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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章 偷入军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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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祁见颜被山风吹得心中越发清明。顾易说得没错,他可以想到的,他也想明白了顾易是在锻炼他,并非顾真的不知。
次日,祁见颜差人与起义军谈判。
夭城外有大批的难民,祁见颜放宽了进出夭城的限制,只要按规矩登记、发放证明之后,便可进出。
纪迟见门禁松了,打算将魏惜云送走。祁见颜知道了纪迟的打算,与纪迟耳语了一番。纪迟的眉头一直紧拧,之后长叹了口气道:“纪迟不会辜负三爷的所托。”
真正开始利用人的时候,祁见颜是不会手软的。正是如此,祁见颜觉得两人也许是会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纪迟也终于清醒了过来。以前心中带着一种希冀,在祁见颜的每次亲近之后,那种感觉越发强烈。她记起了她对自己的劝诫,在这场大赌博中,谁先爱上,谁输得更惨。关键是她输不起,落棠族更输不起。
夭城官府设立粥棚,常住居民可以户来领取米粥。流动民众可凭借官府发放的证明领粥。
另一方面,祁见颜下令在城内,若有违令滋事者,一经发现,斩之。在威逼利诱之后,整个夭城显得其乐融融。
也许是手中的筹码大了之后,起义军提的要求与祁见颜的预想相差甚远。双方撕破了脸皮,更有甚者,起义军斩杀了祁见颜派出的使者。
自古都有一不成文的规矩。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虽然起义军未立国,但如此做,完完全全惹怒了祁见颜。
“如此莽夫,居然做这等无义之事,不日便叫尔等血溅三尺!”祁见颜撂下狠话。
纪迟端着热腾腾的绿茶过来,着实被吓了一跳。祁见颜平常不是善良之辈,但也没见过说什么狠话,今日这话中带着如此浓重的杀气,就表明祁见颜的火气之大。
祁见颜是个骄傲的主。他的低声下气只是为了日后的图谋。倘若不是必要,他决定不会忍气吞声。
见了纪迟,祁见颜稍稍犹豫之后,轻声道:“迟儿,有件事情想差你去做。有些凶险,但是除了你,我目前还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纪迟的武功祁见颜是知道了,虽不是什么独步天下,但鲜有敌手也不为过。昨日之事,一是对方过强,二是对方以众凌寡。
纪迟放下了手中的托盘,垂首道:“三爷若是有吩咐,迟儿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一番话说得的慷慨淋漓。只是祁见颜的心冷了,原本嬉笑打闹的人,现今疏离。不过是一夜的功夫啊!
感情这种东西,最忌讳沾上金钱,权利。有时候一段忠贞的感情,因沾了那些,也变得畸形了。祁见颜早就料到纪迟与自己可能会有今日的局面。却不曾想,不过是一睁眼的光景,便成了咫尺天涯。好在,祁见颜依旧以为纪迟是男人。这样他可以自欺欺人地觉得自己从未有付出过劳什子的感情。
入夜了。
纪迟穿着夜行衣,怀揣祁见颜给的地图,出了将军府。
一路上,纪迟听见了促织“唧唧吱”叫唤声,饱含着深情与暧昧,是雄促织遇见雌促织唱的情歌,心中不免落寞。
祁见颜是王爷,在江山与美人的抉择中,自然是江山情重美人轻。况且祁见叹一直认为纪迟是不折不扣的男子,更不会选择纪迟了。
纪迟翻过夭山,这回小心翼翼,没有被任何卫兵发现。出了夭山之后,向敌方的军营摸过去。
隐在了树杈上,纪迟望着眼下的营帐,凝眉深思。这里已经是在对方军营内了,但对方的布防似乎很严谨,她丝毫没有办法混进去。
这时,一个弱冠的卫兵神色慌张地奔了过来。
纪迟心中一凛,莫非是细作?
只见那卫兵稚气未脱,一脸难受样。腮帮鼓着,下唇紧抿。
纪迟见此人来到自己所藏的树下,手中的剑不禁紧紧地握了起来。手心不觉得也沁出了汗。
这时,少年已经到了树下,左右顾盼之后,低头解起了裤子。
纪迟愣了,难道要拿暗器?纪迟大气也不敢出,手中的剑随时要出鞘。
少年扬起了轻快的笑容,从裤子中掏出家伙,一段澄黄色的液体划过空中。
敢情在尿尿!纪迟差点从树上惊了下来。不小心瞥到少年的那个,脸上顿时烧了起来,红晕一直扩散到耳后。
转瞬之间,纪迟心念一动,无声地落到少年身后,挥手劈向少年的脖颈。少年顿时被劈晕过去。
纪迟将少年拖到更隐蔽的之处。少年裤子还未系上,□□的东西垂着,纪迟不由大念阿弥陀佛。
非常时刻,行非常之事。三爷应该不会怪自己的。
当然,若是让祁见颜知道了,非但不会像纪迟想得这般宽宏大量,反而回狠狠地掐死纪迟。居然有胆看别的男人,他恨不得挖去纪迟的眼珠!
扒了那少年的军装之后,纪迟给自己换上。看着四仰八叉躺着、半裸的少年,觉得太过明显了。于是随手拔了些野草,除了两鼻孔,其余之处,盖得严严实实的。
纪迟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清了清嗓子,像军营走去。
纪迟的声音不是婉转动听的,而是清清冷冷的。这种声音不辨男女,这也就是为何能在祁见颜跟前蒙混过关的原因。
少年腰部有一块金色的令牌,可以自由进出军营。纪迟并不想用。这块令牌只有比较重要的人才会使用,而一个军队中重要之人屈指可数,一般门卫都认识了。若是某天一位陌生人拿着令牌,不得不叫人怀疑。
一路上,也没什么人拦着。纪迟吊着的心,落了一半。
根据祁见颜给的地图,军营后面,有一小宅子。这原本是民居,后来因为战乱,屋主举家搬迁,宅子也就空置了。
自从起义军与政府撕破脸皮之后,政府一直称对方为叛军,因此以下所说的叛军就是起义军。话说叛军在此驻扎之后,将这宅子作为日常议事的关键之地,派重兵把守。
纪迟看到眼前的宅子,已是心潮澎湃。这么多年,从未干过什么大事,如今目标就在眼前,真是激动万分。然而,外头是一层又一层的卫兵,纪迟踌躇了起来。
如果选择用令牌进入,是有被认出的风险。如果是偷鸡摸狗一般地进入,怕是比登天还难。
纪迟沉吟了片刻,一咬牙,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什么人!”士兵横矛拦住了纪迟。
纪迟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在士兵眼前晃了晃。士兵眼睛一瞪,忙行军礼。
那少年果真是个人物!纪迟的心不仅轻松不起来,反而更加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