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情人》戮西法

54、后备情人PART.否儿忒诶特

　　“爱得太真，太容易让自己牺牲，太容易让自己沉沦，太容易不顾一切满是伤痕——我太笨，明知道你是错的人，明知道这不是缘分，但我还是奋不顾身……”

　　明知道爱情并不牢靠，但我还是拼命往里跳；明知道再走可能是监牢，但是我还是相信只是煎熬，决定做一只放弃天空的飞鸟。傻吗？或许，可是做人已经那么累，连真心都不能给，这才真的真正可笑。因为不愿意放弃那一点点可能，宁愿笨也不想要悔恨。

　　空荡荡的VIP贵宾包厢一片漆黑，只有音量极高的萧亚轩的《错的人》在不断循环。陷在软软的沙发里，胡歌维持着一个不知道保持了多久的姿势盯着MV里的字幕发呆，面前的茶几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二个酒瓶，除了里面是空的，看不出和刚拿出来有什么区别。

　　胡先生在离开片场时顺走了蔡导的电驴，带着安全帽在北京各种大街小巷飙了一圈之后来到这里，唱歌，唱渴了喝，唱累了睡，睡起来接着唱。在这个封闭的树洞里他不知道时间也不用思考，只是放空自己一遍遍跟着旋律由嘶吼到脱力再到默念，歌词已经记得比自己名字还要清楚了。

　　按了按被超大音量轰炸得疲惫不堪的太阳穴，他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动了一下。起身，走到点歌机前，切歌，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用手指在触摸屏上写，生，日，快，乐。

　　含“生日快乐”的曲目有好多个版本，老胡的视线在“祝我生日快乐——温岚”一栏停顿了一下，现在的人都怎么了，这么喜欢自己唱歌给自己听。也对，越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认真的那个人，早在认真的那一刻就注定输了。

　　翻了好几页，总算在最后找到了想找的那首，食指轻触，前奏响起，却没有MV显示。

　　超大的液晶屏一下子黑了下来，只有点歌机屏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瞳孔不能适应光源的瞬间变化猛地刺痛起来，有种眼泪要夺眶而出的错觉。手里拿着麦克风，这是老胡第一次唱KTV嗨到嗓子哑，喝了一打啤酒都不起作用。他苦笑着想，这次声带要是再裂了，该拿什么补。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my brother。不在你身边却为你唱着生日快乐，can you receive

　　唱着唱着觉得很好笑，觉得好笑就笑了起来，笑得喘不过气，笑得除了声带不疼哪儿都疼。

　　掏出手机，“无服务”三个字明晃晃映在墙纸上，墙纸那张照片是他根据立拍得翻拍的。诺基亚N84的照相功能堪称一绝，他和华哥人手一款，华哥还送过他一个手机套，见他不用还三天没给他好脸儿，其实他是舍不得，华哥送他的东西，除了吃的，他都好好收在一个地方。

　　那张酷似恰恰舞的照片总让老胡想起一首算不上诗的诗：你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我。看天的时候，很近；看我的时候，很远。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看起来好孤单，连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老胡关了机，看到那图片消失在眼前变成一片黑暗，心好像也从一片纷乱中解脱了出来，剩下的只是无边的寂寥。

　　他这时才能真正静下来想一想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一记耳光打在那人脸上，反作用力却不止作用于自己的手掌，还有布满裂痕却坚持不肯碎开的心。那种窒息着作痛的绝望感让他想大吼大叫几句，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词来承载。

　　“你是不想说吗？你是不敢说吧。”

　　华哥，你真相了，有一句话，在出口前你是它的主人，而出口后你是它的奴隶。怪只怪我爱上了一个错的人，但爱这东西要是能自己做主，也就不称其为爱情了。

　　老胡打开房门靠在门框上想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却听见隔壁房间一对情侣大到刺耳旁若无人的歌声。

　　男人声嘶力竭地吼，明明很爱你，明明想靠近，但是你的身边有人捧花总是拥挤。我凭什么一一打败情敌，敢大声说要做你的唯一。

　　女人声嘶力竭地答，明明很爱你，明明想靠近，为什么还要再浪费时间不把我抱紧。

　　然后是惊天动地的和声：够真心，才是最厉害的武器。我会拼命让你更满意。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身后轻轻拍他的肩膀：“嗨，好久不见。”

　　睡觉睡到自然醒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没有之一。睁眼一看，墙壁上挂着的电子钟显示此时是十二月二十六日晚上十八点二十分。霍建华翻个身打个滚再伸伸懒腰，这一觉睡得可真是舒服。

　　看看外面天色已经不早，霍建元大概出去订机票了。他起身穿好哥哥现拉他买的衣服虽然样式不好看但绝对暖和的衣服，戴好墨镜走出宾馆，拿了哥哥桌子上的一百块钱打的。

　　回到剧组时那才叫热闹，整个片场鸡飞狗跳人声鼎沸，蔡导正在那儿焦头烂额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这对主演的状况之多出乎他的预料，一起病也就算了，居然还一起失踪全部联系不上，胡歌霍建华你们是多想让别人以为你们私奔啊喂！

　　看到霍建华顺利归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总算解决了一个矛盾，但新的矛盾又产生了，胡歌到底去哪儿了？手机打不通，怎么打都打不通。这时距离他快过去了十个小时，期间一直没有联系。

　　一回来就被当成病号安排在床上好生照料的霍建华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他只是沉默，间或点头摇头以回答别人提出的问题。这沉默与平时怯生导致的寡言不同，让人不敢问津。

　　“要到八点还不回来就报警吧，被粉丝炮轰也没办法，这么大一人活生生就弄丢了，这事儿整的……”蔡导愁啊，愁得又捏扁了好几个易拉罐。

　　“谁弄丢了？”忽然远远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家集体回头，只见老胡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斜斜倚在大门上，那叫个神采飞扬顾盼生辉，连眼神儿都像长了钩子一样钩得小女生们心痒痒。

　　但这短暂的悸动很快便平复了下去，大家都被老胡身后转出的那位大美女吸引了眼球。只见她身材高挑，长发黑直，尖尖的瓜子脸，细细的水蛇腰，气质妩媚妖娆，长相明艳动人，一手提着大大的蛋糕，一手捧着大大的花束，那花像要把她淹没一般，衬得整个人娇小可爱。

　　“胡歌童鞋，这么多东西全让我拿，你好意思吗你！”美女一开口就是不同凡响，整个片场还有意识的人都酥了大半，只有老胡笑嘻嘻地倒退着走进了大门：“我说唐大小姐，这不是你给华哥的心意吗，这样给他才有意义！”

　　“哎哎哎，还愣着干嘛，赶快准备场地给建华办生日Party啊，真是，一个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儿！……那什么美女你叫唐嫣是吧，闻名不如见面，这真人更漂亮，不知道唐小姐有没有意向拍电影……”

　　对蔡导报以礼貌的一笑，唐嫣吃力地往上举了举花束，又是一声娇嗔：“老胡，华哥到底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