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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难测 借东风的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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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决定要战,那么一切备战工作都有条不紊地展开。
鲁肃往返于江上联络刘备,周瑜带着吕蒙和一众将领加紧操练水军,同时加强江面防卫,严阵以待。
可是吕蒙知道周瑜做的并不止此,多少次他晚上起来方便,都看到周瑜帐内的灯火亮着,不知人醒着还是睡着。
初战告捷时吕蒙很兴奋,手里的小旗挥得呼呼生风,兴冲冲跑进周瑜帐内拍马:“大都督堪称雄视古今,空前绝后啊!”
周瑜笑着抬手示意他淡定:“今天射杀了多少曹军士兵?”
“回大都督,少说也有两千。”
“我们折了多少兵马?”
“不到一百!”吕蒙大声汇报。
“好!”周瑜嘴角难得露出爽朗的笑意,“现在我们只是守,这样并非长久之计,要让曹军撤退,必须狠狠削一下他的兵马。否则曹军强攻,我们也并无招架之力。”
“那现在要怎样才能削弱他的兵马?”吕蒙连忙问道。
“等,等机会。”周瑜毫不意外地看他有些失望的表情,“怎么你以为我早有对策?”
吕蒙默默点头。
“这一战,不仅是拼战术,更是拼的坚忍和耐力。这机会,只要等,总会来。”周瑜眼中透着坚定的光芒,灼灼看向远方。
“不过,这些天我倒是看出了诸葛亮的打算。”周瑜话锋一转,“他使激将法诱我出兵,自己却不费一兵一卒,却还打着孙刘联盟这个旗号,等着最后分一杯羹。这人不除,等曹军一退,绝对会仗着我们元气大损,跟我们讨价还价,他绝对干得出来。”提到诸葛亮周瑜就阴恻恻笑,“这人正好我也跟他有私怨,正好,恶人我来当吧。”
吕蒙看出他的意图,心里想想不妥:“你要是杀他,刘备那边怎么会善罢甘休?”
“我杀的又不是关张二人,只是一个军师。刘备现在身无定所兵不盈万,怎么会为了一个诸葛跟我江东兵刃相见?”周瑜手抚着竹简缓缓道,“而且曹操跟刘备为敌,各路诸侯唯恐避之不及,他还能投奔谁去呢?”
“这……”吕蒙还是觉得不妥,“刘备不会跟江东为敌,可是大都督就不一样了。等大战过后为了孙刘继续联盟,主公可是会把你交出去也说不定……”
“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刘备会杀我?”周瑜反问。
既然要共结盟好,肯定会卖孙权一个面子,吕蒙知道这点:“可是,大都督的位子肯定就……”
“那又何妨?”周瑜云淡风轻地笑笑,“我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不过是浮名而已。”
“大都督!”吕蒙听得心头一热,脸上转瞬却蒙上一层忧虑,“可是大都督的心意,主公却未必明白。”
“主公总有一天会明白。你也说过,那都是作为主公的习惯。”周瑜沉声,伸手隔过案几虚握了一下他手腕,“主公着意培养你,可是你要记得,以后不管坐到什么位子,宁负一人,绝不负江东。”
“是。”吕蒙重重点头,“吕蒙记下了!”
“我已经逼诸葛亮立下军令状,三天之内造不出十万支箭来,我杀他,半点也不理亏。”周瑜话锋一转,眼中射出犀利寒光,像极了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
吕蒙知道,大都督要杀诸葛亮,是防患于未然;可是鲁肃要保诸葛亮,是着眼于目前。两人都没错,只是政见不同,却是拉锯一样扯来扯去。诸葛亮也是瞅准了两人不合,在之间跳来跳去,倒是占尽了便宜。
三万支箭,诸葛亮借来了,堆在库房。周瑜去看了一次,出来只说了一句:“他又可以邀功了。”
“秉大都督,曹营蒋干,自称是大都督故人,特来相见。”
一个诸葛亮,名为同盟实为取利;一个蔡瑁,为曹操操练水军,补敌方之短损我之长——这两者都是江东心头大患,必除之而后快。
现在别人送上门来了,诸葛亮就先放一放吧。
周瑜笑了:“既然是我故人,快快请进。”
那一夜,吕蒙看到周瑜跟蒋干睡在一起。
吕蒙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说曹军水师提督蔡瑁暗通江东,被斩杀。
曹军没了水师提督,为了克服不擅水战的短处,把战船用铁索连成一片,兵马可如履平地。
这当然是个好消息,方便放火。周瑜看着手上那个墨写的“火”字,想起某人手上好像也有一个。
该出手了。
“吕蒙,诸葛亮借来了东风必然逃跑,你就在渡口,劫杀他。”
孙权难得到大营看看。他不擅征战,在军中的威信也不如周瑜高,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际,既然都托付给了大都督,他少来,就是对周瑜最大的信任和支持。
可是看周瑜军报,不日即将开战。他思忖过后,还是决定过来看看,权当鼓舞士气。
到了营内,却好像没看到吕蒙。
“末将看到吕蒙将军往渡口去了。”
“他去干什么,受的谁的命令?”孙权追问。
小将就开始支支吾吾,在孙权的瞪视下索性双膝一软,跪地不语。
孙权脸色渐渐冷下,吩咐手下备马,带了一小队士兵直奔渡口。
吕蒙,你眼里还有江东,还有我这个主公吗?
渡口那里站了一排白须白甲的江东士兵,见到孙权来自动让出一条道。
吕蒙手里的剑还没收回去,瞪着江上一叶扁舟喘着粗气。见到孙权来,连忙俯身行礼。
孙权没叫他起来:“吕蒙,你这是要追杀谁啊?”
吕蒙抬头看了他一眼:“诸葛亮。”
“住嘴!刘备是我盟友,你临战追杀人家军师,是什么意思?谁叫你追杀的?”
吕蒙眼神并不躲闪:“是末将自己的意思。”
孙权倒是错愕了一下,转头笑了:“你胆子倒是大,敢替江东做主了?”
“末将,只是一小小中郎将,不敢代表江东。”吕蒙垂头。
孙权这些话,看似在骂他,实际句句指向周瑜,他不能顺水推舟,只能扛着。
“行,”孙权见他滴水不进,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左右,吕蒙擅自用兵,把他绑了,听候处置。”
吕蒙临走前看了他一眼,无怨无忿的,看得他心头一颤。
大战在即,是吗?
吕蒙被绑进来时,因为是戴罪,所以被卸了战甲,只穿个白色的内衬跪在下首。
孙权看了他一眼,挥手让帐内其他人下去。
“守着门口,别放其他人进来。”
吕蒙眼珠子不解地望了下孙权,就看见孙权也在看他,用眼角朝下看的那种。
“过来,我给你松绑。”
吕蒙于是乖乖上前,到案几前跪坐背对孙权。
孙权于是动手解。军用的双环结,解起来很有些费劲。
吕蒙想提醒他一般都是用刀子割断的,可是老虎尾巴这会儿正翘着,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吕蒙,你越来越嚣张了。什么时候你也变成只认大都督,不认我这个主公了?”
“主公误会了,大都督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吕蒙抽了口冷气,孙权刚才手劲没掌握好,绳子勒进手腕里,火辣辣地疼。
“他是哪种人,谁看得清楚,你吗?”孙权冷着脸,索性也不解了,直接把他扳过来,“你看的也不过是一面,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
“可是……”
“吕蒙,别跟我提什么都是为了江东。你要知道,江东也是有主有臣,也容不得……”孙权凑近,两人之间保持了一个暧昧的距离,“功高震主。”
话说到这份上,吕蒙心里明了,孙权要他摆正位置,不要再给周瑜添砖加瓦。
大战在即,周瑜自然是承了主公交给的最大信任,兵权,甚至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之权,可谓是畅通无阻。
可是有些心思,注定不会因为时局的变化而消弭,只是藏了起来,偷偷地发芽。
吕蒙想起那句“宁负一人,不负江东”,突然觉得心下寒凉。
无法调和的矛盾,君臣之间注定的死结。
“吕蒙,你那是什么眼神。”
吕蒙只听孙权冷冷一声,下一刻人已经被翻转,脸朝下压在了案桌上。
绑他的绳索还没完全解开,吕蒙双手被反剪着,使不上劲。
孙权在身后呼吸有些重,突然开始动手解他的腰带。
吕蒙大惊:“主公万万不可,莫要耽误了战事……”
“哦,耽误谁的?我又不上战场。”孙权假意思索,“难不成是你的?可是你自己说过,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中郎将嘛。”
案角一侧的灯台,因为刚才突然的晃动而翻倒,灯油带着火焰的余温,蜿蜒流了开来。
孙权伸手挑了一丛,顺着吕蒙背脊,划下了一道热辣的曲线。
吕蒙身子猛地弹了一下:“主公,不可……”
曲线渐渐到底,孙权不停,指头沾了滑腻的灯油,一送到底。
吕蒙喉头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转头看向孙权的眼里有不解也有不甘,更多的是深深的屈辱。
孙权直接按下他脑袋,也无心继续开拓,抽出手指,捉了他腰,使力将他贯穿。
吕蒙手上的绳子,因为挣动,已经勒出了血。孙权看着碍眼,摸出一把小刀把绳子割断。
温热的血腥气,激起人本能的欲望。但是吕蒙的脸,他看不到,也不想去看。只是凭借人类的本能,在吕蒙体内横冲直撞。
好像这样,就能确认什么,证明什么一样。
事情过后吕蒙苍白着一张脸穿衣服,显然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孙权冷眼看他,整理好本来就没怎么动的衣襟起身。
“明天,休息一下吧。”
没听到回应。孙权于是也不回头,掀开帐子离开。
刚走出帐门几步,就见周瑜急匆匆赶来,看了看掩着帘子的帐内又看了看孙权:“主公,吕蒙追杀诸葛亮之事,是接了末将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