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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每人拿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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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学针对老师言论的惯常反应,尽管不是爆炸性的消息,却足以引起爆炸性的话题。像在这种对学习并不是很上心的班级尤为突出,如果讲台上那位先生(或者女士),纵然是一只省油的灯,恐怕没等到光耀黑夜,照亮他人点燃自己,奉献出最后一点力量那天,就含恨离去,郁郁终生……
当然,有些夸张,但也是事实。这年头,端个饭碗,都得小心翼翼,管你手中捧的东西是何质地。
金鑫安然站在讲台上,显然,他不是省油的灯,他懂得在达到目的同时,如何保护自己那脆弱的□□。
这个看似没有天日的议论,很快随着一句话终止。
是他们自己一群人中的某一个,很偶然地想起,他们是由一个问题引发的更多问题,在解决了更多的问题之后,才蓦然回首,最初那个本质
问题已被遗漏,正待解决。于是,他运用灵活的大脑,在几秒钟得出解决的办法。
“眼镜儿!”他大叫,好像只要在学校,只要在读书,毫无疑问,几乎每个班级一定都有一个“四眼”老兄会荣任这个称号。
他继续扯着喉咙——“你不是老爱设置狗屁闹钟吗?平时嘀嘀嘀响个不停,烦得要命,这会儿该派上用场了吧,还不赶紧冒个泡儿?!”
“对,眼镜儿,快搬出你那破玩意儿。”
全班随即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老古董”上面。这也是奇迹——全班居然同时对一个可以沾亲带故,勉强称之为“学习用品”的工具产生关
注,百年难得!
当然,这个表面是常识但实质是刁难的第二道题,也轻松解决。
这时,所有人都昂起头高傲地蔑视金鑫。像是在以此作为凭据,摇旗证明——成绩烂,并不代表脑袋也一定生锈发烂,有时,反而运转得超
乎想象。
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这就是!能让你双眼立刻看到的,通常是表面形式而非内在实质。这一点,他们要自大的金鑫自己去深刻体会,用一种
眼神提醒。
最后,大家认为“金子”呆头木脑,不足以领会他们如此显然的寓意,用眼神一致决定由班长开口陈词,带警告也带威胁,有些问题,就是
要这种方法才可以迎刃而解。
“金子,先说断话不乱!类似于刚才那种小儿科的问题,少拿出来卖唱!也太瞧不起人了,耍猴儿戏啊?真当老子们是白痴了!”这话说得
抑扬顿挫、慷慨激昂,大大鼓舞了士气,下面个个摩拳擦掌,义愤填膺,做好积极备战前期准备。
“抱歉!各位,刚刚本人的做法确实欠妥,对不起!”金鑫很识相的接受批评,非常及时的道歉,也压下了群众的怒火,得以保住小命。
“第三题,就问问关于课堂学习的吧!这个绝对不会冒犯各位——你们周一的第一节课是什么?”
“语文!”
出乎意料,回答很整齐,全班几乎异口同声。
“哎?都知道?”金鑫显然有些意外。
“废话!”谁会不知道?周一的“节目”走花灯似的,又烦又无聊,搞不懂为什么非得要到操场集个合,升国旗唱国歌,升校旗听领导中气
十足的屁话。回教室又听老夫子长篇大论,皆是大话空话套话,动员不起半分热情,却仍旧周复一周。
周一的第一节课?那是老夫子登台上演“独角戏”的独家报道栏目时间,十班人人皆知。不知道说明你不是十班的人。
“好啊!再接再砺,胜利的脚步越来越近了!”金鑫装模作样地给全班鼓舞打气,那样子,很像某部偶像剧里煽情的小白脸,幼稚恶心。在
他们看来就像小丑出演一场并不是很带动观众的滑稽剧,自娱自乐,接近无知。
所以这次全班没有哄笑,嗤了几声,对此颇为不齿。
金鑫一个人讪讪地动动身子,自己也觉得没趣。开口:“你们要上课,要点名吧!现在我要确定,你们班有多少人呢?第四题是,你们班多
少人,好歹也算帮我个忙。”
这个问题倒难到了在座的,有多少人,是一个很不容易数正确的数字。因为除了逃课,逃考的也是家常便饭,即便是这种很庄严很重视的市
级大考。
又不知是谁,灵光一闪,迅速脱口就是良策一记。
前面说过,成绩烂,不一定代表脑袋生锈腐烂,所以这群人除了无所事事,睡大觉打游戏,还有一颗闲置的聪明头脑。点子多得数不胜数,
趋于无穷大,不经大脑嘴皮一张,信手拈来。
这时,蒋岭倩郁闷的想,当初就要是放下所谓的面子,请全班人共同设法对付那个“臭狐狸”,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现在倒好,尊严没
了,自由没了,无条件为狐狸服务,任其剥削,任其宰割。
现在回归主题,那个脑袋灵活的人立即说:“数课桌。”
宾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不信你逃课还要挪个窝!诸葛再世啊!蒋岭倩看看那人,无不佩服,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请他帮忙对付郑依
明,有一个诸葛军师作镇,就不信还拔不了你的狐狸毛!
“现在,最后一题。”金鑫自顾一笑,说,“你们很流行的一句话,是安慰失恋的人的,是什么,谁知道?”
“猜谜语啊?”
“这什么谜语,晕!”
“失恋就失恋,安慰什么,还有一句专门的话?”有人不可思议。
“就是,还搞成谜语了,有毛病!”
他们又开始七嘴八舌攻击“金子”,总是这样,一有困难,不是首先想到去设法解决,而是推卸,相互推卸,最后找个替罪羔羊。
“等等,我就提醒一下吧!”金鑫好脾气的开口,面对这样的学生,你最好不要发怒,你越是发怒,他们越得意,越有成就感。
金鑫在这方面控制的很好,他继续说:“天涯何处无芳草,……”
“……,何必单恋一枝花!”大家茅塞顿开,迅速接过下句。随即欢呼起来,因为,这表示,他们即将集体获得高中时代唯一的一次满分。
金鑫莫名地盯着这群人,最后见他们逐渐平息才大声开口:“叫什么,你们还没听题目呢。”
“什么?”众人不解。
“最后一题是,它的前一句是什么?”
“什么?!”他们惊叫,前一句,教室又炸开锅,闹得不可开交。
这时蒋岭倩没有吵,她很熟悉这一句,前几天刚刚背过,郑依明那叠纸中有一句就是,她很清楚的记得,这句在哪一页,在哪个地方,但是
,那一句就是像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一样,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在脑海里苦苦搜寻。突然,灵光一闪,激动起来:“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李嫚回头奇怪的问。
“我知道前一句是什么!”她大声说,信誓旦旦地大声宣布,“前一句就是——枝上柳绵吹又少。”
顿时,全班鸦雀无声,扑闪眼睛盯着她,想起前几天她在莫名其妙的被古文,好像一切也就释然。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金鑫没有立即宣布此刻大家最关注的最终答案,而是直直地问了这个问题。
蒋岭倩一听,就非常确定自己的答案是正确的。她笑笑,心里暖暖的。原来,那些本以为遥不可及的东西,只要付出,就伸手可及。即便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那也会有一把空气,我们赖以生存的空气。
她张张嘴,说:“我叫蒋岭倩。”
最后,成绩下来。金鑫果真很讲信用的给每个人的数学打了一百分,这一做法,得到了班里很多人的欣赏。同时在心里非常感叹他的能力。
想想,学校的诊断性考试,他居然能够自作主张的给全班统一打满分。其实刚开始他们只是为了刁难金鑫,杀杀他的锐气,分数多少,他们
无所谓,反正这只是与之无关痛痒的几个数字,他们根本不会为此大悲大喜。
这次被老师渲染得很重要的“大考”结果被金鑫这个愣头青一搞,十班误打误撞的,力排众敌,直接杀进全县,甚至全市的单科排名第一,
名列荣誉榜首,这个重点受歧视的班级,突然大受表扬。其成功的渠道,当然被人很多人津津乐道。“考试”全过程,几乎全校耳熟能详,各种八卦版本,铺天盖地。当然,很多人都把最后一题着重渲染,那个垃圾班里,想不到还有人才啊!
这是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没办法,不然怎么叫重点歧视班?
没多久,这事就过去了,很快被人遗忘。这个信息时代,人们很容易关注一件事,但也很容易忘记一件事。与自己无关的,永远不会那么重要。
我们都是彼此的过客,擦肩而过。
向元浩了听说这件新闻,已是成绩下来的几天之后,到学校就捧个满分,瞪大眼半天没反应过来。随即悔恨交加,当众遗憾的表示,当初不
该逃考,竟然错过如此好戏,晕!
当然,他也对最后一题表示惊诧,没想到答对的还是蒋岭倩。
为了求证,他跑到蒋岭倩那里,耐心询问。
“哎,这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蒋岭倩翻翻白眼,这才听说,奥特曼了。
“你怎么会背那玩意儿?”他非常好奇。
“你没看我现在还在背吗?”她扬扬手中那叠烂得不能再烂的纸,大声说。没看到正努力的背吗?都是那只该死的狐狸,这几天紧紧逼迫,
马上就到最后期限了,她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把菜刀正霍霍的在面前磨蹭。这只可怜的小羊羔,只有眼睁睁地在做出最后的宣判之前,垂死挣扎
。
向元浩抓过那叠纸,看看,好笑起来怪异的问:“倩倩,你看这玩意儿??”
“怎么了?”她翻翻白眼,就知道他也会嘲笑自己。
“你没病吧?”
“去,你才有病!”言多必失,她说完就沉默下来,任凭向元浩怎么旁敲侧击,就是不予理睬。
这时,李嫚来了,向元浩立马凑到她面前,寻找突破点。
没多久,狡猾的向元浩就从李嫚那里了解了一切,包括很多细枝末节。蒋岭倩对此非常郁闷,这个小妮子,确实藏不住话,别人稍加利诱,
她立马招供,一点自制力都没有。她开始考虑以后还要不要把机密告诉这个大嘴巴!这个没有大脑的女人,基本上没有秘密,她的一切都开诚布公,认识她的人都了解她的一切,不认识的也会很轻易的了解。
很多次蒋岭倩就警告过她,不要什么都说出去,特别是关于她的东西,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秘密。她每次都满口允诺,不会不会,但
每次都会食言,一不小心都会说漏嘴,之后又悔不当初。
“倩倩!你怎么这么容忍那个人?!”向元浩非常郁闷,竟然可以欺负到她头上,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混蛋。
“哎呀,你这几天都死哪去了,要你出头时影子都见不着。倩倩当时叫我们想办法,结果就弄巧成拙!哎,向元浩,你现在一定要帮她出了
这口气!”李嫚插嘴,非常欠揍。
“那个混蛋是谁?我这就教训他!”向元浩一听,热血沸腾,觉得李嫚教训得确实有理,一丝愧疚涌上心头。决定一定要把蒋岭倩拯救出来,不让那个该死的混蛋欺压她。
蒋岭倩使个眼色,让李嫚别说,李嫚懂事的比了嘴。向元浩哪儿肯放过,一个劲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