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权蒙]白衣误》菊花三弄

16、第十五章 杀伐 差点丢了你

　　周瑜笑着表示赞同：“主公既然亲自调兵，想必还是亲征？”
　　“是。”孙权点头，“黄祖雄踞夏口，一直是东吴的心腹大患。我军西征数次均未成功，我在，将士们必能死战。”
　　“周瑜明白，最近许昌那边也不安稳，曹操虎视荆州，我们不能大意。末将就在柴桑坐镇，保主公无忧。”周瑜抱拳，掷地有声道。
　　“好，我有公瑾，如人添两翼啊。”孙权满意地笑了，丝毫不掩饰对周瑜的倚仗，“对了公瑾，这吕蒙，可不能在你这里久待。我要来，随我出征带兵呢。”
　　周瑜垂眼浅笑：“那自然依主公调度。”

　　“前面，就是江夏郡了。你们都说说，我们应该从那个据点入手？”孙权一向是先听众议再提意见，这也是年少继位养成的习惯。
　　众将还在交头接耳，就听得一个不甚耳熟的声音说道：“主公，末将以为，应该先攻夏口。”
　　“甘将军，夏口防守甚是严密。这第一战，应当是抢占城池取得根据，为何要舍易就难，先取夏口啊？”凌统不解。
　　“是啊，甘宁，快把理由说说。”孙权也表现得很有兴趣，笑眯眯环视了一圈众人。
　　“这夏口虽然难攻，但是其主要关隘沔口，乃是汉水与长江的交汇之处。我们如果控制了它，进，可把持黄祖水军退路，封锁物资流通，沿汉水一路西进；退，也方便回撤。”甘宁站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一路指点，“夏口若不攻下，我军就算取周边小城，也不占地利。黄祖若是控制了沔口断我粮道，又当如何？”
　　孙权赞许地点了点头，却也不马上下决定：“大家认为呢？”
　　“末将，赞同甘将军的说法。”
　　“末将也赞同……”
　　孙权看了吕蒙一眼，发现他正眼里含笑地看着甘宁，显然是赞同得不能再赞同了。
　　“那好，就按甘宁说的，传我军令，明日一早，进攻夏口。”孙权沉声，“黄祖必有防备，这一战，必然艰险。”
　　“是。”众将得令，按次序退出。
　　孙权脸色还是沉重，长身缓缓站起。论战斗经验，他不比那些老将，大战前夕坐镇决策，总是有些不安。
　　这时候他就想到了周瑜，不过而立的年纪，怎么就能运筹帷幄，运兵如手中棋子？
　　看来人跟人究竟不同，这个主帅的位子，还是更适合那个人坐一些。
　　孙权踱到帐门口，只见夜空繁星点点，贪狼星东落，熠熠闪亮。
　　“——别你忘了，你是主，他们是臣！”
　　孙权闭眼，深吸一口气。
　　大哥，我没忘，也不敢忘。
　　“我才是主，江东之主。”

　　夏口是重镇，这一点黄祖也意识得到。黄祖派大量战舰封锁沔口，又在舰上系巨石以固定舰位，其上千万兵士万箭齐发，吴军一时不得进。
　　“黄祖老儿，火力还真是挺猛。”程普愤愤跺脚，抬手拔下射入舰上的一根羽箭，咔吧一声掰断，“我们营又折了一百弟兄。”
　　“如今，正值长江汛期吧。”吕蒙眼睛盯着江面，“汉水又是支流，想必更加湍急了，所以他们才要用巨石固定。”
　　“看来，只要断了船下负重，艨艟随水漂散，江面的封锁就能解开了。”孙权皱眉，眼中寒光乍现。
　　“主公，我愿领将士百人，前去砍断连接艨艟的棕绳。”吕蒙主动请缨。
　　孙权看了他一眼，转向其他将士：“还有谁愿意去？”
　　凌统看了甘宁一眼：“末将愿领兵前往。”
　　“那好，凌统董袭，你们各领百人冲杀，务必砍断黄祖水军战船的固定。”孙权沉声下令。
　　“主公……”吕蒙有些意外，“我……”
　　“你省着点体力，一会儿还要冲锋。”孙权淡淡看他一眼，转眼望向喊杀声震天的江面。

　　二百人着重甲，乘大船穿过箭雨突袭甲板，董袭挥刀砍断固定的棕绳，只花了一刻不到的时间。
　　江水湍急，原本齐整的船阵顿时溃散。
　　“各舰听令，冲锋！”
　　东吴后续舰队，溯流全速开拔。
　　箭雨，又一次密集落下，这次的目标是黄祖的水军战船。
　　“杀啊——”吕蒙举剑，身先士卒冲上了敌舰的甲板，“斩杀陈就！”
　　“乳臭小将，竟敢口出狂言。”陈就执战旗，只一挥，兵士们的箭镞立刻转了方向，密集朝吕蒙射来。
　　吕蒙挥剑挡了两下，还是中了一箭在胳膊上，所幸不深，一伸手就拔了出来。
　　擒贼先擒王，这陈就一死，黄祖军必定人心大散。
　　“盾牌兵，列阵，冲散敌军箭阵。”
　　吕蒙高呼，其余将士会意，借着盾牌兵分开的一瞬空隙，杀出了一条血路。
　　陈就没料到会有这种不要命的冲杀，在周围将士掩护下仓惶逃窜。可是黄祖水军此时已呈败象，兵士们阵脚大乱，破绽百出，陈就的一身红色披风就成了最好的靶子。
　　吕蒙赤红了双目，手中长枪脱手，直取陈就后心，一击毙命。
　　“好！”孙权站在船头，见此景不禁掌击船舷叫好，“分兵登陆，水陆两道，乘胜追击！”

　　江夏城破，黄祖只身遁逃。孙权下令杀尽城内残兵，一个不留。
　　吕蒙偷眼看孙权，在他眼里看到了浓重的杀伐煞气。
　　黄祖乃东吴世仇，孙权虽然一个字不提，但是从今日屠城这一行为来看，这份恨意，却是遮不住的。
　　吕蒙默默垂了眼帘，就听孙权叫他：“子明，你别去了，在这儿看着就好。”
　　“谢主公。”吕蒙拱手，站到他身边。
　　“刚才冲锋，我一直看着，我在想你要是能回来，一定不能亏待了你。”
　　吕蒙垂头笑笑：“主公是想赏我什么官职？”
　　“横野中郎将，如何？”
　　“末将谢主公封赏。”吕蒙表现得很是惊喜。
　　孙权被他这么一笑，心情稍微松快了点：“你就是贪功，差点让我也丢了一样东西。”
　　吕蒙有点紧张：“主公差点丢了什么？”
　　孙权拉过他右边胳膊，白色的里衬，已经被血染红。
　　“就是你啊。”孙权眼眶有点热，颤抖的手指抚上他脸颊，细细为他抹掉上面的污迹，“不到万不得已，给我好好活着。”
　　“是，主公。”吕蒙眼里有泪，在盈盈地打转，头一点就落下来，落上孙权手背。
　　“——报，主公，冯则斩杀黄祖，献来首级。”有兵士跑入，献上一个木盒。
　　孙权掀开木盒盖子一角，有血腥气扑面而来。
　　“哈哈哈——”孙权仰天长笑，把袖子飒飒然一甩，“我成功了。父亲、大哥，仲谋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