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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微妙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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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那手下后,钟郝脸色才稍稍有些改变,这会儿亲切得就跟邻家大哥哥似的,平易近人。
“嘿嘿。”向元浩笑起来,啧啧赞叹,“表哥你真酷,小弟佩服佩服!”
钟郝笑笑,上前一左一右搂住两人说:“今晚哥好好陪罪,请你们吃夜宵。”
“不巧了,我们刚从‘老四川’酒足饭饱的出来呐。”向元浩遗憾的说。
“老四川?没事去那儿干吗?”钟郝疑惑了,那是一家在当地小有名气的饭店,不仅味道可口又上档次,而且价格合理,是一般人请客的首选之处,所以只要提起那里给人的第一反映就是请客去了。
“什么没事儿,今天是他生日,你还是他表哥呢?”蒋岭倩笑侃。
“哎,哥都记不得了,走!哥给你过生日。”他大笑,“哥带你们去一家夜啤,保证不比老四川差!”
走了没多远,蒋岭倩停住,突然想起什么,“我的车还在那儿!”
“哎,我当什么大不了的,叫人推来就是了!”
“呀!糟了!我该回家了!”蒋岭倩又惊叫起来。
“回家?”钟郝好笑的嗤了一声。
“对!”她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老妈盯得紧。”
“管他的。哎,小倩,这不像你哟!”钟郝用手指点点她的额头,宠溺似的笑了。
“郝哥,我说真的,我必须回去了。”
“我也跟你没说假的呀。”他耐心地同她兜圈子,提醒她打消此念。
蒋岭倩也没去深究他的弦外之音,见他完全不理自己,急了起来,坚持不去。钟郝不太乐意,脸色一暗,“小倩,咱们仨有多久没聚一块儿了,这容易吗,你怎么老不愿意啊?”
“不是……”她连忙解释。
“那是什么,瞧不起郝哥了?这么不给面子?”他打断话,直直盯着她问,气氛顿时凝重,空气都瞬间变得冷冰冰的。蒋岭倩这才意识到他生气了,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向元浩忙开始打圆场,“表哥,要不真的改天吧!我们肚子都快撑不下了。”
“真的?”钟郝也觉得蒋岭倩有点左右为难,迫于无赖也许会去,但他不希望她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去。虽然在很多时候很多方面他强迫过很
多人,但他不想在任何时候任何方面强迫蒋岭倩,他希望她对自己永远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违心的服从。于是就借向元浩这话下了台阶,语气变得有了温度,一旁两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他随后叫兄弟送来辆轿车,载着蒋岭倩、向元浩俩人,一路呼啸着送她回去。
到家之后,向元浩边卸自行车车边说:“倩倩,你上去吧,我帮你锁在楼下。”
她恩一声就轻手轻脚的摸上楼,也不敢开灯。刚到客厅,只听“啪”一声,强光明晃晃的充满整个屋子,吓她一跳。
“跪下!”只见老妈端座在沙发上,看样子是已等候多时了,早就潜伏在她心里的怒气此刻都一齐崩了出来。
蒋岭倩低眉顺眼的磨磨蹭蹭一会儿,也不得不屈膝触地。
“死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蒋母厉声问完。还没等她回答,实际上也没打算回答她。蒋母连珠炮似的就霹雳啪啦大吼一气,越吼越激动 。
“满身酒气,披头散发,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就不学一点好啊!我说什么你都不爱听,你不爱听我也得说!女孩子家家的,不能抽烟喝酒打架,你听了哪一样,啊!就爱学那些小混混,流里流气,别人会怎么看你,怎么说你,你知不知道!你气死我才甘心啊!”
说到这里,她开始下定义,接着举例论证,最终得出结果,这是每次训她的必备程序。也不知从哪一天起,蒋母的教育方式由打骂改成了说服,从此喋喋不休。
“女孩子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就是要有个好名声!长大后才不受别人的瞎气,谁都嚼不到你的舌根!你现在不好好听话,将来后悔就晚了,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的!
“不要图个一时起兴,爱干吗干吗!你要再这样下去,谁还敢要你?女孩子,图什么,不就图一个好婆家?不就要找个可靠的人?……
说着就扯到嫁人婆家幸福之类的问题去,好像每个女人最后都要附属到婚姻上才算终结。听得蒋岭倩头大如斗,后面到底说了些啥都一慨不知,只在心里暗暗祈祷,钟郝和向元浩已经离开,千万不要让他们听到这些话,不然丢脸丢到家了。
然而最后的煞尾,总是惊人的相似——
蒋岭锋呵欠连天的来到门口,含含糊糊地说:“妈,让妹妹睡去吧,这么晚了。”
这时蒋母才打算收手,不好意思的笑笑,“大双,吵醒你了,好,快睡去。”
见她那神态,蒋岭倩偷偷地瞥瞥嘴,在心里嘀咕:就你这音量,方圆几里都被你鬼叫醒了!
“你起来!也睡去!”凶巴巴地朝闷在地上的女儿交代完,也自个儿回屋去了。
得到批准,蒋岭倩站起身揉揉酥麻的双腿,无赖地想:我宁愿挨揍,也不希望这样啰啰嗦嗦,早打早收工。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蒋母就改成这么彻夜长骂了,也许是从她发现对于这个不知到底怕什么的女儿来说,打还没有骂长记性那天就开始的吧。
严重的睡眠不足,再加上一顿苦不堪言的说教,让蒋岭倩一早起来头重脚轻,昏昏沉沉的走一步就像踩着棉花,软软的没有感觉。
她出门骑上车,啊欠连连。
“呼呜——呼呜——”一串哨音从耳边传来,特别清脆。
她不屑地哧了一声,又是哪个流氓用这种不齿的手段调戏美女,拜托!换个花样吧,这么老土还用。如果遇上我,早就一拳挥去了,看你满地找牙不?
“呼呜——呼呜——”口哨一直跟随在她耳边,执着地响个不停。吵她心烦意乱,火气“噌”地一冒而出,张嘴就要骂去,却意外地见到是
向元浩和钟郝两个,挤眉弄眼,直冲她不怀好意的坏笑。
“晕!无聊!!”她白了两人一眼,皱皱眉头嘟噜。
钟郝反而乐了,“小倩,你还真是稳如泰山啊!”
随即他又对向元浩说:“浩浩,你可以放心哦!”
“放心?放什么心?”向元浩脑袋一时短路,愣愣的反问。
“装吧!你就!”他别有所指,立即让二人明白过来,向元浩保持一贯的作风,微微一笑,不再言语。蒋岭倩却有些恼怒,瞪了他一眼。
“无聊透顶!!”她加快车速,远离两人。
两人又很快追上,钟郝执着地扯着这个话题不放手,“小倩,别害羞嘛,浩浩人不错的,再说你们这么拖着,我都看着着急。”
蒋岭倩听着这些,头皮都发麻了,又加紧踩车,只想赶紧逃离。
“哎,别逃避嘛,有了他你妈妈也不必操心了,浩浩是不会嫌弃你嘀!”
“什么?”她心一紧,慌忙问。
“嘿嘿,只要有浩浩在,你就不怕没人要咯。”真不幸,自己的祈祷一点都不管用,还是被他们听到了,丢死人了!
她不高兴的说:“没想到你们还爱偷听别人讲话,真是丢脸!”
“怕是小倩自己觉得丢脸吧!再说了,我们站在外面,你妈的声音自己就传到我耳朵里了,不想听也不行啊,对吧,浩浩?!”
说得她脸一阵青一阵红。
“算了,表哥,倩倩都不好意思了。”
“哟,心疼啊,啧啧,真是会疼人呀!”钟郝摆摆头,笑道。
“哼!!!”她气结,气呼呼地只顾踩车。一时没有注意前面,“砰”地撞在一辆车上,将上面的人向前猛地一送,险些让他摔个狗吃屎。
她慌忙刹车,检查前面的人有没有摔怎样。后面的两人也飞快的冲上前来。
“对不起!”她忙道歉,虽然平时喜欢横行霸道,但是在自己理亏的情况下还是明白事理的,每次都会很客气、非常诚恳地寻求受害者的原谅。
前面的人大概也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转过头。“小双?”他显然有点意外。
“啊?是你啊,对不起,我,我不小心……”蒋岭倩心神一乱,语无伦次起来,怎么老是同郑依明意外相见,而且每次都结结巴巴的,不知
所云。总不能准确表达出说出来的话。
“没事。”他笑笑,温文儒雅,仿佛是春天的一股脉脉细流,潺潺而下,驱走冰冻整个冬季的寒冷,带来和煦春光,明媚风景。
“没事就好。”她稳稳情绪,才算冒出一句正常点的话。
后面的肇事者追了上来,一味的只关心蒋岭倩死活,翻来覆去确认她毫发无损之后才注意到郑依明。向元浩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没有丁点好感,这种一眼看上去人模狗样,对人栩栩有礼,一副道貌岸然的皮囊下,不知里面到底裹着什么样的货色。这种类型的男生是他所不齿的,外表羞涩正经,实则龌龊下流,他最看不惯这一类人,遇到就想冲上去揍他一拳。
于是,他斜眼瞧瞧郑依明,歪嘴不屑哼了一声:“你也太脆弱了吧,晕死!”
蒋岭倩一听就不悦了,本来对郑依明就带几分内疚,这会儿还反倒让向元浩嘲笑,忍不住白向元浩一眼,“要不是你在后面追,我会撞人吗?”
向元浩听这话,吃了一惊,没想到她居然帮起外人埋怨自己来了。一想到这点,前前后后一结合,突然,他发现有些不对劲,回想起来他们刚刚的言行举止,搜索出丝丝不妥之处,仿佛他们认识很久,早有接触似的,并且关系有些非同寻常。
“倩倩,你和他认识?”他疑狐地问,语气带有盘问,还有些许怒气。
“是啊,怎么了?”蒋岭倩被问得很不舒服,想起别人经常拿他俩开玩笑,心里更堵,还真拿自己当男朋友了?即便是男友,我认识一个人怎么了,盘问个球呀,好象非要打个报告给他不可。
郑依明嗅出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劝道:“我没事,你们别吵……”
“没事就快滚,少碍眼!”向元浩打断他的话,吼道。
“你怎么这样,不可理喻?!”蒋岭倩真生气了,冲向元浩就是一顿吼。
向元浩俯视着她,特别生气,脸上的桀骜不训一扫而光,寒冷似冰。她竟然这么维护这个人,最另他生气的是,她居然因为这个人,愤然指责自己。就算以前无理闹事,错伤无辜,导致严重后果,她也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指责过自己。
他挑挑眉,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说:“我就是这样的人!就是不可理喻!”
郑依明见俩人剑拔弩张,他张张嘴,想说什么,被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钟郝制止。
“别,外人越帮越忙,你上学去吧!”
一句话断然拒他于千里之外,仿佛成了贸然闯入他人感情世界的破坏者,多余讨厌。他看看蒋岭倩,她正处于气头,板着脸没任何反应。于是,默默骑车离开。
就在他上车的一瞬间,钟郝低低的开口,用只有他俩才听的清的声音警告:“少招惹小倩,否则,老子不废了你不姓钟!!”
郑依明回头看看他,轻轻一笑,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的话只是一阵微风吹过,留不下丝毫痕迹。
蒋岭倩见此已经猜出几分他们之间的对话,不外乎是对郑依明的某些“忠告”,心里升起一阵不快,这种下三滥的做法,她认为运用在任何人身上都可以,她都不会有任何意见。但是,不可以用在郑依明身上。郑依明很不一样,和很多人不一样。
一直她都喜欢现在的状态,并且乐于其中,觉得这样生活也不错,自己可以很高尚的鄙视那群被困在书本之中,以分数沾沾自喜的人群,为自己可以畅汗淋漓的打架,可以随意的支使自己的生活而高兴。不像很多人那样,既没学好也没玩好,浑浑鄂鄂过完几年后,一无所获。
然而,她之所以能这样想,有时稍微深究一下,就不难发现其实就是心底的强烈不自信,长期以来在哥哥的对比之下,这种不自信偏激变质,最终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并且自得其乐的沉迷其中。
所以,郑依明的出现,她发现自己有了微妙的变化,难以发现但是足以扭转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