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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引蛇出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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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依明不急不慢的敲着键盘,在网上写了一篇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千字文帖,大致意思是朋友遭人陷害,在网上发布艳照人身攻击,希望各位网友发发善心,一起找出这位可耻的肇事者,将此人绳之以法。全文由“情”贯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看得蒋岭倩都有拍案而起同仇敌忾的冲动。
这几天“校园艳照”在网上本来就是热门搜索关键词,郑依明又在谷歌猫扑等大型网站满世界发帖,而且他发动起了所有聊天游戏好友,一时间他的电脑忙得火热。
屏幕不停地闪啊闪每一秒都有很多人回复,杂七杂八各抒己见,有赞誉也有谩骂,又安慰也有落井下石,但也不乏真正出来帮忙的,传很多网址过来希望可以帮到忙,早日逮出那个暗箭伤人的混蛋。
郑依明一一点开,照片顶部刚刚露出,还处于缓冲阶段未显山露水,蒋岭倩立马冲过去手肘一拐撞开他,激动地大吼,“干什么?你不许看!”
“我……”郑依明脸一红,尴尬的搔搔头,“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看看下面的IP地址……”
“看地址就看地址,你要敢瞟照片,我就挖了你的双眼!”蒋岭倩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才悻悻地让开,让给这位电脑“能手”表演。
这时照片已经完全打开,李嫚火爆性感的照片展露无遗,俩人之间有股不自然的空气在汩汩流动。
蒋岭倩转身离开,脸红得像番茄。郑依明无声地坐下开始“工作”,不停的浏览回复不停的浏览网页,一条条排除又一条条地寻找希望。蒋岭倩在他身后拉过凳子坐下,到后来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轻轻地在移动,心里一惊醒过来,睁眼看到了郑依明的脸凑得很近,她向后移移头,惊慌的问:“你干嘛?”
一边她不动声色地握起拳头准备揍人,心里暗想:要是你敢非礼我,我就让你屁滚尿流!
“没想干嘛,你这样睡一晚会腰酸背痛的,我把你搬到床上去。”他说得一脸坦荡,反而显得她心怀不正。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身体悬空,被郑依明横抱起来,两人姿势极为暧昧。
蒋岭倩一挣滑到地上,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是好。
郑依明也左右瞧瞧,双手插进袋里,别别扭扭地过一会儿,才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这不是办法,太渺茫了。”
“是吗?”蒋岭倩心里一阵失落,一线希望破裂,心情跌入谷底。
“我觉得应该另找办法。网上的东西太杂乱太笼统,根本就没有实际的意义。很多网址链接的都是转载或者复制过去的,很难查到最初的公布地址。”
“哦。”蒋岭倩失落的走开,很凄然很悲伤,单薄的背影看得郑依明心里一阵心痛,他很想帮忙但不知从何帮起。
“我该回去了,打扰你怎么晚。”她走向门口,有些失魂落魄。
“很晚了。”
“没事。”她回头勉强笑笑说。
“不用回去了,我已经给伯母打过电话,说你要和我一起学习。”郑依明在她身后又继续说。
“什么?!”她一脸不可置信,“我妈怎么说?”
他挑挑眉,“没说什么。”
“没有?”
“嗯,她只说麻烦我了,就挂了。”郑依明笑笑,有些揶揄。
蒋岭倩郁闷起来,想起老妈的态度就一阵窝火,哪有这样的母亲,对自己女儿一点都不紧张。虽然她不怎么喜欢老妈东管西管,啰啰嗦嗦地磨嘴皮,但是真正对她放任自流了还是有几分失落,就像一颗弃子,不管它之前有多么地想要被人放弃,但是当它真有一天被放弃后,心中还是难免悲哀。
“小双,在想什么?”
“没,”她回神,“我还是回去算了。”
“这么急着走?我想还有办法解决的,你没有觉得有一个人很可疑?也许我们可以引蛇出洞。”他还是那么自信满满的样子。
“引蛇出洞?”她皱皱眉,隐隐猜出可疑的人是谁,因为她也有一丝怀疑。
“对,只是比较冒险而已。”郑依明若有所思。
“你说怎样做?”
“其实你心里也有怀疑过她吧?”他的双眼深邃,充满陷阱。
“对,我开始有些怀疑,不过后来觉得怀疑她很不应该,怎么说赵文君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她立即闭嘴,知道中了圈套。
她有些恼怒,“你这人怎么这样?!”
郑依明笑笑,“我也只是为了早些确定“目标”。看来我们确实挺有默契的,我也认为她确实可疑,往往美女之间的交往都很微妙……”
“你说她是嫉妒李嫚?!”蒋岭倩打断话,自己武断地分析。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平时你们和她之间关系怎么样?”
“我们一直都很好,算得上好姐妹了,大家打打闹闹也没有多大的矛盾。”蒋岭倩就是这点想不通,也没有人得罪她,她没有理由要害李嫚。
“那她最近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没有?”郑依明俨然专家一样,分析问题头头是道。
“没有,我们一直就这样。”
说到这里,她顿住,想起前不久的那次野炊回来之后,她确实变得低调许多,不再像以前一样花枝招展招摇过市,而且对她和李嫚好了许多,体贴的细致入微,如果不是她洗心革面也不是感恩戴德的话就一定是心中有鬼。
“难道真的是她?”蒋岭倩突然想起那天在“猫儿寨”,赵文君被一条蛇吓得退到悬崖边上,差点葬身谷底,她见状就跑去将她救了起来,当时赵文君吓得哭叫连连,不停的说对不起,一会儿对着她,一会儿对着李嫚,不知到底有什么“对不起”的,开始他们以为她是吓坏了,现在想想才恍然她到底是在对什么说对不起,这一定不是巧合。
蒋岭倩“呼啦”地冲到门口要冲撞出去,她不明白赵文君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李嫚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她的,现在她一定要当面问清楚,不然她肯定坐立难安,憋在心里她一定会憋死。
“你去哪?”郑依明被她吓了一跳,急忙阻止道。
“肯定是她,我要找她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整李嫚!这个贱人,李嫚到底招惹她哪里了!※←℃℃○◎&@@&△△▲#&……”
她使劲拉门怎么也拉不开,急得叽哩哇啦骂了一大串,不明白后面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安静点。”郑依明大声的说,边说边抓住她前后摇晃。
“你还不明白!”蒋岭倩怒吼,样子像要杀人,面目可憎,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蹦出,“就是她,我这就要废了她!”
“你不要莽撞行事?你有证据吗?”郑依明也对她大吼,这话顿时让她稍稍有些安静,确实,这么气势汹汹地跑去,只会打草惊蛇。是的,她没有证据,一切只是猜测,绝对没错的猜测,很明显但是没有证据的猜测……
她就快要抓狂了,着到底是为什么?李嫚的一生,就被她毁了,她还厚颜无耻地说“对不起”,这三个字谁稀罕!
“到底怎么回事,你那么肯定是赵文君?”郑依明拉回她,把她按在沙发上,严肃地问。
蒋岭倩座好后,深深地吸口气,尽量郑静下来,才将那次野炊以及之后发生的各种反常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一遍。
突然,她觉得非常的失望,甚至是绝望。姐妹情意,算什么?又是什么?竟然是猛虎蛇蝎,缠绕在身旁只等某一天毒药穿肠,将你骨血啃噬得丝毫不剩。她背脊突然有些丝丝发凉,寒彻至骨。
“她的嫌疑是最大的,只要稍作试探就一定会水落石出。”郑依明听后闷闷的说,显然,对此他也完全shock,心情不是很好,这种骇人的友谊,谁撞到都不会心情好。
他附到蒋岭倩耳边,低声说:“你按我说的做吧。”之后他如此这般地出谋划策一番,蒋岭倩听候,犹豫一会儿。
“她有这么蠢吗?”
“当然没有,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二天,蒋岭倩若无其事的照常上课,依旧神采奕奕。赵文君也姗姗来迟,很关心地问问蒋岭倩调查进展之后,安慰几句,倒头便睡。
班里的气氛很怪异,艳照的邪风还未吹散,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从人们心头忘却。他们都没有当面肆无忌惮地侃侃而谈,至少对蒋岭倩还有些讳避,很生疏地离得很远,保持距离。他们在蒋岭倩面前噤若寒蝉,他们都清楚她的脾气。
上课的时候,金鑫讲语文讲着就打开话匣,扯到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校园艳照”,刚刚说了开头,就有一本书飞上讲台,他被突然地变故吓了一跳,反应迅速地躲过了一本书又接踵而至。
他还没有来得及发怒,蒋岭倩就已经拍案而起,从桌兜里“唰啦”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根铁棒。十班的打架女王,依然“家伙”不离身,打架的潜质一直都没有抛弃。
她就像流氓一样,将铁棒横握在手里,凶狠地对着金鑫,一字一顿地说:“你有种再说一个字!”
金鑫完全懵了,在他心里蒋岭倩一直是一个灵秀乖巧的女生,从第一天开始,他一直认为她在乌烟瘴气的班级里依然“出淤泥而不染”、觉得她“朽木可雕”,只要循循善诱的话,说不定她还可以成才。所以,他很关注这个学生,希望挖掘到她的潜能。可是,今天的状况,完全颠覆了她原本的形象,这个秀气的女生疯狂发怒的一面,让他惊煞。
教室里很安静,每一个人连大气都不出,一动不动地坐着,看看蒋岭倩,又看看金鑫,不知如何是好。
死寂的教室里,没有人出声,包括金鑫,他站在讲台上,就像一座雕塑。想要逮此事发泄的蒋岭倩发泄不成,狠狠地冲出教室,有些气恼,留下不可一世的背影决然而去。
安静的厕所没有丝毫响动,赵文君轻轻地走进去,直接走向最里面。在狭小的隔间内,烟雾缭绕,蒋岭倩很凶地狠狠地抽烟,仿佛与它有仇。
赵文君吸吸气,走了过去拍拍她的肩,温柔轻声地说:“倩倩,别这样。”
蒋岭倩抬起头,看着她,烟雾朦胧之中,她恍然想起一个月前,李嫚还死拉硬拖地把她逼到这里,对她说她“惨了”,一切想起来还是那么清晰。他们都是还没长大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长大,那么好奇地偷尝伊甸园一角的禁果,最终捅出无法扭转的篓子,后悔莫及。
她久久地看着赵文君,然后扭过头,不愿再看一眼。她怎么就能装得如此若无其事,这个最终“元凶”,还在假装好人,也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说不定她此刻心里,正幸灾乐祸地欣赏由她一手策划的丑剧,庆贺将李嫚推到万夫所指的地步而沾沾自喜!
想到这一点,蒋岭倩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抓过她狠狠痛扁一顿。她紧了紧拳头,强压怒火,狠狠丢下烟头踩灭,没再瞧赵文君一眼,一声不吭的离开,留下她一人孤零零地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