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赠一》指染红颜

12、第十二章 下战书

　　这个时候，赵文君进来了，看到向元浩怒气冲冲的不知在生什么气，张张嘴，欲言又止，杵在一旁没有吭声。她独自调整了一下表情，她笑嘻嘻的凑合进来开始旁听他们在讨论什么。没多久，就很快了解了事情原委。
　　于是她决定帮上一点忙，结果她一开口，让蒋岭倩非常无语。什么帮忙，简直是添乱。
　　她冷不丁就冒出一句：“你们在说那个郑依明吗？哎，倩倩，你不要乖乖的凭他使唤了，教训他一顿得了。我还不见得他群挑得过我们！……”
　　蒋岭倩真想天上掉下一块砖头，直接砸晕她，向元浩对郑依明一直都没好脸色，这下可麻烦了。刚刚还庆幸李嫚守住最后防线，没有说出郑依明。哪知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一凑上来就搅黄此事。看来，郑依明要自求多福了，她很清楚向元浩接下来会干什么，她不想再连累无辜，这也是她不愿说出郑依明的原因之一。
　　在这一点，李嫚显然要强硬得多。她手一伸，堵住那张叽哩哇啦的嘴，断绝一切发音源头。
　　但是，杜绝发生源显然滞后了一步。向元浩一听，很敏锐地抓住重点，结合事实，外加猜想，在内心得出结论。
　　“倩倩，”他的语气很严肃，“郑依明，是不是上次你撞到的那人？”
　　“什么？”她吃了一惊，想不到他还记得那事。
　　“是的吧！”向元浩通过她的反应肯定下来，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原来他们还有来往，而且来往好像还颇深。那个混蛋，居然这么变相的支使倩倩。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她居然对那混蛋那么好脾气，不但不发怒，还百般维护。尽量为那个伪君子开脱，这是什么回事！他开始觉得猜不透倩倩的想法，也在逐渐远离自己，那维系他们的义气，友谊，慢慢的位居劣势，变得软弱无力。
　　“我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混蛋！”他狠狠地发话，甩门而去。
　　“哎。他那么火大，郑依明看来惨了。”李嫚心虚的发话，总觉得有所愧疚，怎么又管不住嘴巴了！于是跟着向元浩，紧紧的随他上了顶楼。
　　蒋岭倩也打算跟去，却被赵文君拉住。
　　“倩倩，你不是喜欢郑依明吗？为什么不说清楚？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死心？你这样两边吊起，真的很伤人！”赵文君的声音说的很轻，却饱含哀怨，不知怎么，蒋岭倩觉得她很像一个怨妇，一字一句咬得非常清楚，语气凛冽。
　　于是蒋岭倩不解，“伤人？”
　　“是，让他们都很受伤害。”她低低的说，“既然你觉得和向元浩没有可能，就不要给予任何希望。虽然平时对于玩笑，你表现得很不在乎
　　，但在他们看来模棱两可，他们更愿意理解成是一种掩饰，你这样对向元浩是最残忍的，让他误以为还有可能！”
　　“我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况且，我并不喜欢郑依明，相反，我非常讨厌他。”蒋岭倩无力的反驳。
　　“什么讨厌，你对郑依明的容忍，谁都觉得不同寻常。只有你自己，在矛盾，在找借口，隐藏那份悸动，其实，外人看得一清二楚！”
　　“……”蒋岭倩一时语塞，她从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被赵文君指出来，心里面一时乱了。
　　她不动声色的坐在位置上，想着向元浩，想到郑依明，的确应该敞开把话说明，她不需要朦胧的暧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反观和向元浩的关系，她更愿意叫做是友谊。那种可以出生入死的友谊，但永远不可能再发展成为另一种感情。清楚了这一点，蒋岭倩的心里还是不由一痛，深入骨髓。
　　这时，向元浩和李嫚一并下来了，看样子没有打架。
　　他直接走到蒋岭倩的桌旁，说：“倩倩，你放心，我一定让姓郑的吃不了兜着走。之前欺负你的，我要他双倍奉还！”
　　“向元浩，”蒋岭倩并没里他的话，说，“我想我们有些话必须该说清楚……”
　　他以为蒋岭倩又要替郑依明辩护，打段了她的话，“你什么也不要说，我决定了！非要修理他不可！你就等着我帮你出这口恶气吧！”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窜出教室，蒋岭倩愣愣的，酝酿好的话仍在肚里打转。
　　这时，李嫚又大嘴巴的转述向元浩对“尖子班”的郑依明下战书的全过程，讲得唾沫横飞，整个教室都是她那柔美悦耳的女高音，一群人围着她，听得津津有味。
　　蒋岭倩，沉默着坐在位置上，想着心事一个字也没听进耳朵。
　　赵文君冷冷地在人群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像是嘲哄，又像是包含了其他……

　　从这天起，向元浩就再没来过学校，就这么消失，跟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对于他和郑依明的挑战，那天跟上去的李嫚也说不出个一二，没有人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李嫚但是可以肯定一点，郑依明一定会准时赴约。
　　这事引起过很多的猜想，流传出很多版本。
　　有人说他们去了滨河走廊，向元浩被揍得很惨，于是安心养伤去了；有人说他们相见恨晚，一起喝了顿酒，各自回家，这种说法完全不靠谱；有人说他们打了个赌，究竟是什么赌，没有人知道，反正他们之后各不相干……
　　蒋岭倩为这事问过郑依明，他只是笑而不答，他说，反正没有传言的那么惨烈。她很想问向元浩，但一直找不到他人，看着他空空的课桌，凌乱不堪，就像她的心绪，凌乱。她每天都在等待那个桀骜不驯的身影出现。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那个叫金鑫的家伙，天天想着怪招激发同学的学习兴趣，效果不是很大但还是有影响。有很多人，特别是女生，在帅哥的吸引下，不自觉的开始翻书了。
　　时常，蒋岭倩会想起前些天大家与金鑫的对话，觉得这个金子，也许真的会给他们带来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他们对金子的敌意逐渐大减，和他开始心平气和的谈话，有人劝他，“金子，我劝你还是换个班级吧，我们班是朽了，你别指望靠我们给你挣奖金。”
　　“对，高三老师的一大部分收入都是与咱们成绩挂钩的。”
　　很多人都好心的劝他，他却不为所动，“我看不见得，你们说不定还会给我带来更大的收益。”
　　“算了吧，我们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很多人附和。
　　“再说，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才剩七八十天了，你以为你是‘救世主’？”
　　金鑫很自负的说：“我相信你们行，第一天见面就觉得你们很聪明，你们很特别。只要跟着我说的做，就算只有一个月，你们大多数人都还是能够上大学！”
　　这话引起不下的骚动，很多人对此嗤之以鼻，“你以为你真是‘救世主’啊？”也有很多人沉思，没错是沉思，他们很少有过的沉思。
　　不过，‘大学’二字在一定程度上鼓舞了同学的士气，虽说没有明里表现出来，暗地不知有多少人加劲。谁又甘愿堕落一生？安于庸腐呢？对此他们的小女生英语老师倍感安慰，讲题时比什么都卖力。很多任课老师都对于这种不露声色的转变暗自赞赏，讲课也慢慢的也不敷衍了事。
　　后来，为了缓解学习的压力，金鑫提议出去玩玩，得到了空前的支持。虽然他们的赞成只是为了起哄，闹着好玩，但是，其背后包含的意义重大。在他们十班，从来没有任何一位老师的决定，可以全票通过。就算威严著称的“老夫子”也做不到。
　　最后民主决议之后，定在某个周末出去野炊，地点就选在“猫儿寨”。也许小城就那么点儿地盘，也就那么几个可以放松心情而且亲近自然的去处。这是没有悬念的提议，符合大众口味。站在“猫头”的断崖处，蒋岭倩想起前不久，她和向元浩、钟郝一起爬“猫儿寨”的情景。那时，钟郝还和自己八婆了很久，他们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
　　蒋岭倩正触景生情出神的时候，一声“救命”打段了她的思绪。她抹抹脸，向呼救的地方望去。这一望，她立即倒吸一口气，不远处，赵文君被一条毒蛇盯上，将她连连逼退，眼看就要掉下悬崖。有很多人在外围观，但没有谁上去英雄救美，他们只是在一旁尖叫，着急，寻救……
　　蒋岭倩没再多想，迅速冲去，看那吐信子的家伙正得意洋洋的瞅着眼前的美女哭喊呼救，心里窜起无名火，心里发狠，一只手抓起那家伙的尾巴，迅速抛至崖下，另一只手抓住赵文君，一使劲，将她拖离悬崖。
　　赵文君惊魂甫定，紧紧抱着蒋岭倩，失声痛哭，在这种生死关头，可以不顾一切冲出来救人的，不是从天而降、大义凛然的英雄，而是一直把朋友放在第一位的女孩子，秀气单薄的女孩。
　　过了一会儿，两人稍稍平静。金鑫匆匆而来，看到没出事，才放下心，大大的舒了口气。他安慰了赵文君几句，立即召集众人，叮嘱大家注意安全，等等等等。
　　突然，赵文君又开始呜咽起来，她紧紧抱住着蒋岭倩说：“倩倩，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李嫚这会儿才气呵呵地不知从哪儿赶来，看到赵文君楚楚可怜的样子，上前抓起她的手，柔声说：“没事就好，赵文君……”岂料赵文君一见李嫚，失声痛苦，她转而紧紧抱住李嫚，呜咽的说：“李嫚，我更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很后悔……”
　　她不断重复着对不起，我后悔之类的话，李嫚一脸茫然，不知到底怎么了。
　　蒋岭倩则以为她吓坏了，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没事了，放心吧！”她和李嫚一起扶着迷迷糊糊的赵文君，提前下山。之后赵文君自己坐车回去了，满脸泪水，坚持不让她们送。
　　之后，听说她一回去就发了场高烧，蒋岭倩和李嫚懊悔不已。
　　再后来，蒋岭倩回想起当时赵文君“对不起”之类的话，才恍然明白过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的一切，已经无力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