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赠一》指染红颜

10、第十章 代理班主任

　　高考在即，高三诊断性考试全面展开。
　　上午考语文，蒋岭倩在考场坐了两个半小时，中途有人想去趟厕所，监考员死活不让，理由是：提前进入高考状态！真正的高考场上，去趟厕所，是很麻烦的，你憋也得给我憋着。
　　那位内急的老兄，跳着脚求了半天情，考官无动于衷。最后仁兄气愤地抬腿便走，考官依然无动于衷。下面一片哗然，随即陆陆续续有人出去。
　　下午即将考试的时候，周艳红叽叽喳喳地狂叫：“老夫子住院了……不考了！……”
　　断断续续地，有人大致诉说了原委，说是突然发病，转到市医院抢救。
　　也是，都一把年纪了，老夫子还改不了他的火爆脾气，动不动就火冒三丈。为他祈祷吧，阿门！
　　现在老夫子住进医院，看样子，这个特殊的班级，貌似没有谁再不知死活来掺和一脚，管理这个烂摊子了，那不就彻底解放？他们顿时狂欢，祝贺考前脱离苦海，提前解放。
　　正闹的起劲，教室突然闯进一个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何人，他就一闪晃到讲台。
　　“啪！”他将手中的东西重重丢在讲桌上，全班愕然，齐刷刷地停下来，怪异地盯向那个不速之客。只见粉笔灰扬起的朦胧之中，青桩似的
　　立着一个人，全身上下穿着运动服装，短短的碎发，勾起嘴角，安然地坏笑。他从那比较好看的眼睛，射出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讲台下面。下面
　　的的人像被施过定身发，一动不动。
　　“同学们玩的很快乐嘛！不要奇怪，我呢，就是各位的代理……”
　　“好帅啊！”一些花痴立即惊叹。
　　“谢谢。”他非常受用，绅士地对那群花痴致谢。
　　一些人不满他的自大，鄙视道：“靠，晕！”
　　他笑笑，没太在意，抄起粉笔边写边念，“我叫‘金鑫’，很高兴认识大家。”
　　接着黑板上龙飞风舞出现了一堆“金”。众人一见，狂笑起来，下面立即炸开了锅。
　　“干嘛那么多金，庸俗！”
　　“这样才不缺钱用嘛，搬出名字一砸，就一堆金子，大款！”
　　“不嫌铜臭味太重呀！”
　　“就是，取名的时候要慎重！”
　　“是是是，名字决定一生，所以我们要考虑清楚，以免耽误了这一辈子。”
　　“就是，你说你名字俗不俗啊，花啊草的，也没见你长的多像花？”
　　“废话，像花不就怪物了。反正我就要摆脱这名儿了，你知不知道，高三学生现在是老大，什么证明啊，改名啊，唰地批下来，快的像飞机
　　！”
　　“真的？那我也改改，这个‘晴’好俗。”
　　“那就尽快，一毕业说不定就没这等好事了，一定要占尽后才算，不然高中白读了！”
　　………
　　………
　　他们一会儿就把话题扯到天涯海角。
　　“啪！”一直洗耳倾听的金鑫，拿起讲桌上那一摞东西，像进来的时候一样，重重地摔在桌上。
　　教室里立即安静下来，一个个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来路不明，不知有何贵干的所谓金鑫，看他耍什么把戏。

　　那个金鑫清清喉咙，“各位真是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啊！从小到大，对我名字见解最多，联想最丰富，评价最精辟的就是在座了。谢谢，在下大长见识啊，佩服！”
　　不知是谁回嘴：“那时你以前碰到的人虚伪，不明说不代表不这么想。而我们呢，就是敢于直说了！”
　　“是是是。”他点头哈腰，“领教领教！”
　　下面有些忍不住笑了，兴趣盎然。而有些倒深谋远虑，疑惑道：“喂，金子。你是谁啊，来干什么？！”
　　“这个问题好，我正想告诉各位。鉴于你们的班主任因病住院，所以，我很荣幸的代为管理，请各位还多多支持工作。”
　　“谁要你看管了，郁闷，我们又不是家禽！”
　　“就是！去你的代理，金子，你还是趁早出门左拐算了！”
　　“赶快卷铺盖回去，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
　　“……”
　　教室很快又炸开了锅。
　　“静静！”金鑫很没形象的大叫，又一次制止了吵闹——
　　“有什么意见，一个一个说，我又不是庞统，你们那么多嘴叽叽喳喳，我一只耳朵一个字都听不清！”
　　这句话同时又引起了在座各位的激烈讨论——
　　“庞统？什么庞统？庞龙的弟弟啊？”
　　“大概，肯定不出名！”立即有人点头称是。
　　“哎？对了。金子，你只有一只耳朵？是不是真的？”
　　“不是，他有两只，你看！”
　　……
　　听着众人重叠杂乱的声音对他评头论足，不知所云。他又抓起那摞纸，往讲桌狂拍，扑起很多粉尘。很多人立刻不满地抗拒。
　　“哎呀，好脏！”前排的很多女生厌恶地扇扇，郁闷的捂住鼻孔。
　　“是吗？”他又故意扑扑，“很讨厌为什么不把它清理干净？”
　　“跟你没关系。”
　　“指挥我们，下辈子！”
　　“这与你无关，你不要用力拍桌子就没事儿……”
　　……
　　金鑫清清喉咙，正色道：“好了，不管与我有没有关，现在办正事，把这份试卷考了再说。”
　　说完自顾自地发卷子，哗啦哗啦地响成一片。
　　本来眉飞色舞的各位，一听到考试，马上哀号连连，歪七倒八如狂风之后的稻田，萎靡不振。
　　“不想考？”金鑫停下来，抬头询问。
　　“废话！”很多人扬起手朝他挥挥，非常不屑。
　　他耸耸肩，无赖道，“没办法，市里的考试，我也没办法，大家好歹敷衍敷衍。”
　　“切！最讨厌听这话，你们老师惯用的伎俩。”
　　“就是，还装起无辜，好像被逼无赖。”
　　“又没有谁拿把刀非要逼良为娼，少诉苦，我们不吃那套！”
　　…………
　　金鑫成了众矢之的，被这群伶牙俐齿的学生攻击得体无完肤。
　　“好好好，我妥协。”他扔下卷子，“不想考，也有办法，你们回答我出给你们的几道题，代替这次考试，满意不？各位大人？”
　　“哼！不是市里的考试没办法吗？你做得了主吗？”立即有人讥讽，应和声不断。
　　“放心，在座的分数暂时归我打，这点主还是做得了。”
　　“那好，放马过来，看耍什么花样，反正我们无所谓！”班长代表各位，表明态度。
　　“就是！”有人赞同。
　　金鑫笑笑，好像他更加无所谓，“好啊。现在开始。”
　　“第一题：你们这座教学楼有几层？”
　　这什么题？众人傻了，但忽地又闹翻天。
　　“靠！出去数数。”
　　“哎，等等。”金鑫立即叫住那个即将出门的人，不紧不慢的说，“我讲完答题规则再说，别那么猴急。
　　“第一、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不许随意走动；第二、管好各自的双手，不许翻书；第三、违反以上规则，全班0分；第四、每题只有一次作答
　　机会，哪里错了哪里终止考试；第四、每题二十分，共有五题，满分一百。OK，Begin！”他潇洒地挥挥手。
　　众人听完，开始郁闷。
　　“几层，谁知道啊？”
　　“这破楼，谁管过它几层。”
　　有位哥们儿郁郁地开口，特别经典：“我现在在几层还不清楚嘞，谁还有那些闲心看它？”
　　周围狂晕一片，啧啧惊叹，“哥们儿，你能走进这教室，也是奇迹！”
　　“我知道！”一位纤细的女生，细声细气的开口，温柔文静。大家一看，原来是十班较为规矩的乖乖女，余佳佳。
　　“她行吗？”蒋岭倩开始怀疑。
　　“放心！”李嫚拍拍她，“她男朋友是顶楼那个班的，没问题！”她所说的顶楼那个班，就是位居最高楼层的所谓“尖子班”。
　　“你不是也顶楼那班的女友？你为什么就不知道！”蒋岭倩鄙视她。
　　李嫚不服气，开口说：“你还是顶楼那班的妹妹呢！哦，对了，现在还成了顶楼那个的丫头，丢不丢脸？”
　　“少提这事儿，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谁想到你那么不争气，还好意思怪我了？”
　　“哼！”蒋岭倩郁闷得要死。
　　这时余佳佳已经答对第一题，很多人拍手叫好，李嫚也跟着捶桌子瞎起哄，蒋岭倩在一旁更加郁闷，恨不得掐死这个祸害。
　　“答对这题，各位真是不容易啊！”金鑫假装舒口气，抹抹额头，“现在请听第二题！”
　　——“哪位同学知道第一节课是几点开始呢？”
　　此语一出，又引得满座哗然。
　　“靠！谁管他几点，醒了就来！我乐意什么时候上第一节就什么时候！”
　　“学校的铃声准的很，听它一响就是了，谁记这些。”
　　“就是！我们又不是敲钟的老头儿！”
　　“金子，你在耍我们吧！”有人反抗。
　　有人补充，“我看是他脑袋进水了。”
　　“差不多，你们看他脑瓜的形状，八成是水灌的。”
　　“呵呵，好奇怪，我觉得是豆腐渣。”
　　……
　　人多嘴多，所以问题转移的非常之快，一会儿就狂飙了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