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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爱恨 甘宁没有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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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没有防备,冰冷的剑芒搁在他后心,刺得生疼。
“凌统,放下剑来。”孙权沉声。
凌统不动,眼神怨毒地盯着甘宁:“主公是要用他?”
孙权点头,凌统愤愤转向吕蒙,后者也点头。
凌统眼珠子快要瞪出眶,对天大吼了一声,哐当一声把剑掷到地上,扭头就出了帐外。
“哎……”吕蒙抬手,没能阻住凌统。
“甘宁,你去把他追回来,就说主公有令,着你入他麾下做马前行走。”孙权抬抬下巴示意。
“这……”甘宁看看凌统离去的方向,脸上颇有些为难。
“你自己留下的业障,自己去解决。”孙权挥挥手,笑得云淡风轻。
升帐讨论的结果,吕范平鄱阳,程普击乐安,太史慈治海昏,别部司马黄盖、韩当、周泰、吕蒙镇守险要,以待战机变化,先发夺人。
“主公,这样看来我们只有剿,没有抚啊?”吕蒙表示疑议。
“治脓疮,自然是先把表面腐肉剜掉,再行用药敷治。这山越,不大不小,也是顽疾,我父兄历经两代尚且不能根除,这一次,一定不能再留后患。”孙权勾起嘴角,手里把玩着的一片竹简应声而断。
“主公英明。”
“抚,自然也要。平定了山越之后,你们几个就就地任职,担任他们的县长吧。记得,一切政策待遇,与东吴各地相比,可高,不可低。”
孙权说完,看看外面天色。
“天色已晚,散了吧。吕蒙,陪我去看看甘宁他们怎么样了。”
吕蒙和孙权并肩,走在露水沾湿的林间。
吕蒙很紧张,手一直摸在剑上,眼神警惕地环视着周围。
孙权的手不动声色握上他的,感觉到他手心有汗,凉凉的。
“子明,你紧张什么?”
“主公深夜出行,不带护卫,我怕遭到暗算。”吕蒙不看他,神经依旧紧绷。
孙权垂头笑笑,一把揽过他的肩头。
吕蒙闹了个大红脸,还好有夜色遮挡。“主公你不怕?”
“这营地周围方圆三里之内,都有哨骑事先探过,就算有人也是些杂兵,他们没那个胆子。”孙权把吕蒙微微掰向自己一点,“况且,我这个吴侯也不是摆设。”
吕蒙被孙权看得有点耳热,扭了扭肩小声:“主公你先放开我。”
“不放,我好想你。”孙权手下劲道不减,跟他贴得更近,两人身上的战甲擦出金铁之声。
“主公我们不是来看甘宁和凌统的吗?”吕蒙眼巴巴望向黑洞洞的树林。
“我哪知道他们在哪儿。”孙权望天。
“我是跟着你走的……”吕蒙无语凝噎。
孙权回头,眼里有火,灼灼地看着他,斑驳的月影在脸上留下深深的轮廓。
“子明,你想不想我?”
草叶微动,露水纷纷而落,湿了两人裤脚。
披着战甲的武将,本不适合这样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银甲反射月光,给两人的眉目都打上了一层清冷的亮色,干净得有些不真实。
孙权怨恨地看着两人身上的战甲,皱着眉头提议:“不然我们把这脱了吧。”
吕蒙抬手擦掉嘴角的水渍:“主公,大战在即,莫要着风。”
“别说你不想。”孙权不听他推托,暗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扑上去动手,“你是比我大四岁啊,难道老了?”
吕蒙扬眉回击:“上次就不该让你尝到甜头。”
“食髓知味,晚啦。”孙权大笑,扯着他战甲袍带就是不撒手。
两人正你一下我一下闹成一团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甘宁脸上有伤,嘴角都肿起老高,胳膊上架着凌统;后者湿淋淋的,两眼死死闭着似乎没有意识。
孙权跟吕蒙对视了一眼,别是仇人见面,搞出人命来了吧。
“活着呢。他打我打得太用力,掉河里呛到水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捞上来。”甘宁侧头看了凌统一眼,紧了紧腰,“打扰主公了,属下告辞。”
孙权点头,看甘宁扶着凌统,步履有些迟滞,渐渐隐入夜色里。
“他们怎么了?”吕蒙有点懵,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我只知道,这一架打过,我又多了一员好战将。”孙权笑盈盈道,转向吕蒙,“回去换了战甲,来我帐里。”
“什么?你还要……”
“不来的话,我派人去叫你啊。”孙权酒窝里盛了蜜,这会儿得意地挂在脸上。
见识过群众八卦的力量,吕蒙泪流,嘴上却硬:“我又不吃亏,干嘛不来。”
“那样最好。”孙权露白牙一笑,森森反光。
本来,也没什么好推脱的不是?
东吴这次征山越,终于得以连根拔起。
分兵各将的捷报陆续传来,吕蒙的最先到,不仅斩了敌酋,还俘获了一干兵马钱粮辎重。随战报还附了一道信函,很有吕蒙特点的浓墨大字,询问如何治理守地人民。
孙权想想,回了他一句:辟杀伐在前,行仁德在后,民皆观望。唯有寻其积弊,致力改之,民咸归附。
转念又觉得不妥,干脆在后面写下大白话一句:你就看看这地方之前有什么问题,上任把它改了,人们自然会服你。
几月后又收到吕蒙信件,上面洋洋洒洒用官话报告了政绩,最后还有一句:主公你真当我没文化呢。
孙权不禁莞尔,提笔写道:平北都尉,当涂掌事,不可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