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权蒙]白衣误》菊花三弄

17、第十六章 权责 大军返回柴

　　大军返回柴桑，周瑜阴沉着一张脸来报，曹操兵不血刃，将荆州收入囊中。
　　“主公，现在我们东吴头顶悬着的，可就是一江之隔的曹操了。”周瑜表情很严肃，“我想，江东跟曹操的一场大战，怕是免不了了。”
　　“公瑾，我们有兵马多少？”
　　“除去守城的将士，可用的有十万。”周瑜回答。
　　“那曹操呢？”
　　“八十万。”
　　“八十万大军和我十万大军对抗，如何能够取胜？”孙权苦笑了一下。
　　“主公别忘了，我们据长江天堑，可当几万雄兵。再者，也可以拉拢盟友，共拒曹操。”周瑜面上狠厉之色一闪而过，这句话显然思量了很久。
　　“公瑾啊，我懂你的意思，我又何尝不想一战，难道要我把父兄两代的基业拱手让人？”孙权重重叹了一口气，“可是我是吴侯，得为大局计。若是这一战后东吴生灵涂炭，我们耗尽了兵马钱粮，一样没法自保。”
　　“主公……”周瑜还想说什么，被孙权抬手制止。
　　“容我三思吧。”

　　今天吕蒙当值，巡视城防，不觉已经是正午将近。
　　周瑜一早去觐见主公，到现在也该回来了。
　　想到这里吕蒙心里又有点惴惴，周瑜主战，之前就一直关注着荆州的动向，以他的好胜心，是绝对不会坐看江东对曹操拱手称臣的。
　　可是这样，阻力必定重重。且不说主公那边，就是朝中一众老臣，都与士族豪绅有着一定联系，为了自家的利益，也不会愿意放手一搏。
　　吕蒙想着，一走神就不小心撞到了一人身上。
　　“前将军。”吕蒙连忙行礼。
　　那人愣了一下，连忙笑嘻嘻作势后退了一步，歪头看他：“我当是哪个嫩头小兵呢，原来是新任中郎将嘛。”
　　吕蒙垂眼不语，神色依旧恭敬。
　　“行了，我还要去操练兵士呢。不过可别说，守城防这活挺适合你的，这一身细皮嫩肉的要是伤着了，主公又不知道要封你个什么呢。”那人冷笑一声，临走佯装不经意捏了下他胳膊上的伤处，哈哈大笑离去。
　　吕蒙脸色顿时煞白，能感觉到额上冷汗瞬间流下。等那人走远，才伸手捂上伤口，把脊背靠上身后的城墙。
　　那支箭当时随手就拔出来了，后来才发现箭镞上有倒刺，连皮带肉剜下来一块。
　　说孙权偏袒他，本来也没有错。可是这种说法传出去，毕竟对孙权不利。
　　“子明，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吕蒙转身，只见孙权还穿着面见群臣时的朝服，迎着阳光朝他走来。
　　“主公，末将无事。”吕蒙后退一步拱手。
　　孙权脸上就有点不豫：“子明，早说过不在战时，别在我面前自称末将。我听了一上午，耳朵都要生茧了。”
　　“主公，末将有一请求。”吕蒙仿佛充耳不闻，“恳请主公将我调回江口军营，跟随周将军操练整兵。”
　　孙权挑眉，并不立刻做出表示：“是周瑜叫你说的？”
　　“主公，大战在即，末将也不能闲置。”吕蒙坚持。
　　“好，可以，我也不留你。周瑜……在武将里的凝聚力，果然不小。”孙权疲惫地挥挥手。
　　要正名，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主公。
　　吕蒙欲言又止，终究无话，只是拱手，目送孙权离开。

　　周瑜说的果然没错，一夜之间，万里长江都漂满了曹操写给吴侯的战表，词写得文艺，内里杀气毕露。
　　孙权把战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看到最后脑子里都是当年诸侯会盟，他叫人家曹伯伯时的光景。
　　没想到自己一个晚辈，也能有跟他对上的一天。
　　鲁肃说，我们都可降，唯有主公不能降。
　　周瑜说，曹军不习水战，兵马劳顿，实际阵势，并无八十万之多。
　　孙权觉得，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他等了这么久，不是在战与不战之间不决，而是在等主战的一派，把理由说圆。
　　他不表明立场，那是还没到时候。为人主者，不能把锋芒全部引到自己身上来，特别是像目前这样，一场胜负未定的大战。
　　孙权想着，拔剑出鞘，斩下案几一角。
　　众臣惊愕，望着阶上面目依稀有些稚嫩的主公。
　　孙权走下，亲手把虎符交到周瑜手中，眼神灼灼：“真是天赐公瑾与我。孤任命你为东吴大都督，执掌三军，迎战曹操。”孙权直起身，目光环视殿内众人：“再有复言降曹者，有如此案！”

　　“大都督！”周瑜放下书卷，看到吕蒙披着战甲，脚下生风走进来。“我就说，这临危受命，自然非大都督莫属了。”
　　周瑜觉得好笑：“怎么你觉得当大都督很了不起？”
　　“是啊，提领三军，掌管江东所有兵马的调度之权啊。”吕蒙眼里满是崇拜和歆羡之意。
　　“吕蒙，那我问你，江东在什么情况下设大都督之职啊？”
　　“战时。”吕蒙很快答道。
　　“战时，意味着你的一道命令，关系着整个军队的存亡。”周瑜拍拍他肩，“记得，位子坐得越高，越要小心。”
　　“末将明白！”吕蒙眼神亮亮的，“大都督以江东为己任，末将至死追随大都督！”
　　周瑜笑了：“你啊，莫再说这样的浑话，主公也不会答应的。”
　　吕蒙眨眨眼，似乎没听明白。
　　周瑜也不多解释，手指又习惯性摸上腰间香囊。
　　且看这江东十年，又是谁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