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团团）解夏·Crosshair Reload》砂锅龙猫

9、九 死磕•死扛

　　成才在红三连过的没有想象中的好，他成了骨干，转了士官，正在准备师里的田径比赛，可是生活始终像缺了什么。成才放下了狙击枪，放下了从前的战友情。新的战友们对成才不冷不热，毕竟才空降到这里，而且三连和七连很近，成才的传言他们也都知晓。

　　成才看着训练场，红三连的训练远比钢七连轻松，可他的心里并不轻松，这样的生活磨灭着他的热情，大把空闲的时间，成才像是有很多力气的巨人，却没有找到地方去耗费力气。迷龙在他背后，时不时嘟囔，这样还不好啊，那你去南天门打嗳，天天突突突煤灰混着烟灰，重炮弹隔着鼻子爆响，欠削欠埋东西！迷龙觉得如今终有值偿，没什么不好。他现在可以时不时飘远点，不过天亮时分还是会回到成才身边。

　　迷龙挪到训练场前，伍六一和许三多正在背着大铁锅负重一万米。迷龙抹了抹自己杂乱的头发，超欠扁地大笑着喊，虞师座正能耐啊，还可以再背上个步战车。没谁会回应一个鬼魂。那两个人又比起俯卧撑，许三多先趴下，不过伍六一也撑不住了。刚才七手八脚拉劝着伍班副的甘小宁白铁军，这才慌手慌脚把这两死磕的拖走。迷龙跟着他们飘过去，看俩半活人在床上挺尸。这时高城带着五班前来参观，嗳，两位大人物，趴窝了。

　　伍六一仰起脸，爬起来还是一条好汉。
　　高城回头龇牙，爬起来做检讨吧你。

　　迷龙打着圈飘，他想起兵荒马乱的禅达街道，不要脸的死啦死啦缺德地说，师座露一脸就力挽狂澜，师座要露不了这个脸就一江春水了。这样的虞师是纸搭的房子。禅达的雨水很多。师座，这样仰着跟你说话，两个人都很累。迷龙笑得几乎有点烂漫，他从来没觉得过累。

　　甘小宁也跟着白铁军被罚俯卧撑，高城忽然不生气了。他的嘴角出现了一点笑意。钢七连的兵，他的兵，他的钢七连，总还是活蹦乱跳的。

　　迷龙又蹦回成才那，成才拿着橡皮筋绑手上做弹弓，正在瞄准。迷龙登时大乐，我乖儿子也爱玩儿这个。然后弹弓打的石块穿透迷龙射进垃圾桶。成才扭头不看那挡眼的鬼魂，他说，指导员要我去草原五班。

　　诶诶，你那两个老乡死磕训练伤着啦正猫床上。迷龙停了一下，又自顾自的八卦。正说着就看许家老三瘸着拐了过来，成才收拾心情，赶紧过去，拉着许三多去餐厅喝酒。成才拎来四瓶啤酒，一杯一杯闷干。迷龙扑酒瓶上馋着，成才拍灰似的把他掱开，其实两人都是对空气动手。可能仅仅是想找点无聊游戏以打发现下的烦闷。

　　成才说，这世上没有能喝酒的人，只有能扛的人。
　　成才说，选择当兵就得做能扛的人。
　　成才说，我每天都怀念在七连的日子，真的。

　　成才说，许三多我最烦你笑，上下两排大白牙你。迷龙凑上来冲成才咧嘴，龇牙。成才又一拍挥开。其实我挺可笑的，你应该笑，成才笑不出来，我要去红三连五班。许三多惊喜，那对他来说是个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

　　成才用筷子敲碗打拍子，唱那段团里著名的歌。

　　天苍苍野茫茫
　　草原旁驻训场
　　全体班长的坟墓
　　所有孬兵的天堂

　　迷龙伴着他的节奏，也起哄的唱鸦片团团歌，他只听过一次就记住了。那时虞啸卿是绷着脸念白，而死啦死啦哈哈嚯嚯时也全无笑意。

　　左右左，各路兄弟来入伙，穿黄皮，背响火，草鞋皮鞋都认可，左右左，左右左，肯玩命就发财多。分赏银，你和我，呷完米粉有火锅，左右左，左右左，我们桂军票子多。

　　成才抗不过迷龙的噪音干扰，只有闭嘴。他看着许三多说，我这一步走得真高。明亮的阳光照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前途都黑暗了。

　　许三多没有告诉成才七连即将改编的事。

　　高城径直地迈向桌边，翻开了那本薄薄的名册，上边写着：《Ｔ师702团第七装甲侦察连编制改革计划：首期人员分配名单》。

　　高城手里一张一张地翻着，心在一点一点地透凉。

　　第九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