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改不掉的习惯》薇月

3、第二章

　　“啊！！！”高分贝的尖叫。
　　“停！好！我怕了你了，我认输，我不问了。”马俊才极度锉败，也不再逼问更衣室中的经过，其耳朵已不勘摧残，“只是问你一个问题罢了，有必要这样吗？从公司一直到家里，一问你就用这一招，不累吗？”还想继续碎碎念下去的马俊才但见已在做深呼吸预备动作的杜歆马上摆手讨饶，“我也不说了好吧，不要再叫了。再叫下去，保卫科就要冲上来了，以为我这边发生家暴。”
　　已收成效的杜歆也不继续摧残自己的嗓子，翘着两郎腿，啃着苹果，心满意足地窝进沙发享受。
　　“妖女。”
　　杜歆对这称呼还挺受用，像是安抚小狗地用脚磨蹭着马俊才，“帮我放水吧，我累了，想洗澡睡觉。好困，真是的，今天被那个谁折腾了一天。”
　　“滚，回你的狗窝去。我明天还要早起出个外景，没空伺候你。”马俊才毫不留情地打下在自己腿上磨个不停的脚丫。
　　杜歆谄媚的笑容马上堆满它现在需要出现的地方，起身，窝到马俊才身边，“亲爱的马哥哥，您看，天都已经这么晚了，您忍心见我一个弱小女子走在那寂静空旷且无人的漆黑夜路之上吗？一阵风吹过，什么都听不到，只有我的脚步声，从远到近，只是孤单的脚步声。难道您就不怕这个时候突然多了个声音尾随在我的身后，有着什么不良企图吗？那时候我可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呀。当我在挣扎、喊叫、呼救的时候，没有人听见，没有人来救我，而您呢，那个时候您是躺在您温暖、柔软的大床上，作着您美美的梦，而不知道我正受着非人的……，喂，喂，我还没说完呢，你去哪儿？”
　　马俊才正惨白着一张脸，扶着墙一步步向前挪动，就是不知道这是被恶心的，还是给烦的。“帮你放水，拿衣服。”虚弱地回应。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古语果然正确。这两个碎碎念的功力是不相伯仲。
　　“明天没事吗？我其实可以开车送你回去。”显然已经放好洗澡水的某人走近杜歆，再次询问。
　　杜歆耸肩表示无所谓，顺手便把苹果核丢给马俊才，“没事啦，你很婆妈耶，明天我开始放长假，所以不用担心。那，我先去洗澡了。”
　　“杜歆！……”哼，什么放长假，八成又把老板给炒了，说得好听放长假。等等，那不就是说又要开始白吃、白穿、白用我的……不要啊，我的一世英名，为什么要派个妖女来折磨我。我被她们从小到大奴役得还不够吗？来个人，把她领走吧。救世主呀，你什么时候出现，马俊才望天兴叹。
　　虽然是在屋子里，看不到天，但意思一下也是可以的。

　　☆　 ☆ ☆

　　清晨，不，准确地说应该是黎明。天还没有亮，可爱的太阳公公也还没有把它的热与光洒向大地。可是却有人如此地无良，一刻不停地按着门铃，至死方休。
　　“啊～～！谁呀，一大早的，想死吗？我成全你。”杜歆终于忍受不了，从被窝中爬起，一脚踹开隔壁的房门，“骡子，你是死了是不是，有人来，你不会去开门喔，这是你家耶，我要睡觉耶。”吼了半天，才发现面前根本没有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在洗澡啦，昨天晚上就跟你说过了，今天我要早起的，是你硬要在这睡。好啦，先去开门比较有用吧，我马上就好。”马俊才清爽的声音从浴室中传来，听了让杜歆更加不爽。
　　门铃还是没有间断过。
　　杜歆忿忿不平地跑去开门，“来了啦，不要再按了。死人都被你闹醒了啦。”
　　门外的林娜听见应门的声音，明显一顿，门铃也终于停止了它的叫嚣。眼睛瞟向一旁，一种阴谋的微笑爬上她的脸，有好戏看了。
　　“娜娜，是你呀。那头骡子还在洗澡，你再等一下吧，按他的话是快好了。”杜歆将身子侧过，请门外的人进来，“我要再去睡了，困死人了。那个混蛋也不说清楚是这么早，最后一个把门带一下。”
　　很好，正点。穿着睡衣，一头睡得乱乱的头发，踩着拖鞋，再加上暧昧不清的话，这场戏又加了不少卖点。林娜别具深意义地盯着杜歆，一边点头，一边寻找一安全地点以策安全。因为她无法忽略身后那团阴沉的气息。
　　此时的杜歆已经被瞌睡虫攻占，只想找个温暖的床，继续做她的美梦。踢踢浴室的门，“你快一点，娜娜在等你。”说完，转身就直接扑在马俊才的那张特意订做的水床上，扭动几下，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马俊才神清气爽地步出浴室，就看到已经睡死在自己床上的杜歆，失笑摇头。三岁定八十，没睡醒的杜歆是最可爱也是最好骗的时候，还有个见床就躺的毛病。一个人的习惯真的是不容易改呀。抓起一旁的薄被盖在杜歆身上，并叮嘱，“我早饭放在桌子上了，起来以后要记得吃。碗可以放着我回来洗，但被子什么的，你要自己叠起来，还有，我来不及了，衣服你帮我洗一下……”
　　马俊才突然消声，明显他已经看到了客厅那场风暴了。
　　经典呀，我决定今天跟班是正确的选择，一场好戏就要开演啦。林娜已经寻找好避难所，锵锵，好戏开锣。
　　“杜歆～～～！！”马俊才凄惨的叫声，绝不逊色于杜歆昨天的尖叫。只是瞬间，人已经不见了；再一瞬间，人又出现，只是手中多了一件物体；下一瞬间，手中的物体已经置身在风暴中心。一系列的动作就像武侠片中的高手，轻功绝顶，身手敏捷。动作结束后，即将爆发的风暴竟有一丝平复的迹象。
　　无趣，没事反应这么快做什么，没戏看了。林娜从沙发后爬出，看着惊魂未定的马俊才，一无所知睡在林靳炎怀中的杜歆，知道还没开演的好戏已经落幕了。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而已，没有其它任何关系。”马俊才摆明立场，撇清关系，明哲保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靳炎会被杜歆有这样强大的占有欲，但是还是先保命，其它的等有空再说。搞什么呀，明明是这么个漂亮的人，为什眼神会这么可怕，天啊，我仿佛看到了绝美的恶魔，“我对天发誓！如果我们有什么事的话，早就有了，不会拖到现在的。请一定要相信。”
　　林靳炎眼神一黯，“即使你们有什么，我也不会再让它发展下去。”
　　马俊才跟林娜听到这像是宣誓的话，不由一愣，这个玩笑好像开大了。但不知道，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玩笑，还是一直被人误认为一个玩笑。
　　看这个态度，应该是后者了。这个事情也大条了。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嗯，”杜歆像只爱困的猫，揉着眼，带着无辜的语调，“怎么了？”
　　众人绝倒，果然，不论是在什么时代，无知的人最幸福。

　　☆　 ☆ ☆

　　黎明的海边，一片繁忙景象。皆因有一摄制组前来抢拍太阳初升，无人不忙乱，只有一人，仰躺在坐椅之上，已睡得昏天暗地，过路之人无不咬牙切齿，就想撕了那一份清闲。
　　此人是谁？正是我们的杜大小姐。被人拉起更衣之后，一路狂睡至此，任何声音都无法打扰其安眠，嗯，不，是安睡。
　　林靳炎宠溺地看着睡得满脸通红的杜歆，轻抚她的头，一点点得靠近，“终于,你终于出现在我的世界中了，小东西。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开。”一个轻吻落在了她的额头，是印证，还是宣誓。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有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马俊才在一旁已经无语以对。只是玩笑而已，上天不用当真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是谁的错？一定不会是我，嗯，应该不是吧。

　　☆　 ☆ ☆

　　美国。机场。
　　人流川息不止，形形色色聚集在些。这是个中转站，也是出发点，之后又将各奔东西。
　　发光体，一个人真的会发光。即使包裹在黑色的西装之下，依然散发着光芒，擦身之人不禁回头观望。
　　即使闭着眼，即使脸上毫无表情透着威严，但他那张脸实在很难不多看两眼。他的那张脸实在是太漂亮了。令人直觉是希腊神话中的某一位神砥。
　　“总经理，今天下午3点D16土地开发案，晚上8点慈善晚会，明天早上6点飞机……”同样西装打扮，手拿PDA，嘴里喋喋不休，很明显，他应该是俗称的秘书，而神砥就是总经理。
　　秘书依旧喋喋不休，念着满档满档的工作。神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依旧闭目养神。
　　“你这个混蛋，给我滚。”突由其来的喊叫让人流有了些许的停止，但很快又继续前进。也使神砥睁开眼，注视了过来，美目呀！
　　女孩愤愤地挂断电话，像要把地板踏碎似的走近坐椅，像要把椅腿坐断般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椅子里。这一连串的动作很明显叫作“发泄”。
　　在人群中，个子娇小一些就容易被忽略不记，何况是在美国，这个普遍高壮人种的地方。女孩就像是掉在骆驼群里的狗 ，即使是刚刚的大动作，须臾也就找不到了。
　　大家注意哦，的确是在骆驼群中的狗。一个1米5多的人混在1米8、9的人群中。很抱歉，我实在不太容易找到。
　　神砥却一直在注意着她，就因为“你这个混蛋，给我滚”这句话，不是因为它的语意，而是它的语种。中文，地道的中文。
　　轻脆的电话铃音又再度响起。“闭嘴，混蛋。”女孩的回复依旧怒气高涨，看来来电的是同一个人。“如果你所谓的理想，就是每天按照计划的行程进行，只要翻翻记事本就可以知道半年，甚至一年以后这时候要做什么的话，很抱歉，我没有这种自虐的的理想。我是杜歆，我就要过着自己的身活，才不要像个程式，按照程式员的想法，运行一遍，然后得到他想的结果。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所以，现在，再见。我要回家了。”
　　女孩的话像是一道光，驱散了神砥心中的迷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却一句话道出了他的困惑，也指明了方向。原来，我只是一个程式，抬手合起了喋喋不休人手上的PDA。
　　他看到女孩抓起身边快与她同高的超大型背包，快步上前，“杜歆？”中文。
　　中文？这个世界果然是中国人的世界了呀。等等，刚刚好像是我的名字，我在美国已经这么有名了吗？转身，天啊，好漂亮的男人啊。这个，是人吗？是，是，是人，是会动的。他正向我走来。
　　“杜歆？”
　　女孩点头，确认她就是杜歆。天啊，连声音都这么好听。老天，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优点都放在一个身上呢，我的要求又不高，只是想长高一点嘛，这么点小小愿望都……，一阵寒颤骤起。
　　“你是？”声音微微颤抖，真是笨死了，会动的不一定是人呀，“这么漂亮的人，又知道我的名字，没理由我不记得的呀。”小声嘟喃，不知均已落入他的耳中。
　　他有趣地盯着她千变万化的的脸，表情丰富，心里想什么从脸上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不知道，等我找到我后，我会来找你的。杜歆。”
　　“救命呀！”女孩狂奔狂呼而去。拥挤的人潮都未影响她的速度。瞬间，就消失了。再次重申，个子小的果然容易躲藏。
　　等我找到我？那是什么概念。找到什么，是他的头，还是他的身体呀？他是哪场飞机失事的受害者啊。天啊，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杜歆完全被吓到的状态。
　　哎，恐怖片还是不要看太多的好，会走火入魔的。可怜的杜歆，自己也可以把自己吓成这样。
　　“杜歆，中国人，今天的飞机航班。去查清楚。”
　　男人看着杜歆消失的身影，眼中的确定无法忽略。有一些人你用一辈子都记不住，而有些人只要一秒钟你就能记住他一辈子。

　　☆　 ☆ ☆

　　“嗯，咦，啊。”三声之后，杜歆趴坐在地。
　　分解动作：
　　嗯：睡得半醒，准备转身，想要继续舒服睡觉，发出的呻吟。
　　咦：睁眼，出现大海，人群，产生疑问。这是哪里？疑惑语调。
　　啊：看清地点，看清人物，但还是不知事情发展经过，直接进入结果，身为事件主人公的杜歆，也直接弹跳而起，却一脚踩空，发出惨叫。
　　“婢女，平身。不用行此大礼。”马俊才直接用踹的。姿势真是难看，摔傻了不成，还趴在地上。
　　杜歆借由林娜伸出的手，爬了起来：“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马俊才一撇嘴，就直接看向镜头，林娜则含笑地也看了过去。
　　杜歆寒意骤起，顺着他看过去。天啊，那是什么？！
　　蓝天碧海，太阳初升。一个男人半裸上身，背着朝阳，缓缓从海里走上岸来，水珠从他的发间滴落，顺着喉结滑过胸膛。
　　男人一个甩头，水珠四处飘散，折射阳光，发出七彩光芒，包围其四周。手臂上抬，抓爬过头发，更显凌乱，整个人更显性感。狭长的凤眼忽瞟而来，可以抓住任何人的呼吸，不管男女。
　　“妖孽。”杜歆的声音略带沙哑，应该不是刚睡醒的原故。“天生的妖孽。”
　　马俊才跟林娜两人点头如捣蒜，表示赞同。
　　“醒了？”
　　杜歆一个回神，刚刚那个如鬼魅的男人已经披着浴巾站在身旁。
　　“怎么，看我看呆了？”
　　杜歆的脸一下子红了。奇观，马俊才跟林娜二人对眼相视。“我哪有。”欲盖迷章，马俊才跟林娜二人再次对视。“你们两个打什么暗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谁给我换的衣服？”转移话题，可惜，转得不太妙。马俊才跟林娜二人爆笑而出。还是没说话，往前看去。
　　不是吧。我是白痴。什么不好问，问这个，天啊，给个洞吧。
　　林靳炎好笑地看着这三人的互动，有些羡慕他们无须言语却能相传的情谊。“等我拍完这一组，带你去吃饭。算是这么早把你挖起来的赔偿。”大手抚上她低垂的头，感觉到她轻轻的点头后，就好心情地离开了。
　　马俊才跟林娜二人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两个人，“我会找机会跟歆聊聊的。”林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是来得及吗？在他摆明攻势之后。她有些疑问。
　　收工之后，杜歆坐上了林靳炎的车。他将牛奶递给杜歆，让她先垫垫底。
　　“为什么无缘无故地把我拉过来。”杜歆毫不客气地接过。
　　林靳炎含笑，将杜歆垂落眼前的发丝拨到耳后，“恢复过来了？”
　　？杜歆咬着吸管，望向他。
　　“刚刚不是看我看呆了吗？”
　　“那是正常反应好不好，你不会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吧。”
　　“我知道。”
　　杜歆直接将口中的牛奶喷了出去，挡风玻璃上立刻有了点点白色。自己也被牛奶给呛到不行。
　　林靳炎立即将车停到路旁，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怎么会有人像你这么不要脸呀。”即使咳得要死，也要反驳一下。
　　“打电话。”林靳炎的大手抚住她的眼睛，每次一开口都会惹来她疑惑的眼神，颇感无奈。“我的电话到现在从来没有为你响过，我说过24小时为你服务。”
　　“认真？”
　　两个都没有说话，只是相互望着，许久又都笑了。
　　“吃饭去。”
　　车子又开动了，两人的命运的齿轮也相交开始转动了。
　　“我可以问一下，你给我的限额是多少吗？”已经坐在餐厅里看着菜单的杜歆，问着对面的林靳炎。
　　“无上限。”
　　引来杜歆的一声口哨，“收入不错呀，那我就不客气啦。”招来了waiter，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堆可以让一般人家瞬间觉得自己是穷人的菜。
　　林靳炎面不改色地点了自己所需的，拿出PDA看着自己的行程。
　　杜歆也不再说话，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说实话，他真的不像是真人，无论扔在哪里都是无法让人忽视，“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从艺。以你的实力应该不用出来卖笑，就可以得到很好的回报。”
　　林靳炎从PDA中抬头，看着杜歆，“因为那让我感觉我就是我，他们是因为我才喜欢我的，没有其它。这么说你明白吗？”
　　杜歆若有所思地点头，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看来我要重新认识这个人了。只是这话怎么让我觉得这么耳熟呢。
　　“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对你说过我的事吧。”林靳炎当然知道她明白，因为这是她当年曾经表达过的想法，也是因为听到到了才会毅然决然地放弃一切寻找自己的。
　　杜歆回了他一个你白痴的表情，“很多东西，不用说，只用看也看得出来好吧。你的动作，还有你的气势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展现或者说模仿出来的。”
　　林靳炎了然地点点头，直视着杜歆的眼睛，“那我对你的感觉，你看出来了吗？”
　　正在喝茶的杜歆给呛个正着，接过林靳炎递过来的餐巾，在咳个半死的同时，还伸出两个指头在他面前晃，“这么短的时间里，我是第二次被呛到了。跟你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被茶呀，牛奶呀，这一类莫名其妙的东西给溺毙，成为史上第一人。”
　　“不怕。”林靳炎抓住眼前晃动的小手，“真是这样的话，到时我很乐意给你做人工呼吸，不会让你名留青史的。”
　　杜歆抽回自己的手，“算了吧，你给我做人工呼吸？我怕我走不出三步就已经被人打死了。”拿起刀叉，准备向刚刚在两人说话间隙上好菜的美味佳肴进攻。
　　“现在你是住在马俊才家里吗？”林靳炎状似无意地问起。
　　已经塞得满嘴食物的杜歆径直点头，手还是不停地往嘴里送吃的，毫不懈怠。
　　林靳炎看到此景象深怕她会咽着，已准备拿水待命，等待须臾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白操心了，此功力练了可能不下十年，“你现在是在表演特异功能给我看吗？”
　　“啥？什么特异功能？”说着话的同时，手还是拼命塞，“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呀，东西真是好吃。”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等会咽着了又怪我。”极大反差，林靳炎缓慢且优雅地吃着。
　　“不会啦，只要你不是突然又说一些奇怪的话，我是不会被呛到的。”继续塞，“你还真不像真人耶，哪有人可以这么漂亮的，连吃饭都像画似的。我是女生耶，都好嫉妒喔。你是不是有整过容呀！”依旧塞。
　　现在林靳炎终于不再担心她会咽到了，可以保持语速，咬字清晰，如常聊天，其吞食系统应该是异于常人的。“天生的，没有男人会把自己整成这样的，又不是想做变性手术。”
　　“哈哈哈，你也觉得自己的五官太女性化了吗？哈哈～～”杜歆毫不客气地嗤笑持，“但是你的脸呀，身材呀，动作呀，不会给我这种感觉啦，你放心。”笑到最后才进行一下安慰。
　　“谢谢你喔。”林靳炎没好气地轻瞪了她，“你没有地方住吗？为什么一定要住在马俊才家？”看来十分在意杜歆暂居马家的事实，将扯远的话题又拉了回来。
　　“有地方住，但是住在他家方便很多，有很多事可以不用做，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无业中，住他家不用付水电，有时还能吃好料，多好。”杜歆老实交待。
　　林靳炎看着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杜歆也大方地给他看，不说话更好，不会妨碍我吃东西。事实是说着话也绝不会影响她吃东西。
　　“那个，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这一顿有吃垮你吗？”杜歆在已经解决大部分食物之后，终于再次抬头。
　　林靳炎微笑地拭去她嘴角的酱汁，“你再点一份应该都不会垮。”
　　杜歆眼睛一亮，马上将他轻薄给忘掉，“真的吗？”用殷勤的目前直盯着他，期待着他说出肯定。
　　“对。”不负众望。更正，不负杜歆所望。
　　话音还未落，杜歆立即转头，招来待者，“对不起，我刚点的所有东西照原样再来一分，打包。然后可以给我上一客冰淇凌吗？谢谢。”接着再转头对林靳炎展开灿烂的笑容，“我想那么多东西都压不垮你了，再多一份冰淇凌就没有问题的对吧。”
　　林靳炎表示无所谓，但他在意的是打包，“怎么，没吃饱吗？”
　　“已经很饱了，”杜歆的脸上写着你当我是猪呀，后想想又觉不对，马上接上，“但是还是可以再吃下一客冰淇凌的，放心。那些东西是打算带回去喂骡子的，他上次说过这家店的东西好吃。”
　　“难怪你会选这家店，是因为他推荐的吗？”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酸味。
　　嗯，杜歆用力点了下头，勺着餐后甜品吃 ，一脸的心满意足。
　　“你们的感情真好。”酸味好像更浓了些。
　　“嗯，我们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嘛，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彼此最重要的亲人，一辈子不变。”
　　“那我会有可能也成为你的亲人吗？”林靳炎已确认杜歆口中没有任何可以呛到的东西。
　　杜歆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一些什么，“其实我并不聪明，如果一件事你一直说的话，我会把它当成真的。而你觉得它是真的吗？”
　　“其实我并不喜欢开玩笑，如果一件事可以让我一再的叙述，那它一定是真的。”
　　杜歆低下头，将含在口中小勺子取出又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真的吗？”很轻，是在重复，也是在问自己吧。林靳炎也不再多说些什么，把思虑，把空间，把时间完全地留给了思考中的杜歆。
　　林靳炎是个好男人吧，坐在风口挡住凉风，不干涉同桌人的饮食习惯，细心听人说话，主动悄悄帮人续上茶水。没有高高在上，恃宠而骄的感觉，真是个好男人呀，真是个漂亮的好男人呀。
　　饭后坚持不让他送的杜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噬着笑，转身向另一条街走去。真是个好天气呀，好好散个步吧，消化一下刚刚的食物和刚刚的对话。

　　☆　 ☆ ☆

　　“我想跟你谈谈。”马俊才直接坐在杜歆对面的茶几上。摆明态度，必须要谈。
　　原本窝在沙发里，抱着摇控器，正在欣赏狗血连续剧的杜歆，先是一愣，便也干脆地将电视关上。直视马俊才，同样摆明态度，随便谈。
　　“他是认真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直接切入重点绝不拐弯抹角。只要有眼睛的人也都能看出林靳炎对杜歆的追求，不是在开玩笑。
　　“我看出来了。”杜歆没有回避，也直接进行了回答。我并不傻，他的态度也表明得很清楚，我也看得很清楚。
　　“他是认真的？”这次是疑问句，问的是他对她的感情。
　　“我不知道，但我愿意相信，他的眼睛很干净。”杜歆直视着马俊才的眼睛，平静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马俊才凝视许久，点头，转身，离去。
　　“就这样？你不是要跟我谈吗？”
　　“还谈什么，你自己不也想得挺清楚。我还要多说什么。”马俊才扔过一颗苹果，“早点睡，我去洗澡了。”
　　“洗完澡，帮我把浴缸洗一下，然后再放上洗澡水，最好再点上几滴精油。我要泡澡。”杜歆已重新扭开电视继续观看，高举已咬了一口的苹果，“谢谢。最后再麻烦你出来叫我一声，到时再顺便帮我把果核扔一下。”
　　感觉马俊才的头上立刻出现三条黑线，“妖女。”咬牙切齿。
　　“承让。”
　　原以为会是一场严肃战火烽飞的会谈，没想到仅三言两语就结束了。能有这样的朋友，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林靳炎？！我该让你靠近吗？我可以走近你吗？烦，随其自然吧。狗血电视剧已经看不下去了，杜歆扔掉摇控器，提着抱枕就跑到阳台吹风。
　　风中带了一丝燥热，要夏天了。
　　当马俊才洗好澡出来时，发现杜歆已经蜷缩在阳台的藤椅上睡着了。轻叹一口气，将她抱起准备将这只到哪都能睡的猪移回她的窝。
　　“丫头，不要受伤了，公众人物的背后暗藏着腥风血雨，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嗯，我知道了。谢谢。”微微收紧搂着他脖子的手，好轻的声音，若不是离得近，还真听不见。
　　马俊才低头看了一眼依旧紧闭双眼的杜歆，若不是相识多年，若不是对彼此了如指掌，还真会把刚刚的声音当作是梦话。将杜歆放回床上，“丫头，记住，不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也是好轻的声音，盖上被子，关灯，关门，到客厅，打电话给林娜报告谈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