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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打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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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候,蒋岭倩脏兮兮地,顶着一身汗水回家,当即懵了。一屋人都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厨房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奶奶笑呵呵地在洗
槽边清洗菜,老妈张牙舞爪地挥舞着铲子,哧哧地整个房间布满了炒菜的声音,弥漫着浓浓的菜香。
她低头看见哥哥和郑依明蹲在一旁剥大蒜,一屋子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他们倒像一家子了。想到这里,心里一酸,说不出的滋味儿冒上来。
“小双,你回来了。”郑依明温和的一笑,倒像这屋的主人一样的打起招呼。
她扔下篮球,不悦的反问:“你怎么又来了?”
“啊?”郑依明怔了怔。
“倩倩,快去换衣服,就要吃饭了。”蒋岭锋起来笑着推推她。
“是我叫他来的。”蒋母回过头说,“阿明一个人在家,也不好煮饭,周末就来我们这儿,没什么好吃的,就涂个热闹。”
“那天天就来我家好了,反正你也闲家里冷清。”她边走边低声嘀咕。
“你再说一遍!”蒋母听力好得惊人,当即厉声大喝,抓着一把小白菜追出厨房。蒋岭倩飞快地窜进自己的房间,紧锁房门。
“这个死丫头。”她气得把小白菜,狠狠朝蒋岭倩房门丢去。但很快发现还有客人在场,这样做非常损害家长的形象,不好意思的笑笑,指
指女儿的房间。
“呵呵,阿明,别理她,她就这样。大双,去把菜拣过来。”蒋母拢拢头发指挥完毕,没事似的挥动铲子炒菜去了。
整个过程发生的时候,在全家人中,要数奶奶最冷静,她压根儿就没抬过眼皮,心无旁骛专心洗菜,仿佛一切与之无关。
郑依明不由笑笑,悬起的心安然落地,一股暖流蔓延全身,觉得有家人在一起真好,小打小闹都那么温暖幸福,他开始羡慕这俩个双胞胎活
宝了。神色不由黯然。自己的爸妈,什么时候才能赚够钱,回家团聚呢?
菜上齐后,蒋岭锋在摆筷子时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没一会儿,蒋岭倩就自己出来,换上宽大的T恤,玉米穗头发很精神地立在脑袋上,和她
本人一样,张扬不羁。她一声不吭,讪讪地坐下开吃。蒋母也没拿正眼瞧她,就当是一团空气,完全忽略她的存在。
“来,吃菜,阿明,读书多辛苦啊。”奶奶一筷子撬起大块鸡腿,“啪”扔到郑依明的碗里。
阿明?蒋岭倩心里纳闷儿,称呼竟然都变成了一个字!怎么搞的,连奶奶也跟他变得这么亲热了,一家人都明显的向着他了,心里那股酸酸
的说不出的滋味儿又冒出来。这个狐狸精,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咒?!想到这,她狠狠瞪了郑依明一眼。
此时,他正满脸堆笑地感谢这感谢那,妙语连珠,逗得他们笑声不断,气氛顿时温馨很多。
哼!跟蒋岭锋一样,八面逢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没错。想到这儿,她又狠狠地瞪了蒋岭锋一眼。“引狼入室”,她不知怎么在心里冒出这么一句话。瞧他带回来的那些所谓的朋友,无一例外,都是些恶心的马屁精!记得有一次,一个狗眼看人低、还超级自恋的混蛋在家里夸夸其谈,当时她忍了又忍,最后终于爆发,当着全家人的面将他扫地出门,哥哥和妈妈傻愣愣地呆住,好一会儿才猛然醒悟。蒋母一声咆哮,她的后果随之很显然——惨不忍睹。
想起以前的事,她更加气闷,狠狠地咬着筷子,感觉就要吃人一样。
“吃饭!”妈妈用筷子头敲敲她,她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静止在那里,好奇地盯着自己,满脸疑惑。特别是郑依明,表现得尤为突出,还
有一丝狡黠一闪而过。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那种中规中矩的脸上,除了面无表情和公式化的微笑,还会出现狡黠?
硬着头皮吃完饭,大家都各忙各的去。
母亲踩着高跟鞋“嗑嗑嗑”地直奔茶馆,消磨一下午的时间在永远也打不完的麻将上,好像一年到头都耗在这东西上面,也从没见她赢过多
少钱,或者输过多少钱。
当然,奶奶仍旧是风雨无阻地去研究佛学,照着那那本破旧的小黄本,日复一日地唱诵。蒋岭倩一直很纳闷儿,大字不识的奶奶,到底天天
对着本子在念些什么东西?而且据了解,他们那群教友,没有几个能够会背着写出“佛”字。
蒋岭锋和郑依明两个刚丢下碗筷就到客厅看电视去了,留蒋岭倩一个人收拾桌子。
她把厨房的水“哗哗”地冲着,很大声地在刷碗,“碰碰”地撞击声听得郑依明提心吊胆,他暗暗佩服那些碗筷的质量。
一直忍受着这样的响动,不久后,蒋岭锋碰碰他。
“阿明,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其实倩倩她……”他扭扭捏捏地开口,不知说啥才算适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没想到妹妹会把事情
搞得这么难堪。还以为她喜欢这小子,会多少卖点面子。
郑依明笑笑:“她啊,就当是妹妹不懂事吧,况且我也打过预防针了。”
“你小子。”蒋岭锋如释负重,舒口气,锤锤他的肩。
郑依明挡了挡,顺势扭头,看见蒋岭倩在饭厅手持拖把,憋着脸巴较着劲,努力使地板变得清洁,忍不住“扑哧”笑了。扬手指指,“你不
帮她?”
“这些都是我们之间的规矩,只要我不举报她干的那些坏事,几个月的家务都由她包揽了。”
“什么?”郑依明不可置信,“这些小孩子的把戏?”
“可对她来说不是。”蒋岭锋勉强笑笑,苦涩的说,“她喜欢让每一天过得一塌糊涂,抽烟喝酒打架,都是家常便饭,谁都改不了。她跟你
对着干的时候倔得不得了。现在我除了顺从,再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让她好好地跟我相处。”
郑依明听后,沉默不语,好像在思考什么。蒋岭锋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就后悔。在他面前说这些,倩倩不就给他一个很坏的印象了?惨了,
那妹妹不就只能一厢情愿,流水无情了。
“我看不见得。”
“什么?”暗暗自责的蒋岭锋心里一阵惊喜,一丝希望冉冉升起。
“还是有办法的,你信不信,只要把她交给我,不出半年,我敢保证会大有改观。”
“有那么神奇?你知不知道从小我妈都开始管教她了,至今为止,还没有一次让她心服口服过。”蒋岭锋半信半疑。
“阿锋,你不知道吧,我对心理学很感兴趣。”他移移位置,认真地分析,“人有时为了维护自尊,就很容易对他人的要求采取相反的态度
和言行。青少年正处于这个年龄的变化时期表现得尤为突出,他们很乐意地与常理背道而驰,以反常的行为来显示自己的‘自主’‘个性’,心
理学上把这个归结为‘逆反心理’。”
他停了停,又说:“而且,逆反心理,在有时也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抵触情绪。特别是有一个像你这么优秀的哥哥时,她会变本加厉。你——
明白吗?这时对她非打即骂,采取强硬的措施,是不明智的。”
“服你了,专家!”蒋岭锋好笑的摇摇头,颇有几分崇敬。
郑依明欣然接受,笃定的说:“过不了多久,她一定会跟你说同样的话,你信不信?”
“信!还有什么不信你!”他有些无语,想不到这些还挺高深的。
这时,蒋岭倩走出来,看到他们俩悠闲地看电视,有说有笑,气不打一出来,冷冷地嘲讽道:“有些人怎么还在?吃完饭还赖着不走?”
蒋岭锋正打算开口,被郑依摆手明制止,然后抬头望着她,无辜睁着眼的说:“伯母留我下来吃晚饭啊。”
“伯母?”蒋岭倩一脸茫然。
“就是你妈妈。”他好心提醒。
“我妈妈,怎么可能!我怎么没听见?”
“没有吗?阿锋也在,不信你问他。”他指指蒋岭锋,蒋岭锋愣了愣,立即忙不失措地点头。
蒋岭倩恼怒地瞪着他,大声说:“叫你留下就留下?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倩倩,”蒋岭锋激动起来,“他是我好朋友……”
“没事没事。”郑依明依然很冷静,打着圆场说,“就当是妹妹,还小不懂事……”
这会儿又换蒋岭倩激动起来:“谁是你妹妹?!你少倚老卖老,马上离开我家,立刻!走!”
“倩倩,别胡闹!”蒋岭锋拉着她手急急地警告。
“去你的!”她甩开哥哥的手,指着郑依明,“你朋友又怎么了,我看他不顺眼,我不乐意!滚!”
“小双,这么急着赶我走啊,好啊,有没有胆跟我打个赌?你赢了,我马上就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赌,走!”
“怕输还是怎么的?”
蒋岭倩哼一声:“激将法对我没用!”
“不赌算了,我不走。”
“赌什么!”她挑衅地挑挑眉,打算奉陪。
“你说。”他也挑挑眉,不甘示弱。
“好,你说的!”蒋岭倩心中一喜。叫我说,嘿嘿,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要让你死的惨不忍睹!她在心底奸笑。
郑依明轻松地笑笑,“嗯,我说的。”
她盯着他冷笑,笑,让你笑!待会儿我就让你笑不出来!于是不动声色地瞪着他,暗自嗤笑一声,开始在心底搜肠刮肚地找寻坏点子。
突然,由最近看的漫画书上找到一丝灵感,计上心来——
“现在,我跟你赌,你不可能站进一个圆圈。”
“圈?”郑依明和蒋岭锋同时惊诧,不解地相互望望。
“对,我画的圈。”她冲两人笑笑,表面上看起来非常真诚,却另蒋岭锋暗暗直冒冷汗。他知道,一肚子坏水的妹妹,还会想出什么好注意
。
这时,蒋岭倩故作神秘的凑近郑依明,像是奉劝,又像是警告:“郑依明,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就识相点儿,自己趁早走算了,省得待会儿
被扫地出门,很没面子!”
“是吗?不过我对我的‘聪明’很有信心。”郑依明似乎并不在乎她的半警告半提醒。转身坐在沙发上,摆了个很舒服的姿势,随意得就跟在自己的家一样。
蒋岭倩看得有些恼火,气哼哼地冲过去,粗鲁将他拽起来,大声说:“谁让你坐的,这是我家!”
他并没生气,笑笑说:“知道了,小双,你已经强调过了。”
“小双?”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吼,“谁让你这么叫的!”
他明显地吓了一跳,随后淡定的说:“你本来就叫小双吧……”
“闭嘴!谁说的?谁让你说的?!”她郁闷地大叫,一直以来,她都不许别人这样叫她,就算李嫚他们也不可以。因为这个小名,直接明了
地表示她还有个叫“大双”的双胞胎哥哥,她讨厌想起这件事实。
郑依明等她叫完,平静地说:“伯母。”
“啊?”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哦。就是你妈妈,你妈妈……”
“放屁!”她愤怒地打断,“不可能,绝不可能!”
无视她的愤怒,郑依明耸耸肩,很理所当然,“怎么不可能,我听你妈妈这么叫,就跟着叫了,不就是个代号嘛,那么认真?而且我觉得‘
小双’还蛮好听的。”似乎对于她的愤怒,还有些颇不理解。
她恨得牙痒痒,压着手指头,切齿说:“你真的特别欠揍!”
“喂!”他好笑的看着怒发冲冠的蒋岭倩,“想打架?”
他这种看笑话似的神态,反而让蒋岭倩迅速消怒。你想看笑话,我偏不让你看。反正马上就要这个人滚蛋,犯不着为他生气。
于是,她一声不吭地跑进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之后,再跑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只圆规。她朝郑依明冷哼几声,低眉瞧瞧他那双大头板
鞋,然后兴冲冲地趴在地上,画了一个连鞋尖都放不下的小圈。左右审视一番,才满意的起身。
“郑依明,你的大脑不是很发达吗?有本事就站进去啊!”说完还得意地在一旁抱起手,乐滋滋地,像在看一出精彩的猴戏。
对他的朋友多少有些信心之后,就开始一直在一旁没有出声,事不关己的蒋岭锋把视线从电视转移到地上,然后瞪大眼,看着自己的妹妹:
“倩倩,这也太过分了吧!”
“哼!”她幸灾乐祸地笑笑,“哥哥,更过分的还在后头。郑依明,我现在要加赌注。如果你输了,就必须扫我们家的厕所,一个月!”
“喂!”蒋岭锋急急地开口想要制止,要知道,那个厕所,超级难清理。这样捉弄郑依明,多少有些不好,毕竟也是自己的好朋友。
“好啊!”郑依明自己倒是无所谓的一口答应下来。这下更加让蒋岭倩特别得意,她嘻嘻地在一旁偷笑,终于要出口恶气了,虽然确切说来
,他从没做一件让她厌恶的事情,最多也不过是让她生点气。
郑依明奇怪地看着她沉浸在幻想中,自娱自乐,也无语地低笑,待她恢复正常之后,才缓缓问道:“这个意思就是说,只要我站在圈内,不
出它的界限就赢?”
“回答正确!”她挤挤眼,很愉快地点点头,胜券在握,所以语气友善许多。
郑依明也点点头,比划比划后,征询似的问:“那,我赢了呢?”
“啊?”
“我说,我赢了,罚你什么?”他安之若素的一笑,没有一丝胆怯,好像蒋岭倩握的只是一张仿冒复制品,真正的胜券安然躺在自己手中,
看着一场滑稽表演秀。
“你不可能赢!”她看着郑依明那副神态就牙痒,心中一气,断定地说。
“万一呢?公平点吧!”
“行,你说。”蒋岭倩拽拽地摊摊手,很宽容很大度。
郑依明早料到这个结果,率先一步环视四周,寻找足以惩罚她的东西。突然看到茶几上的一堆书,眼睛一亮,从中抽出一本小册子——他们
班的复习资料,那个很有经验的老师特意为这群“尖子生”整理出来的基础训练,里面包含了考试大纲所要求的所有古诗词文。
“我赢的话,你就背完这本书,一字不漏,也限一个月!”
蒋岭倩接过来翻翻,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黑魆魆的方块字,由于复印效果的缘故,着墨轻重不一,她眼一花,头大如斗。不由皱皱眉,叫她背
,还不如要了她的命,于是脱口而出,“可不可以换个?”
“换?”郑依明装着不解的凑过头,瞧瞧后,咂咂嘴,“怕了?不过也是,这些陌生的东西,不下一番功夫,是很难背的。”
“谁怕了!”她佯怒的瞪瞪眼,“我又不会输!”
“是啊,你不会输。”他玩味地点点头,“那么再附加一个条件,也无所谓了?”
“无所谓!”蒋岭倩翻翻白眼,也不知为何,看见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就没来由地一肚子火,揍人的想法蠢蠢欲动。
“很好!请你以后不要干涉我叫你什么的权利,行吧?!”
“行!”她没好气地指指地板,“只要你给我站进去!”
不知怎么,这时她隐隐冒出一种感觉,自己似乎被很“巧妙”的设计了,从开始打赌的时候起。
接下来,郑依明走进厨房,不一会儿捧着几个木块出来,选出一个足够大,又正好内接于圆内的方块。
暗暗地,蒋岭倩觉得事情不妙。
事实证明,人的第六感,有时非常正确。
只见郑依明端来一个方凳,将它倒立过来,板面对着木块。试试后,找了一个平衡的位置,才满意地舒口气,抬起腿站在板凳的背面。这时
,他朝蒋岭倩笑笑,淡淡宣布:“看来,我赢了。”
“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站直身子,“你耍赖!”
郑依明闻言止住笑,一本正经地指指地面,“你看看,我哪里耍赖了?”
蒋岭倩奔过去,双手手指围成圈,从地上垂直升上来,大声说:“你看!你的身体有多少在圈外,还真以为自己很苗条哩!”
“等等,你这个圈,只代表地面上围的曲线和线内的面积,哪有限制它以上的空间,你有规定吗?”
“什么?你狡辩……”
“这不是狡辩,而是解释说明。”说着他得意的抱起手,好笑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这个赌,从一开始命题就犯了很大的错误,二维平
面和三维空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哦,你不会不知道,我们生活的,是一个空间吧!”
这番别有所指的话,气的蒋岭倩一时语塞,只有狠狠地瞪着郑依明,恨不得将他万箭穿心。
然而郑依明似乎没看见她的怒视,把那本小册子塞进她手里,依然温文尔雅地笑笑,“记得背完,一个月内!小双!”
说最后那两个字,似乎是一种挑战,他故意咬得很重,昭示着最终胜利。
“行!你厉害!”蒋岭倩捏着那叠纸,揉成一团,绷着脸,气冲冲地闯进自己的房间,用很大的力气摔上门。
一进屋,她就抓起房里所有的书四处乱砸,深仇大恨一样,逮着它们疯狂发泄。
听着房里“平平碰碰”的声音,蒋岭锋无赖的对郑依明笑笑,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看来,妹妹真的遇到克星了。他拍拍郑依明,感
叹,“一物降一物啊!”
自从和郑依明的打赌输后,蒋岭倩开始思考一个苦恼的问题——那叠破纸该如何背完?
显然,要自己真正一字不漏的在一个月内把它复制到大脑内是不可能的。
难道要耍赖不成?难道光明磊落,英明一世的自己,即将毁在这种芝麻小事上?显然,这也不是自己的处事原则。
愿赌服输!豁出去算了!她乖乖地每天出席自习,早早的到了教室,抽出那本小册子,咬咬牙,翻开后硬着头皮背起来。文言文那些晦涩难懂的语法,莫名其妙的怪字,整的蒋岭倩特别恼火。
她不得不翻箱倒柜,翻出字典一个个地查,中途打瞌睡的时候,也开始她噩梦连连,黑压压的方块字变成了堆积如山的板砖,劈头盖脸的朝她砸来,吓得她一跃而起。
然而,这些都是其次。她的刻苦努力在哥们儿看来就是一个笑话。人人都跑来打趣她——“吔!倩倩,又开始看书了,加油!”“倩倩,做好学生你是来不及了,不如打游戏去?”“你抽哪门子风呢,我要出去看看太阳从哪儿出来的了……”
……
蒋岭倩这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自己是因为赌输了才刻苦的?好意思开口吗?输给一个马屁精就已经很丢脸了,输了之后还很郁闷地被奚落,现在想想,都气得肺快炸掉!更郁闷的是,只要是在学校,时时刻刻都被人取笑,她只要一打开书,马上就有人凑过来嬉笑,搞得她心烦意乱!
这时她才深深意识到,郑依明是一个如此阴险狡诈的狐狸,他真正抓住了自己的弱点,而且非常可恶地利用这一点来惩治自己,她突然觉得
背脊阵阵发凉,狐狸呀,狡猾如此。
坚持了两个星期,蒋岭倩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她需要倾述,她需要有人倾听。
“啊~”把砸出那本册子。
李嫚从梦境中被惊醒,抬抬眼皮,瞧瞧满脸怒气的蒋岭倩,笑笑,捡起皱皱巴巴,早已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册子,拍在蒋岭倩手里:“继续继续,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在笑话我,我可要生气了!”
“懒得理你。”李嫚耸耸肩,不理不睬。
“老大,别这样。”蒋岭倩开始运用求人的伎俩,撒起娇来,“你帮帮我吧,不然我惨了。你看我都快疯了。”
“疯了才好,世上少了一祸害。”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先不够意思的是你,学习什么,好玩呀?”李嫚一笑,点点她的头说。
“好,就算是我,但是现在你也要救救我嘛!”蒋岭倩可怜巴巴的说。
“好啊。你先说说为什么捧个这个背啊背的?”
“你不许告诉其他人,明白没有?”蒋岭倩不放心的提醒。
“知道!你快说。”
接着蒋岭倩简略的说清了事情的原委,省略了若干出糗的事,不断强调郑依明的狡猾奸诈。
听完后,李嫚不齿道:“你这小子,真的很笨呐!这种无聊的事情,谁理他,还傻不拉叽的背啊背。你说,我该说你笨呢,还是骂你笨呢?”
“你才笨!”蒋岭倩气得直敲她的头。
“鄙视你!”
“我才鄙视你!”
“……”
“……”
吵闹完后,蒋岭倩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看来除了自己,谁也帮不上忙了。
突然,李嫚一声大呼:“倩倩,你小子猪头啊,既然你是赌输了,那你再跟他赌一次,赢回来不就得了?”
“再赌?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蒋岭倩顿时茅塞顿开。
“因为你笨。”李嫚戳着她的头,依据事实下定义。
这下好了,她犹如卸下千斤重担,把那叠可恶的纸一抛,兴奋地跳起来,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李嫚找来赵文君,她们密谋很久后,一致商定,和郑依明再赌一次,赢了就再也不被那该死的“古董”了。
当然,要赌的东西也早已有了定夺,就是蒋岭倩非常引以为傲的网络游戏,看这还整不死你个书呆子!
但是,这个本来胜利在望的赌局,蒋岭倩却输的一塌糊涂,郑依明不但会玩网络游戏,而且非常精通,蒋岭倩不得不甘拜下风,郁闷的接受惨败而归的事实。
在蒋岭倩看来,输了也不要紧,大不了努力再背那些古文就是,可郑依明却事先加了新的赌注,他的原话是:我输了,任你处置;你输了,以后就当我的使唤丫头吧。
她不知道在背后骂了郑依明好多次,但依然改变不了使唤丫头的命运。郑依明和蒋岭锋俩厮在看球赛(球赛,又是球赛,郁闷,怎么一年那么多的球赛!),他们想喝饮料,而家里没有了,于是,她就必须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买!她气、她恨,也不得不承认耍阴谋诡计,自己跟郑依明不是一个段位,他稍稍动动嘴皮,自己就被耍的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