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百合》午夜长风

17、第十七幕：夜访

　　就在郇阳登基的那个夜晚，夜格外的黑，天气格外的闷热。白天的那场大雨并没有使天气变得凉爽，反而使得天气更加的闷热，仿佛有更大的暴风雨就要来临。
　　护国公府门口，两个身影悄悄地移近。来人均披着黑色的大斗篷，看不清来人长相，也不知是男是女，两人来到府门的左边门，其中一个回过头来看了看另一个，另一个点了一下头，前面的人伸手敲响了那扇门。
　　门里的人低声骂了两声后将门轻开了一条缝，问道：“什么人呀，这么晚了。”
　　但是当看到来人的打扮后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们，你们，要，要干什么？”
　　前面的那人上前道：“别怕，我们要见你们家老爷。”来人的声音表明是个女人，声调里带着些许的挑逗。
　　“可是，可是这么晚了。”
　　“你先将这个送给你们老爷，他自然会见我们的。”那个女人将手里的个布包交给了门子。
　　门子接过布包有点纳闷，布包很轻。
　　门子一边走着，一边叨唠着：“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要晚上送过来。真是的。”

　　过了近一个时辰之后，门又被重新打开了。门子让两个来人走了进去。
　　后堂的一个偏僻的会客室里，王老将军背对着门站着，手里拿着那个布包，此时布包已经打开，里面是一块白布，上面绣有些东西，并写了几个字。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轻声地念着上面的字：“清新雅致。。。。。。”
　　“芳香怡人。”两人已经进入房间，后面的来人接着老人说了下句。声音一出表明来人是名男子，而且年纪尚轻。
　　老将军回过头来，前面的女人已经将头上的斗篷摘了下来。女人长得十分妖艳，三十多岁年纪，正是那晚在绿莺阁前拦击郇阳和单喜的女人。
　　女人冲老将军娇媚地一笑，道：“老将军，晚上好呀。”
　　“你们是什么人？”老人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两人。
　　“老将军应该认得您手里拿的东西吧。”女人依然笑道，而她身后的男子并没有出声。
　　“我当然认得，这曾是当年先王写给怡清宫景妃的诗句。当年景妃温柔娴淑，先王将其比作兰花，并送了这两句话给她，并随手写在了景妃的衣裙之上，而景妃将那块布做成了自己未来孩子的襁褓，此物一刻也不曾离开王子城的身边，可是又怎么会到了两位的手里？”
　　“老将军既然知道此物从未离开过城王，为何还要问呢？”
　　“你的意思。。。。。。”老人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把话说完。
　　“把话挑明了吧，现在坐在王位上的人并不是真正的王子城，而这位才是。”女人这才正色道，一转身让出了身后的男子。
　　男子将斗篷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年青英俊的脸，那是个皮肤黝黑，五官俊朗的男孩，看样子不过十八九岁。
　　此时他微微一笑道：“老将军，我还在襁褓中就已经离开宫里，被外人抚养，老将军当然认不得了，不过，为何老将军会不记得我的姨母——紫芫呢？”
　　“紫芫？”老人再次上下打量着女人，随后他瞪大了双眼。他早听说过景妃有个妹妹是江湖中人，武功了得，而且此人也曾救过先王的性命，正因如此先王才与景妃结缘，先王曾想让其进宫做护卫，因遭到众大臣们的反对而一气之下离开了王城。
　　“我曾与此女有一面之缘，如果不是她当年老夫早死于敌人手里了。只是未见面已有多年，一时想不起了，真是惭愧呀。”老人说道。
　　“也不怪得老将军，过了近二十年，当年的妙龄少女如今已变成了半老徐娘，只有靠这厚厚的胭脂才能盖住这一脸的痕迹。老将军又怎么可能认得出呢？”紫芫伤感地说道。
　　“紫芫姑娘，老夫实在是惭愧，不过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位真的是城王子吗？如果是真的，那么如今坐在那王位上的亲王又是何人呢？”
　　“城王身上有胎记，并且有这块布帛为证是错不了的。当年宫里发生变故，我四下打听城儿的消息，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前此时日终于一个巧合让我找到了城儿，城儿虽由两位农家夫妇扶养，但他毕竟是先王血脉，天资聪颖，那对夫妇倒也看出他的不同，叫他上学堂读书认字却也没荒废了这孩子。至于现的王上，听说是郭赞扶养长大的孩子，可是当年人人都传郭赞救走的是公主与城儿，可是那对夫妻说是当年一们侍卫送到他家，本来说要来接那孩子，可是因当时兵变，他们在那人来接之前逃离了家乡，所以城儿才被他们带走了。可是郇阳，应该是和郭赞在一起，可是当我们找到郭赞时，郭赞被四季之花的二人围攻，已经不敌，被推下悬崖，我们将他的女儿带走，但是后来却被当今的王上救了，那时的王上叫做郭阳，我们推测那如今的王上可能是郭赞的儿子，而公主可能早已遇害，郭赞本想救城儿为将来可以做开国的功臣做准备，可是却把他搞丢了，不得已只好让自己的儿子冒充王子，而郇阳当年聪明过人，一定是识破了他的诡计，而遭其杀害。”
　　紫芫一翻话后，老将军再次审视了一下少年，不错，那少年确有几翻当年先王年少时的模样，老人想起先王，不免有些伤感起来，问道：“那你们来此，是何目的呢？”
　　“将军，如今的王上欺骗天下，不可饶恕，请将军推举城儿，拥他为王。”
　　“哈哈，”老人轻声笑道：“现今我等推翻庸王，立新王，而我等拥立的新王乃是和我等同生同死打下天下之人，不管是姓李，还是姓郭，人们拥他为王，天下已经认同，而且王并无过错，我等怎可做不义之事，再者，如再发生变革，百姓必定再受苦难，如今天下太平，何不安心的过下去呢。”
　　“难道老将军要拥立一个骗子当王吗？欺骗天下的人又怎么配得上王的称号？”一旁的少年镇定地说道。
　　“这个。。。。。。老夫已是七旬之人，本该退隐，但是看不下前朝郦妃作乱，才重又出山。从目前来看，我只能说王无过错，虽是欺骗，但因此江山是他打下的，所以天下人并不会因这一点而反对他的。我不想多说，两位请回吧。”
　　“将军，如果不仅是这一点的欺骗，您又作何找算呢？”
　　“听这么说，其中还有很多隐情了。”
　　“不错，不过目前我不会说出来，但是老将军应该知道，欺骗本身就是罪过，拥立这样的人为王，老将军不是和他一起欺骗天下人吗，难道老将军要背上骂名吗？”
　　“这个。。。。。。”老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当时义举的确的打着城王的名义，如今如果天下人知道当今的王上不是城王，势必会有异词，到时可能引起骚乱。有异心之人必然会想既然姓郭的可以为王为何我姓张的，姓赵的等等不可为王呢，到时天下四处反王拥兵自立，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就在老人迟疑之迹，突然从帷幔后面闯进一人，直指紫芫与城王，大声道：“当今的王以自己生命换来王位，而两位只是跑来拿了张破布便要人让位于你，可有这种道理。”
　　“义儿！”老人大惊，闯入之人正是王义。
　　紫芫见有外人到此，急忙戴上斗篷，向老人施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王义在他们身后大骂道：“快滚吧！连正脸也不敢露的人却也想当王。”
　　“义儿！住口？”
　　“爷爷，难道您犹豫了吗？难道您也认为当今的王不足以为王吗？”
　　“义儿，你为何反应如此强烈？”老将军不解地问道，从小到他，他见到的孙子不过是个纨绔子弟，虽在义举的大事上有功，可是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的反应。
　　“爷爷，孩儿不过是为了当时王上让我喊他一声大哥而报恩而已，孩儿是死也不会做对不起王上的事的，既然王上让我喊他声大哥，那孩儿就当他是大哥，决不会心起二心，即便他欺骗天下孩儿也决不背叛他。”
　　“义儿，你可曾想过有些事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有一天，你可能会做出相反的决定，只是不要被被感情蒙蔽了你的心。”
　　“爷爷，不是这样的，当今王上是孩儿最佩服的人，是他让孩儿觉得惭愧，让孩儿重新做人。爷爷，请不要犹豫呀。”
　　“义儿，现在我再多说无异，此事我不想参与，但是日后必有大事发生，义儿，你要当心，总之做事无愧于心就好。”
　　“孩儿听从爷爷教悔。”
　　老人疲惫地看着王义走了出去，脸上露出伤感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