
      一旁的赵洵已哈哈笑道:“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喝酒喝酒。”

      宴会到夜深才散去,赵洵独独留下赵轩继续喝酒,地点从集芳殿换到了落月湖畔。
      落月湖在皇宫左侧,边上是含香殿,此地极其偏僻幽静,湖周围种满桂花,正是喝酒赏桂的好地方。
      天边月圆如玉,湖边一株极大的桂花树下放着一张小几,两人对面而坐,一人明黄,一人紫衫,身姿同样修长,气质同样尊贵,不同的是,明黄那人更显霸气,而紫衫人则飘逸出尘。
      一阵清风徐来,吹落满树桂花,花瓣如雨般落的满襟皆是。

      “轩儿。”赵洵轻唤。
      正在拂落衣襟上花瓣的赵轩微抬头望来,清亮月光照在脸上,苍白肤色、精致五官、殷红双唇,如墨的双瞳略带一丝迷离,几缕发丝飘落肩上,紫色衣衫在风中轻轻飘扬,月色下这张容颜尽然如此相像,同样的美丽,同样的飘逸,同样的在月色中望去,除了美丽飘逸,还带出几许妖娆魅惑!
      怎样的倾国倾城的容颜啊!只少了几分那个女子独有的清澈及娇柔,却多了几分慵懒和冷漠。
      赵洵有一瞬间的恍惚,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许饮月,心不由一阵生痛,一生的挚爱啊,却一再的擦肩而过,这二十几载是如何的痛彻心扉啊!
      好半响,赵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叹道:“轩儿,你瘦了。”
      赵轩饮酒的手微微一滞,或许是这气氛比较特别,心中尽然升起几许感动,但很快,他便压下心中的那丝异样,恭敬回答道:“多谢皇上关心。”
      还是这般的有礼却生疏,赵洵又轻叹了口气,举杯喝下杯中的酒,嘴角留有一丝苦涩,柔声道:“以后不许再胡闹。”
      这次他无辜失踪,真正让他感觉到了害怕,一身杀戮,半身戎马,看多了生离死别,对生与死他已经看得很开,这么多年,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开,从自己的母后开始,一直到妻子、兄弟,那颗心早已锻炼的无波无澜,只除了许饮月死的那晚,他几乎失控外,其余人的离去,最多只有淡淡的哀伤,曾经以为,这一生都不再会感觉到痛了,可是,赵轩的失踪,却让他六神无主失却往日的精明果断,方寸大乱,若不是柴启在旁周旋安抚,恐怕早已下令大开杀戒。
      所以,今晚他让赵轩替自己敬柴启一杯。

      赵轩恭敬回答:“是,臣记下了。”
      “轩儿,过几天便是你母亲的祭日,可不要忘记去拜祭。”
      赵轩垂目:“是。”
      赵洵抬头看着月亮,心中划过几丝苦涩,饮月啊,这是我们的儿子,不管如何努力,他却始终对我如此生疏,你要我如何做才好?

      赵洵又喝了几杯,一时间两人皆沉默不语,只闻秋虫的鸣叫声,一声又一声,热闹却冷清,赵洵忽然没了兴致,推杯起身,身子晃了晃,一旁的赵轩忙伸手扶住,低声道:“小心。”声音低柔,带着几丝关切。
      落入赵洵耳中却是感慨万千,他有些激动的回握住赵轩的手,声音嘶哑:“朝中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处理,朕老了,切莫再让朕担心。”
      这个才四十几岁的男人,以铁腕强硬著称,却在他面前说老了,要怎样的勇气才能这般示弱?
      赵轩微垂着头,看不清眼中情绪,半响,回答道:“侄儿记下了,叔父,早些休息吧!”
      叔父?
      他心中苦笑不已,眼眸中有淡淡的雾气,这个世上唯一流着他血的孩子,这个他最爱之人留给他的最珍贵礼物,却因为很多原因、很多误会、很多阴差阳错,无法直言说明,导致他一直是冷冷的对待自己,他知道,在赵轩的心理,或许还有些狠着自己的。他一直竭力想补偿,努力想弥补,却始终得到回应.
      这个孩子,从小就这般冷漠,拒人千里之外。
      今晚却破天荒的对他表露出从未有过的关心,怎能不叫人激动?
      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赵洵只重重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轩儿,不要恨我,好吗?”
      赵轩的手微微紧了紧,良久,终究还是没有回答,只微侧身轻唤了声:“来人。”
      岑骆章从不远处应声而来。
      “送皇上回宫。”
      “是”。
      赵洵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但至少,这孩子没有如以往那般当场发作,马上甩手。
      这样也好,慢慢来,终有一天,他会明白他的心。
      一颗为人父亲的心。
      酒意微微上涌,赵洵带着几许苦笑离开了落月湖。

      赵轩背负双手不知在湖边站了多久。
      今夜月色撩人,如玉盘般的月亮高挂天边,洒下一池银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碎的脚步打破这里的宁静,离他一丈远处停下,赵轩没有回头,身后的人也不说话,两人便这样一前一后站着,直到,身后人轻轻发出一声叹息,他才转回身,入目的是一身宫装的林婉之,如美丽的百合花盛放在月色下,清雅飘逸。
      两人就这样隔着薄雾对望,谁也不说话,仿佛怕惊醒这场美丽的梦境,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这样默然对望,时间都仿佛开始凝固,让人错觉的以为这样子便是天荒地老。。。直到一只归鸟无意间的清鸣,才惊醒二人飘散的神智。

      “轩,你还好吗?”女子轻轻问道,声音低柔婉转,如那些年里每次在耳边撒娇时的那般好听。
      三年来,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
      三年前她嫁入皇宫,从此后,偶然几次在宫中碰见,他均低头尊称她林妃娘娘。
      三年时间,就这般如水消逝。
      他曾经一直想好好问问,为何当年如此绝决,可三年里,他终究没有鼓起勇气,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会伤了她,会让自己一生更后悔!
      可此时,终于单独再见,心虽然很痛,却不再如当年那般心碎欲死。
      他苦笑,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消磨很多东西,包括哪些刻苦铭心的爱恋。

      林婉之站在他身后等了很久,心中期待着如以前很多次那样,他会惊喜转身,而后宠溺的来牵她手,可是。。。。。。
      这次是她先开口。
      赵轩苦笑:“你都看到了,我,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
      。。。。。。
      “轩,你瘦了。”
      “是吗?”
      为伊消得人憔悴,三年的时间,你今日才发觉吗?
      林婉之咬了咬嘴唇:“那段时间你失踪,我。。。很担心。”
      赵轩微侧转头,目光落在湖面上,良久才回答:“随意走了走。”
      “轩,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湖边的风似乎大了些,吹的衣襟翻飞,落花满地,林婉之有种错觉,那人似乎就要乘风飞去,忍不住伸手想去抓,手伸到半空却停在那边,心中又酸又涩:“轩。。。我。。。”
      男子却在此时忽然说道:“让娘娘担心,臣有罪。”
      一阵静默,良久,林婉之极力隐忍住自己的哽咽:“你。。。非要这般说吗?我的心,难道你尽然不知?”
      男子的目光一直落在湖面上,粼粼的波光映入眼底却显不出一丝光亮,他微勾嘴角,笑的苦涩自嘲:“心吗?曾经我以为我知道!”
      “轩。。。”她轻呼,带着隐隐的泣涕,她的心在多年前的那个春日午后就已经遗落在他身上,难道他会不知?如今。。。那些日子,她如此担心,好不容盼到他回来,却没想到,尽然如此生疏,仿佛,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了十万八千里。
      “娘娘,臣还有事,先行告退。”他拱了拱手,转身而去。
      身后女子低唤道:“轩,你便是这般狠心吗?”
      男子微顿了顿,转而,大踏步离去。

      狠心吗?是他还是她?既然当年选择了赵洵,那么注定今生便只能相望!
      经过那次生死,有些事他看的淡了许多,对赵洵的恨、对林婉之的爱,仿佛都淡了些,所以刚才,他见他摇晃身子会本能的去搀扶,所以现在,面对哭泣的她,虽然仍会心痛,却能阻止自己上去拥抱她的冲动,转身而去。。。
      婉儿,谁比谁无情?
      是你还是我?
      却不管如何,终究,还是要放手的吧。

      有人曾说,失望是因为曾经有过奢望,痛苦是因为曾经有过快乐,既如此,那便不要奢望,不要快乐,是否就不会再有痛?
      绝决而去的赵轩,心中忽然忆起那个少年在他耳边轻声说过:“小白,不要再伤心,因为我会心痛!”
      这晚,皓月当空,绝决而去的男子忽然就下了决心,好吧,不再伤心,权当,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吧。

      这晚汴京发生一件惊天地的大事。
      晋王赵轩在回府途中遇刺,重伤引发旧毒复发,昏迷不醒,赵洵大怒,全城封闭彻查刺客,未果,宫中不断派御医入晋王府,情况不容乐观,赵轩陷入昏迷,赵洵怒杀御医三人,一时间宫中人人自危。晋王府重兵把守,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至中秋月圆夜,一直昏迷不醒的赵轩忽然口吐黑血,众人吓的不知所措,连神医之称的白汝庆亦束手无策,晋王府哭声震天,第二天有消息传出,赵轩已病重而亡。
      赵洵当日病倒。
      一时间朝野震惊!

      那夜月色很好,是个赏月的好日子。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一样的月光,照出不一样的景物,一样的赏月,落入不同人的心中,是不一样的心情,深山里,逃亡中的欧阳平此时正靠在树干上呆望天边的月亮,月色很美,却映照不到她的心底,她的心中,此时满满的只有担忧,担忧秦峰。
      莫玉不知从哪里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只月饼,托在手心送到她面前,笑道:“赏月,怎么可以没有月饼。”
      欧阳平努力挤出一丝笑:“你吃吧,我不饿。”
      莫玉有些恼怒:“怎么地也是我一番心意,你就这般不赏脸?”
      欧阳平勉强接过掰开咬了口:“很好吃。”
      “欧阳平,你。。。”
      “对不起,莫玉,我没心情。”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秦峰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

      秦峰也在看月亮,神情木然,看不出喜怒。
      为了避免连累洪家,他们昨晚已离开,一直往北而行。
      欧阳平说,于佩瑶很有可能被耶律齐带走了。
      莫玉说,耶律齐是辽国南院大王萧清远帐下。
      于是,他说他要去辽国。
      两人都骂他疯了。

      疯了吗?
      应该想办法先为自己洗脱罪名才是啊。
      欧阳平说,应该去汴京,试着找一下晋王赵轩。
      他摇头。
      通敌叛国,如此重罪,若无有力证据证明自己无罪,即使是晋王也是无能为力的,既然症结在辽,那么便要去查个明白。
      最后,莫玉也点了头,欧阳平只得答应。
      可他心中,何尝不是为了要去探个究竟,究竟于佩瑶是否如欧阳平所说和耶律齐在一起?是否她真的背叛了陷害了他?是否她真的如此无情狠心抛弃他所有的真心?

      谁才最狠心?
      此时的他并不愿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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