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未央未央

6、第六章

　　《去旅行的路上》

　　回到北京之后，我与一班朋友成立了工作室，帮人拍拍写真，也同一些杂志合作，接些广告的活儿。到了九月的时候，我决定出门旅行。我一个人去了新疆。到了乌鲁木齐之后便搭上飞往喀什的班机。我喜欢那里，少数民放的服饰和语言让我觉得自己离原来的生活很远。就像小时候偷偷逃课一样，充满了新奇的意义。南疆笔直的白杨树，矮矮的土屋，小毛驴拉着板车，喧闹的大巴扎，雪山和湖泊，还有无边无际连绵起伏的金色沙漠。这一切都让人心胸开阔，再无忧愁。

　　认识陆阳是在我打算包车穿越塔克拉马干沙漠的时候，我们在沙漠边上的一个叫民丰的小镇上相遇。那个下午我到县里的汽车站去找私车。这时他正在同一个司机大声的讲价。大致是说他只有一个人，价钱能不能再少一点。可能是由于当地维族司机汉语说得并不灵光，于是陆阳的声音有些大声得可笑。我走过，问他是否愿意再带一个人。这样的话，费用可以AA。他愉快的接受了。可能，我的出现刚好替他解了围。陆阳来自南方，是当地电视台一个法制节目的记者。他长得俊秀，是典型的南方人。喜欢肆无忌弹的笑

　　那天我们坐上开在沙漠公路的车内。窗外是大片的沙漠，没有边际。金色的沙海仿佛瞬间与天际连接。下午的时候阳光剌眼。陆阳却玩得兴起，车子每每开去会没多远，他便要下车拍照。我在车上晕晕欲睡。夜晚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我才醒来。后来我们一同去了北疆，相比之下，游人众多，喧哗四起。我并不喜欢。虽然有湖水与草场。

　　回北京之后，陆阳在网上给我传来途中的照片。他拍了很多张，全是我在车上睡着的照片。有的在汽车上，有的是在火车上。还有一张，是在禾木村后面的草场上。那日阳光正好，我们穿过禾木河边的树林，一直走到山坡之上的草场。那片草场视野开阔，远处还有正在吃草的马儿。下阳缓慢落下，我躺在草地长，闭起眼睛。风吹过来，是秋后草原的气息。我觉得时光正好，于是安然入睡。

　　他叫我有空去厦门，他一再向我形容那个海边的城市如何有舒适。他说，你会喜欢这里的。那时我已怀孕在身。孩子的父亲是一家杂志社的主编。可惜我想把这个消失告诉他的时候，却无法找到他。因为他时常消失，满世界的找有雪山的地方在登山。一走就是三两个月。也许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些高高的山峰，然后去征服它们。对于女人，也一样。我独自去医院，挂号排队进手术室。这一切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就像青春期的必修课。两个月之手，我退出了原来的工作室。我很累，我想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