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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章 被抓受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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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很清爽,干干净净的,不染纤尘,似乎常有人来打扫。进了屋子,里面有很大一张圆桌,围着圆桌摆了一张张木椅。
最里面摆着黄柏二屉桌,上设香薰。
纪迟走近拉开了其中一个的抽屉,只见里面端端正正地叠了一张羊皮纸。纪迟拿出来粗略地扫过,唇角泛起了笑容。得来全不费工夫!
揣好了之后,正要离去之时,只听外面乱轰轰的。一男子领着一帮卫兵闯了进来。男子身后跟着一位衣衫不整的少年,少年面露怒色,指着纪迟道:“绝对是他。军中不会有人再有我那块令牌了!”
纪迟心惊,看着愤怒的少年,就是刚才被自己埋的那位,心想:这梁子结大了。
手中利剑出鞘。今日纪迟带着一柄短剑,在狭小的屋子内游刃有余。
几个男人围着纪迟,手中长剑无法施展。左右两侧各一人攻来,纪迟一个沉身,两个各自将剑送入了对方的肩头。
“蠢货!”领头的男子虎目一瞪,呵斥到。
他提着剑,挟裹着浓厚的劲风挥来。纪迟欲侧身避开,却见那侧也是一柄钢刀挥来。纪迟无奈之下,只好迎着男子的剑气,挡了上去。
不过是一下,纪迟顿觉得虎口发麻,手中的剑“咣当”一声落地。
“要捉活的!”少年这时出声。纪迟看到少年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恨意和狡黠,心猛地一拧。
听到了命令,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上,将纪迟五花大绑。
到了中军大帐,纪迟被毫不留情地扔在地面。
少年扬着柳叶眉,口气不善地道:“你是何人?是谁派来的?”
供了是死,不供也是死。纪迟仰头,闭上双目道:“不过是一条贱命,有什么好珍惜的。”
三爷,你会记得我吗?至死我都没有供出你。但是,即便是我死了,你依旧是王爷,不会为他人的死而动容。只愿清明之时,能够记住我。记住那个为你丧命,丢在乱葬岗的人。
站在少年边上的男子上前一步,喝道:“老实交代!否则大刑伺候!”这人便是适才败了纪迟的男子。
少年也走前了几步,按住男子道:“柴将军,别动气。先好好招待他。”
纪迟看见少年幼稚的脸庞上显露着狠色,讥讽到:“不过是看了你的身子,何必一副吃人的样子?”
少年一脸便秘色,手紧紧地握着道:“我二十年从未被人瞧见过什么。今日一身清白落到你这小子中!”
这是什么跟什么!纪迟愕然。
她都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倒打一耙。她的清白谁来陪?是当做被狗吃了?
少年指着纪迟,吼到:“来人,把他给拶起来!看他说不说实话!”
果真,外表的俊美常常是为了掩盖内心的险恶。纪迟如此想着。她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举动有多过分,有多伤一纯良少年的心。
少年姓李,名复澜,乃叛军首领之侄,某地主之子。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到了十九岁,父亲见其性格仍同稚子般,忍痛将其送到了军营之中。
李复澜二十年过得波澜不惊。似乎有着那样的家庭背景,关于男女情事也是懵懵懂懂,从未喜欢过什么姑娘,更别说牵小手,亲小嘴了。
士兵们拿着拶子,将纪迟的手指套在之中。
手怕是要废了。纪迟想着。
李复澜望着纪迟的清眉秀目,心中忽而一动。想都未想,开口到:“慢着!”
柴冲疑惑地望着少年,询问到:“怎么了?”
李复澜也被自己的出声给吓了,忙摆手道:“没什么,行刑吧。”
纪迟也没抱什么希望。顶多就是给点镜中花,水中月欣赏欣赏。
外头晴朗的天顷刻暗了,温柔的暖风霎时间成了呼啸的烈风。吹起了帐帘,刮到每个人身上,皆是麻麻的的痛感。帐内的众人被刮得东倒西歪。
李复澜好不容易睁开双目,看见帐外飞沙走石,阴云密布。
纪迟也被狂风刮得站不住身子,正摇摆间,落入了一温暖的怀抱。淡淡的沉水香萦绕在鼻尖。坚实的怀抱为她遮去了怒风,撑出了一处安全的港湾。
“迟儿,我来迟了。”顾易温和的嗓音响起。
当纪迟心心念念祁见颜的时候,他没有来。来的是顾易,是从小到大一直守护着他的人。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忘了顾易,去相信那个才认识几月的男子!
纪迟摇首,缩在顾易的怀中道:“师父,是迟儿不好,让你担心了。”
顾易有些心酸。祁见颜让纪迟来涉险,纪迟却说是她让我担心了,真是傻丫头。提到祁见颜,顾易又恨得牙痒痒。什么选江山弃美人,通通都是屁话,有本事他不要让美人来帮!这种懦弱的人,顾易觉得自己和他的那点关系都是给自己抹黑。
顾易打横抱起纪迟,悠闲地出了军营,似乎这突来的狂风是温和的春风。顾易这一手,搅得敌方军营人仰马翻,好半天才喘过劲来。
走着走着,纪迟觉得路不对劲了。
“师父,我们是去哪?”纪迟问到。
“回家。”顾易算计着。纪迟现在到谁那儿,他都不放心,还不如送到昆山上去。
纪迟本身人小,被顾易抱在怀中,就像姑爷抱着新娶的娇娘。许是从小和顾易亲近惯了,再加上周围也没什么人,纪迟也没怎么排斥。
“家?家不是在邺城?”纪迟疑惑道。
“我们真正的家。”
纪迟又疑惑了。什么叫真正的家?纪迟没有很大的耐心和顾易再绕弯子了,她想到祁见颜交给自己的任务。虽然心中似乎不能和祁见颜同之前那么的亲近,至少她的承诺还是要兑现的。
“师父,我们先回城。我有要事和三爷商量。”
“不行。”顾易道,“你的任务早就结束了。你不必回去了。”
“什么叫结束了?我是落棠族的族长,既然已经和三爷做了交易,我自然要留下帮他。”
“帮他什么?”顾易冷笑道,“像今天一样舍命帮吗?迟儿,你把自己想得太伟大。你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纪迟瞪大眼睛看他,颤声道:“你说什么?”
看来迟儿一点都不明白。顾易为了让纪迟先甘情愿地跟自己走,也不顾真话是否会伤了纪迟的心。毕竟她早点清醒,可以少受点伤害。
“迟儿,从一开始,你就是作为契机存在于谋划中。这个契机就是为了让你的族人与宁王接触。”
“胡说!”纪迟吼到。她攥着顾易的衣襟,眼眶泛红道:“那为何后来又没让我走?”
顾易将自己的手裹住纪迟的小手,轻声道:“你是人质。”
“我不要听!”纪迟猛得推开顾易,跳到了地面,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