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改不掉的习惯》薇月

2、第一章

　　“你还在写呀！”一声怒吼，手上的纸被抽了去。“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放不下。”
　　“我没有放不下呀，都说了嘛，这都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呀，不好改的。”一个柔柔缓缓的声音。
　　“怎么就不好改了，人家抽了几十年的烟都能戒得掉了，更何况是你这个几年里的习惯。”李悦看着手中的纸，又一次讲了不下百遍的话。
　　杜歆抬起头迎向李悦，嘴角边有着一抹淡淡的笑，“伤身的东西，当然要戒。”
　　“那伤心呢？”
　　杜歆的身子明显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即使很快，可还是让李悦抓住了。顿时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轻轻地一声叹息，杜歆那柔柔的声音又飘扬在空气中，“有些习惯是改不掉的，它会转变成一种天性，溶入你的骨髓，溶入你的一切，忘不掉，改不了。”一颗水珠滴落在桌面，引来的只是一个人的心酸，一个人的心疼与无奈。
　　默默地将手中的纸放回杜歆的笔下，转身深吸一口气，“奇怪，外面没有下雨呀，为什么你的位置上会有水滴呢，赶快擦干净吧，不然别人会以为我们屋子的装潢有问题。”
　　“谢谢。”好细，好轻。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句。”歆儿你何时才能真正放下心中的惆怅，这样的你让我真的好担心，虽然你一直坐在那，可是有时我却不能感受到你，仿佛那里只是一团空气，没有任何波动的空气，这样的你让我害怕。
　　我知道，可是我办不到，我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是生病了，我的心病了，病了很久了，可是我不想治，我也没有办法治，走了的人回不来，缺了口的心也补不回来了，就只能用这个方法来抒发，来提醒自己我曾经拥有过这个名字的主人，也因为这个名字而让我不能真正的拥有他，我放不开，我更放不下，能对你说的除了谢谢，就剩下对不起了。手中的笔没有停下，还是不停地写着。
　　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可就是驱散不了屋内那份淡淡的忧愁。

　　“今天外面怎么这么热闹呀？有什么令人欣喜的事情发生吗？怎么每个人都盛装打扮的如此疯狂？”杜歆半依在门口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卡布奇诺，看着前头广场的人山人海。
　　李悦出来望向广场，“一群正常的疯子罢了，进去吧。”说着揽过杜歆的腰就往店里带。
　　“好精辟的见解呀，一群正常的疯子。”杜歆淡笑摇头，跟着李悦回到店中，嘴角虽然挂着笑，但眼中却有着眷恋，有着伤痛，有着迷茫，有着说不清的思绪。
　　“你的表情真难看。”
　　“我至少还有表情不是吗？你应该感到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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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真是一群疯子，还是一群超正常的疯子。”杜歆超困难得挤过一群已接近疯狂的女生，一边嘀咕，“真是的，什么地方不好约非约在这里，我也真是疯了，怎么会来呢，气死人了。”
　　现场，可以说是一片混乱，唯一步调一致的就是所有的人喊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林靳炎。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响彻亚洲的大街小巷，风靡着从8岁到80岁的女性，林靳炎可以说是新一代的亚洲天王呀,举凡电视、电影、报纸、杂志、音像店、电影院、大卖场，反正只要是你所想象得到的娱乐场所都可以找到他。可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目前仍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满嘴抱怨的杜歆，绝不要怀疑她不是女儿身，那是因为她从来不看娱乐杂志，甚至不看电视新闻。原因呢，很简单，因为她只喜欢看她有兴趣的东西，而其它的她都可以视而不见，眼过就忘。
　　现在杜歆会出现在这里呢，是因为一个小时前。
　　“亲爱的小歆儿，拜托你过来一下好不好嘛，我这边真的太忙了走不开呀，好不好嘛，过来一下嘛，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大不了事情结束了，我请你吃饭，就这样说定了，你过来找我，我在××广场。”
　　“喂，喂，我还没答应你呢，喂，喂。”杜歆看着已经被挂断再回拨已关机的电话，只剩无语。有没有搞错呀，是你在拜托我事情耶，为什么还要我跑来跑去的，真是的。杜歆忿忿不平地向公车站走去。
　　所以现在杜歆会臭着一张脸，出现在这人山人海的广场，跟着一群为了心中偶像而聚集到一起的女生们挤来挤去,完全是因为一个小时前那通电话，不是为了这个亚洲新天王林靳炎。
　　“给你。”随着一声话起，一张海报伸到了杜歆的面前，“不要气呼呼的嘛，我们来这边就是想让炎看到我们最棒的状态，我们是有最理智的FANS喔，不要因为拿不到海报这么小的事情生气的，来我有多一张海报，给你吧。要笑喔，炎说过他最喜欢女生笑了。”
　　杜歆顿时再度无语，尴尬地接过面前女生递过来的海报，实在不好意思将实情告知，再看着眼前热情澎湃的众人也实在问不出那个炎是什么人的话，因为会怕被众人打死，只能呆呆地说句“谢谢。”就往广场的角落缩了过去。希望可以早日接通之前把她强逼过来人的电话，同时也继续默默忍受着拥挤跟寸步难移。
　　终于熬到了曲终人散，可也是夜半三更，此时的杜歆已眼露凶光，恶狠狠地看向后台的入口，直接杀了过去，“你最好是手机坏掉了，让我打不通，不然我让你一辈子都用不到手机了。”话未完就在转角处直接扎进了一个人的怀中。抬眼，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缓缓看向海报才发现那是海报上的真人耶，难怪会觉得眼熟。
　　林靳炎微笑地看着在自己怀中不停地在海报跟自己脸上回来往返的女孩，缓缓将杜歆推离，“谢谢你的支持，但是这么迟了女孩子应该要回去了，不然路上会不安全的，我现在帮你签完名，就早点回去吧。”抽过杜歆抓在手中的海报，找笔签名。
　　杜歆渐渐回神：“嗯，你误会了，我不是……”看着画中人抽走了自己手中的画想要表明身份，可是看来是无人想要听她说了。
　　“好了，给你。”
　　“嗯，谢谢。”杜歆尴尬地拿回海报，进退两难，现在到底是应该走呢，还是告诉他其实自己是来找人的，但找的绝对不是他，因为到现在自己还是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即使刚刚听过，即使海报上已有了本人的签名，可还是不知道，这龙飞凤舞的字，看不懂呀。
　　“歆，你来啦。”天籁之音呀，杜歆感激地看向说话之人，恩人啊，终于可以摆脱尴尬气氛啦。“怎么这么迟过来，是有事耽误了吗？总监说你会过来，还以为你会马上到的……”说话之人声音越来越小，直觉是刚刚哪一句话说错了，导致杜歆的眼神从欣喜变成冰冷，变成锐利。
　　杜歆慢慢地走到说话人前，面带微笑，“那只骡子，现在，在哪里！”请大家不要误会，杜歆会慢慢走绝不是因为她是淑女，而是害怕走得太快会吓到面前之人，殊不知这慢慢走，面带微笑，外加想杀人般的口气，吓到的不止是面前人，连带以及旁边几名正在收拾场地的工作人员，齐刷刷地指向控音棚。
　　“谢谢。”咬牙切齿。
　　这时控音棚中走出一个人来，拿着电话好像在讨论着什么。杜歆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那个已拨了无数次的号码，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杜歆的笑意更深了，眼中的杀意也更浓了。
　　来人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杜歆面色顿时惨白，马上将电话挂断，脚步一顿，接着就是陪笑脸，“亲爱的小歆儿，你看你就是这么的美丽、善良，还特意跑一趟的，你看，哈，哈，哈………… ”看着杜歆冷然的笑容，来人已经只剩顿点了。
　　杜歆扬了扬手上的手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话中的寒意足以冻死方圆近三公里的生物。
　　“哈，哈，误会呀，我只是，哈”眼睛四飘，发现杜歆上扬的手中多了一张签名海报，迅速转移话题，“嗯，亲爱的小歆儿呀，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追星了呢，很有品味喔，这可是我们现在的当红偶像耶。”可爱的小杜歆就是这点好，只要转移的话题好，她就会前事不计，来人还暗自得意。
　　杜歆一愣，立即回神，把海报举到他面前：“对喔，你不说我都忘了，从刚刚我就一直想问，可又怕被人打死，问你就没问题了，这位是哪位呀？我实在看不懂他写的字。”一手就指向海报中的签名。
　　全场瞬间冻结，气氛尴尬万分，没有想到只是想转移一下杜歆的注意力却带来了更尴尬的局面，全场人都看向杜歆背后那个亚洲天王，冷汗直冒。只有杜歆浑然不知，还在继续追问，“怎么了，说呀，他是谁呀？他很红吗？今天这个秀就是他在办的喔，刚刚外面那些……”手中的海报连同手机一起消失，回身，这才发现对话主人公原来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杜歆直想当场一头撞死，“怎么你还在呀。”
　　林靳炎一手抚上杜歆的额头，“我当然还在呀，如果不在，怎么看得到如此精彩的表演呢。”这时，音乐在林靳炎的口袋中的响起，他将发出音乐的物体，准确的说，应该是他，林靳炎的手机与杜歆的手机一同放在杜歆的眼前，“这个是我的名字跟手机号码，这样看得清楚吗？如果还是什么疑问的话，欢迎随时打电话来问我喔，而且你放心我的电话绝不关机，24小时为你服务。”

　　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响彻凌晨静寂的街道。
　　“马俊才，你这只骡子，你够了没，从刚刚跟大家分开以后你就一直笑到现在。”杜歆怒瞪眼前那个扶着墙，感觉好像马上要断气的人。
　　马俊才一手抚着肚子，一手直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尴尬的样子，完全是被吓到，我也是第一次看我们的亚洲巨星吃鳖。”
　　“小心噎死你。我真的是被吓到的，那个谁是对谁都这个样子吗？”杜歆还是心有戚戚然的样子，“好啦，不要笑了啦。”
　　马俊才一下勾过杜歆，“NO，NO，我跟他共事这三个月来，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喔，你还真有面子，有没有满足的你虚荣心。”一手直揉她的头。
　　杜歆直接拍掉他的毛手毛脚，“说实话，还真有小小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耶，一个明星那是平时只有在电视里看到的东西，第一次见面居然把手机号码给我，叫我随时都可以Call他，还真有点受宠若惊呀。”
　　“只是小小满足喔，你的虚荣心好可怕喔。”
　　“滚。”
　　这两个人放肆的嘻闹迎着初升的太阳，新的一天来临了，杜歆迎来的将不一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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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光临”
　　杜歆回到了现实，进门的是马俊才，一阵苦笑，刚刚想到的人又出现在眼前，果然白天不能讲人，晚上不能说鬼。
　　马俊才，当年还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现在已经是演艺圈内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的老板了。可是跟李杜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在两个大女人面前即使这位俊才有多大的成就也只能当个奴才。
　　“我收回，没事跑来干什么。”李悦眼睛一瞟，看到来人就马上把那句欢迎光临给收了回来，丝毫不给他面子。
　　马俊才坐到杜歆身边，习惯性地揉揉杜歆的头，“帮你们拉生意，还用这种态度对待我。等会前面广场散了差不多以后会有人过来休息一阵，你们安排一下。OK吗？”
　　杜歆还是习惯性地拍下马俊才放在她头上的手，微笑地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便起身进了厨房。
　　李悦半依在了马俊才的身上，看着杜歆走进餐台之后，两人同时摇着头，她还没有放下，已经五年了，她还是没有放下。“辛苦你了，利用职权之便往这边带了不少生意，也让她多接触一些以前类似的场景，可惜呀，好像效果甚微。”两人各有所思地沉静着。
　　这也许就是一起长大的好处不用太多的话语即可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这样也使得什么事都瞒不了对方，这倒底是好还是不好呢。杜歆看着背光的两人，还是耸耸肩，没有说话。
　　“老大。”一个工作人员走进店内向马俊才打了一个手势，便又出去安排。不一会儿，那个集万千宠爱的新星就步入店中，一下子店内就人声鼎沸，将刚刚空气中淡淡的悲伤给冲散了。
　　李悦看着眼前的阵仗，直接抬手从马俊才的后脑敲下去，“这叫等散了差不多？你想累死我呀。”完全不给这位马老大面子。
　　马俊才极其委屈地抚着后脑，“这已经算少的了好不好，现在在这里的大部分是工作人员，只有几个是还不愿离去的歌迷，我们可是等节目结束了快一个小时才过来的，要是早过来人更多好不好，再说了，人多你们钱也赚得多好不好。你这样打我，我在下属面前一点威性都会没有的好不好。”
　　李悦二话不话，往马俊才的后脑又是一下，“闭嘴，干活。”这才阻止了这位马兄的长篇大论。
　　许久，“嗯，你们有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吗？”杜歆擦拭着桌子，询问同样是在忙碌的两个人，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玻璃窗外人头攒动，好个人山人海，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店外张望，没有涌入店中，难道是在等人出现然后一举拿下？当店内的人都在疑惑时，只听得一声轻脆的巨响，铝制托盘已直接扣在马俊才的脸上。现场一下安静无声。
　　“给我滚！！！”响彻天际，众人这才钦佩窗外的人山人海，有先见之明啊。
　　接下来的事件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 迅速
　　不论是工作人员收拾行装，还是保全人员的保驾护航，再来是窗外人山人海的退避三舍，最后是保母车的扬长而去。
　　遭到铝制托盘痛击的那位先生连呼痛都没来得及，眼前风卷残去之后归乎平静，“我，我还没有上车呢，请带上我一起逃离呀，我，我，好痛。”
　　“然后呢。”李悦扬了扬手中的托盘。马俊才马上噤声，步出店外，从身后看去是无尽的凄凉与悲苦。
　　杜歆微笑轻摇着头，“你对他太苛刻了，跟以前真是天壤之别。”
　　“你知道原因。”
　　杜歆身形一顿，避开李悦的眼睛，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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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不是大雨，但也不是小雨，应该就是俗话中的中雨吧，没有风，所以水滴是乖乖地按照自由落体垂直下落的。
　　杜歆撑着伞，漫步在雨中，走得很慢很慢。伞下的杜歆嘴角挂着幸福的笑，静静地聆听着雨水打落在伞面上的声音，那是一种宁静，也是一种纯净。
　　这时，一个俊挺的身影突如其来地闪入杜歆的伞内，“嗨，我们又见面了。”顺手接过了杜歆的伞，撑起了两个人的天地。
　　杜歆一脸茫然，这位帅哥是谁？这是她第一个闪念。林靳炎，那个超级巨星？！
　　林靳炎轻拧杜歆的脸颊，“怎么了，眼睛睁这么大，不记得我了吗？我可是24小时开机听候你的差遣。”
　　“嗨。”尴尬，怎么又是这个人，“好巧。”明显的虚应，但好像眼前之人并不介意。
　　“想要去哪里呢？看你走得这么慢，是不是在享受雨声？”
　　杜歆抬头看着这个会自己发光的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想法。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林靳炎好笑地看着杜歆惊讶的表情，再次轻拧着她的脸颊，指间的触感会让人上瘾。
　　杜歆小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没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大明星不是都很忙的吗？如果你有事的话，我就不耽误你了。”标准明显且委婉说再见的口吻。
　　聪明如他的林靳炎怎么会听不出来，“没事，今天的活动已经结束了，刚好看到你。有空吗？陪我一起认识一下这个城市吧。”
　　杜歆一挑眉，再次迎向他的目光，“你对我有兴趣？”
　　林靳炎但笑不语，眼睛还是没有离开她。好聪明好直接的女孩。
　　杜歆凝视许久，接着笑开了脸，像是松了口气，“很可惜喔，我已经过了追星的年龄了。所以……”
　　“你对我没有兴趣。”林靳炎接下了她要说的话，而她也很老实的点头。“没有关系，我有就可以了。你只需要接受。”
　　命令的口气让杜歆微皱眉头，“很抱歉，我一向很喜欢我自己，所以为难自己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言下之意就是要接受，是很为难的事。
　　“那可以请你送我一趟吗？你也看到了，我没伞。”林靳炎一耸肩，接着就把杜歆勾进臂膀下，轻推着向前。“你是要去哪里，也许我们会顺路。”
　　这架势，不管怎么样都顺路了吧。杜歆不客气地拍掉在自己肩上的大手，外加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说，你不红了吧，怎么大白天的你敢就这么大方出现在大马路上。”每个大字都加重着语气，表示着她的不满。
　　“哇，你看那个人好帅喔，长得好像林靳炎。”旁人一阵喧哗，猜测着。
　　杜歆眉毛一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抬头仰望林家大少，他仍旧一脸的阳光灿烂。“看来我还是挺红的。”
　　“不会引起大骚动吧？”这时杜歆的大字语气虚了不少。
　　“真的是林靳炎耶，天啊，我要跟他拍照，我要跟他握手，我要跟他拥抱，我……”
　　“我也要……”
　　我这乌鸦嘴。“你不做点什么吗？”杜歆讨好地对林靳炎笑着，希望这位大人物可以不要让事态严重。
　　林靳炎十分听话的做了点什么，向着还不确定是否是本尊的那群路人展开了个十万伏特的笑容，还点头说嗨。
　　杜歆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XXX，我不是这个意思！
　　“天啊，真的是林靳炎。”一群阳光美少女蜂拥而至。
　　不是吧！！！太夸张了，杜歆直觉就想跑，但却被林靳炎强拉住而动弹不得。“快放手，你会害死我的。”
　　“那可不行，我们可要风雨同路。”林靳炎就拉着杜歆狂奔而去。
　　细雨朦胧之中，与一超级帅哥携手在雨中奔跑，是多么的诗情画意，是多少少女心中的美好憧憬，是多么的像琼瑶电视剧中的标准情节。也是多么的该死！！杜歆瞬间有被几十个人谋杀了的感觉，从小到大第一次在同一时间被这么多人恶狠狠地怒视过，而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自以为浪漫无比，一天到晚尽说些暧昧话的当红偶像。
　　感叹，苍天，无语啊，这一身的狼狈！
　　“咋，咋，咋，这一身的精彩。”马俊才手里捧着热茶，围着杜歆转硬是不肯把手中已冲泡好的茶递给她。
　　“很好笑，是吧。管好你家的人行不行，他会害我被人套布袋，围墙角，堵厕所。”杜歆一边擦拭自己身上的雨水，一边不停地抱怨，“明明我有伞，明明雨又不大，我这一身算是怎么回事，气死我了。拿来啦，把茶泡好了又不给我，想死吗？做人要干脆一点。”
　　马俊才好笑地看着杜歆，“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哎，我们家的小女孩长大了，可以招蜂引蝶，也有男人喜欢了。哎，真是岁月催人老啊，想想以前还是个梳着两个小辫子，整天缠着我要糖吃的小女孩，现在却要被那些臭小子缠着，而且是个明星，还是个蛮红的明星，真是兴奋呀。可是我还是，我们可爱的小妹妹要成别人的东西了，我心痛呀，我，我不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况我还是俊才。
　　杜歆冷笑收回放在马俊才头上已半倾的茶杯。“我无福消受，别再开玩笑了。你这边有衣服吗？”虽然已经是春天，虽然有这热茶，可是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粘在身上还是冷呀。
　　“在椅子上。”马俊才用嘴噜了噜旁边的椅子，早知道这丫头会喊冷，也早就把准备好了。我的贴心，怎么就没有人看见。
　　杜歆笑嘻嘻地飞扑向马俊才，“你好好喔。”
　　马俊才连忙偏身闪过，“滚。”顺带一脚，把杜歆踹进更衣室。“你怎么会碰到他，还跟他一起来公司。”
　　“我怎么知道会这么衰碰到这个人，还被莫名其妙的人怒视，还淋了一身湿，还好你有衣服。”杜歆极其哀怨的声音从更衣室中传出，惹笑了工作间里众人。
　　“也活该你被人瞪，说出这种话，没被那些小粉丝剁了就不错了。”林娜手里拎着一双拖鞋，“我把拖鞋放门口了。”
　　“娜娜，你真是太好了，果然是美艳善良，无人能敌。”杜歆飞扑跳至林娜背上，搂紧，吃尽豆腐。
　　林娜宠溺地揉乱杜歆的头发，“小子，我十分怀疑你的性向问题，那么个大帅哥摆在那边，一付任君挑选的模样，你却不上手，却跑来我这边吃豆腐。”瞥见马俊才在那边骚首弄姿，两人均感反胃，“嗯，误会了，我刚说的大帅哥不是指你。这个误会可大了。”
　　身后伸来一大掌，将杜歆剥离林娜，锁在自己怀中，“你这一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杜歆只觉一阵旋转，就已被人锁住，还被人质问，等看清来人，顿时火气上涌，“赶情您是贵人事忙，把刚发生的事情忘得是一干二净，问我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刚才谁拉着我满世界乱跑，不然我的衣服会湿吗？还用得着换衣服吗！”
　　“没问你这个。”加重语气
　　杜歆扬着疑惑的眼直视林林靳炎。
　　“为什么会穿这身。”严厉
　　杜歆更加疑惑，“不然呢，你要我光着？我的衣服已经湿了，当然要换一件干的。”
　　“脱下来！”怒火中烧
　　什么？！工作室中的人全停下手中的活，愣住。
　　杜歆开始挣扎，想要脱离林靳炎的怀抱，虽然刚刚是有觉得他的怀抱还挺温暖，但要自己牺牲色相来换取，这是万万不能的，“你这个变态，你还真要我光着？！色狼！”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进去。”林靳炎直接把杜歆架进更衣室。
　　“干什么！放开我，色狼，救命呀！”杜歆的呼救声已经被门板隔绝。
　　工作室的人呼啦一下就全到了更衣室前，几只巨大壁虎惊现于世。
　　更衣室内。
　　林靳炎将杜歆围在墙与自己之间，大手同时也捂上她的嘴，“好了，不用叫得如此凄惨，只是想让你换一身衣服而已。”
　　杜歆挑眉，为什么？
　　“不为什么，当然，如果你光着身子的话，我是无所谓，但只能在我面前。”
　　杜歆推开压着自己的林靳炎，“神经病，没跟你那么熟。”
　　林靳炎拉住想要侧身逃离的杜歆，“我说过，把衣服换掉。”
　　“你……”接下来的话，全被林靳炎吞没。杜歆瞪着眼，直盯着前眼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顿时停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会离我这么近，还有我嘴里那个是什么？救命呀！
　　“怎么回事，突然间没声音了。”壁虎A向其他同伴询问，想确定事情进展。
　　壁虎B：“不知道呀，我这边也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正在壁虎C想要发表高论时，更衣室的门打开了。
　　杜歆穿着林靳炎刚刚还在身上的衣服，神情呆滞地缓慢走出，而林靳炎就穿着四角裤，神情就好像偷到腥的猫一样满足，尾随其后，步出更衣室。
　　众壁虎们面面相觑，现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该不该上前打听，也不知是要问傻掉的那个好，还是问痴掉的那个好。
　　“啊！！！”杜歆突然仿佛世界末日般地尖叫出声。
　　众人顿时均不想再询问任何事情细节，躲避这魔音穿脑才是当前要事，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捂着耳朵，夺门而出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