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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野炊 ...


  •   钟郝推推搡搡,连拉带拖,终于把蒋岭倩和向元浩赶进一家早餐店。但是俩人依旧互不理睬,各自在心里气着对方,绷着脸拿彼此不存在。钟郝一路上没少劝两人,但他们似乎真较上了劲儿,丝毫不买大哥的账,仿佛主动开口说一句话就要了他的命。
      “闹吧,懒得管你们!!”他终于放弃,一件小事,搞得这么复杂,真想一人打一拳,再狠狠踏他几脚,让你们闹让你们闹。他气哼哼地走开,远远坐着要了一碗酸辣粉吃。
      向元浩见此,才从赌气中回过神,清清嗓子,忍不住第一个开口,“倩倩,我们两个闹无所谓,别让表哥难做。”
      一听这话,蒋岭倩紧绷的脸才有所缓和,转头瞧瞧他,嘴角若隐若现呈现出一丝琢磨不到的微笑。昂头向他,似乎在暗示她的胜利。向元浩一时无语,颇有点无赖的摇摇头耸耸肩,暗暗觉得别扭闹得很是幼稚,不过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甜蜜,刚刚的他们跟小情侣赌气似的。
      在心理上满足之后,所有的不快随之瓦解,蒋岭倩起身到了钟郝身边,笑吟吟的说:“我饿了,也想吃酸辣粉。”
      钟郝抬起头,看了看两人,笑起来,看来就算不插手,还是能自行解决啊,有些事情就是越帮越忙。便勾勾嘴角,“我说嘛……”
      吃完早餐,钟郝问两人打算今天怎么过
      蒋岭倩笑笑:“上课吧,在外面也无聊。”
      向元浩想了想:“没别的事,回家睡觉。”
      钟郝分别鄙视完了二人,说:“今天我没什么事,不如去野炊。整几个凉菜,提几打啤酒,到外面散散心。”
      经过一番商量,他们决定到猫儿寨山顶野炊。猫儿寨是当地海拔最高的山,因整个山形酷似猫头而得名。在解放战争时期,有些地皮土匪们为了生存占了这座山自立为王。整座山呈“一人当道,万夫莫开”地理优势,在那个军火装备较为落后的年代,几乎坚不可摧。
      钟郝骑着呼啸连天的摩托,载着两人,再捆上两箱山城啤酒以及大堆凉菜零食,艰难地颠簸到不能再向前颠簸的地方之后,这个严重超载的
      机器终于不死心的低嚎几声,“突突突”地熄火,世界一时间归于平静。三个人的耳朵依然轰轰鸣个不停,说话声音吼过来吼过去,叫嚣个不停。
      “我就说不行不行,偏要走这条,真是!!”蒋岭倩嘀咕不停。
      “都到半山腰了,走上去,也不错嘛。”钟郝笑笑,安慰她。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三人气喘吁吁地到达山顶,累得半死。倒在杂草丛中,好好地休息休息。
      蒋岭倩咋咋嘴,翻着白眼,干干的艰难开口:“郝哥,早知道这么累爬什么猫儿寨,还不如去河边!”
      “这么说就不对了。”钟郝立起身,盯着她开口辩到,“有句话说过,人生就是一场旅行,要的就是沿途的风景和看风景的心情。”
      冷不丁冒出这话,蒋岭倩和向元浩不约而同地抱肩耸耸,做出寒冷状。
      蒋岭倩好笑的说:“郝歌,好冷哦,你这笑话太冷了。”
      向元浩也插进话:“是啊是啊,你看,满身鸡皮疙瘩……”说着他掳起袖子,指给她看。
      蒋岭倩凑过头兴致勃勃地看,还不住地皱皱眉头,瘪瘪嘴,“好恶心啊!!”
      看见两个头碰头地专心研究向元浩的手臂,在他麦色的皮肤上,几根手指摩挲不停。钟郝终于受不了,酸溜溜地咋咋嘴:“是啊,是够恶心的。你们俩摸够了没?”
      都说小两口闹闹别扭,床头打架床尾和,感情准会突飞猛进。如今这一点谬论运用在眼前的两人身上怎么摆放怎么合适,平时一提起这些问题,虽说总是一个极力反抗,另一个不予辩驳,私底下说不定早就有一腿了。那为什么还不明确关系呢?难道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喂,想什么?”蒋岭倩在他眼前晃晃手,疑惑地询问,两个都打算一探究竟,充满好奇。
      回过神,钟郝咬开一瓶酒:“喝!”
      一听“喝”,两人把手伸进歪一边的酒箱,各自提出一瓶山城,咬开皇冠瓶盖儿,仰头大灌一气。
      “啊——”蒋岭倩突然尖着嗓子很小资地捧着嘴巴朝山下大叫。惹得两位男士很不满意,一齐阻止,很默契地伸手层层封住她的嘴巴。女高音戛然而止,剩下渐隐渐弱的回声。
      她皱皱眉,扯掉两位男士的脏手,厌恶地吐吐口水,将那股淡淡的咸味抛出口中,鄙视两位:“二位,冒昧的说一句,你们的盐水猪蹄脏死了。”
      “我也冒昧地说一句,鬼叫什么!你的声音叫起来比鬼还难听!!”向元浩翻翻白眼,望望四周说。
      不远处干活的农民伯伯,正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猜测这边刚刚发生了怎样的一幕。试想两男一女,在这种杂草丛生的荒山上,嘀嘀咕咕,磨磨唧唧一阵子之后,突然发出那女的恐怖的尖叫。不用大脑,就能马上从心里窜出结论。
      “哼!!”她嘟起嘴,随后又狡邪地吐吐舌头。
      向元浩见她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天真,笑容一凝,目光有些迷离,她因酒精作用而引起淡淡的红晕,配在小家碧玉一般的脸蛋上,自有一番千娇百媚的韵味。
      这番失神,自然就落入了身边情场老手钟郝的眼中。这小子泡妞的技术都是他一把手教出来的,任何异常的举动,都逃不了他的法眼,动动眼皮,就知道下一秒将要干什么。
      当他确定向元浩的确对蒋岭倩动了真心的时候,心里没来由地震动了一下,更没来由地升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他迫切地想知道蒋岭倩对向元浩的态度是什么样的。我这也是为了关心自己亲表弟的感情世界,他这样为自己开脱。
      “小倩,走,咱们去那边看看山下的风景。”钟郝用胳膊肘撞撞蒋岭倩,低声说。
      “为什么?”她不明就里,呆头呆脑问。
      “看看,走!!”
      “不想去。”她摇摇头,皱着眉说。
      “真的?”
      “假的,逗你玩咧。”她拍拍屁股的灰,起身走掉。钟郝顺手牵羊带瓶酒,尾随而至。
      两人并排坐在“猫头”的后脑勺位置,这里鬼斧神工般地形成陡峭的悬崖,他俩就在悬崖上沉默着,扑面而来的凉风扇动着他们的头发,搔得脸蛋痒痒的。
      他们各自心怀鬼胎,想着各自的心事。
      钟郝酝酿良久,正打算开口,蒋岭倩却抢先一步问他:“你说,古装戏里怎么就那么多悬崖呢?一逃跑,就会被逼到悬崖边,来个英勇就义?”
      钟郝失笑:“因为他一跳下去,就前途无量了——美女,失传神功,世外高人,权力地位,应有尽有。”
      “晕!”蒋岭倩呵呵一笑,指指悬崖,“那你跳下去啊,至少让你少奋斗二十年。”
      “那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奋斗去吧!”
      “呵呵……”她抢过他手中的啤酒,灌一口,咽下后才开口,“还用奋斗?你不是一直都在顶峰吗?”
      “顶峰?我算什么顶峰?就算上了顶峰又有什么用?”他淡淡地说,神情有些落寞。
      “我不知道顶峰有什么用,但知道有句话叫‘站得高看得远’,你看,屁大点山就可以鸟瞰一座城市。”
      “哼,”他闷闷一哼,抓过她手中的酒,打算喝,却发现瓶口被这个死丫头“污染”了,随即扬手将它丢出去,看着绿色的玻璃瓶装有小半瓶酒旋转翻滚下山。
      “你看,站得高,摔得也痛。”钟郝很深沉地说,“那个叫李白还是杜甫的诗人说过,高处不胜寒,有时我也身不由己。”
      听他这一番话,蒋岭倩怔怔,终于忍不住开口:“郝哥,怎么你今天酸酸的?跟秀才似地!”
      “秀才怎么了,高中以前,我是班里的天之骄子!”
      “吹你的牛皮吧!牛都飞起来了!!!”
      “不信你问浩浩!!”他为了证明,指指不远处正喝酒的向元浩,笃定地说。
      “信你们才怪。”她耸耸肩,无所谓的撇撇嘴。
      “不信拉倒,”钟郝朝天翻翻白眼,“对了,以前总说你为了救浩浩,挨过一刀,具体过程还从未听你们讲过,今天说说看。怎么样?”
      “往事。不提也罢!”蒋岭倩摆摆手,表示那都是过去式。
      “说说吧,我愿意听。”
      “还不就是打架,郝哥你也打过不少吧,有什么好讲的!”蒋岭倩不愿意说。
      钟郝笑笑,说道:“那你当大哥无聊,听听八卦?”
      蒋岭倩斜睨着他,也笑起来:“干嘛这么感兴趣?这样,咱们划拳,你赢了我就说,你输了我问你一个问题。”
      “好。不过你想问我什么呢?”
      蒋岭倩看着钟郝:“你给我讲讲,你在道上的全部经历。”
      “行!”
      最后结果没有悬念,蒋岭倩输了,输得彻底。
       “喂。”蒋岭倩朝向元浩挥挥手,“有人想听我英勇救美的故事,你有没有意见?”
      “切!”向元浩瞪他们,“随便!”
      “好啊好啊,他同意了,你说。”钟郝难得对一件事兴致盎然一回,来了兴致就执着到底,显得颇有可爱,蒋岭倩和向元浩看到都有些好笑,感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其实,高一的时候,我们是仇人,你信不信?”她抿抿嘴,笑呵呵地开始了讲故事的人惯用的开场白。
      “有什么不信的,继续说。”
      她说着回头望望向元浩,这时他正专心致志的对付一只泡椒鸡腿,她笑笑,叫他:“我开始揭你短了,没意见吧?”
      他一听,从鸡腿的注意力暂时转移,无所谓的挑挑眉,反正都臭名昭著,还在乎什么揭短?
      当然,他们由仇人到朋友,的确有一段故事值得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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