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日記》沁恬

7、第七章

　　向以恬扶著婆婆，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走了一會兒，一老一少，坐在樹下休息。夏天，蟬聲唧唧，夜晚，涼涼的風讓人特別舒服。
　　「恬恬呀，我昨天作夢了。」婆婆道。
　　「是呀，夢到什麼。」
　　「我夢到雲康了，他跟我說，妳遇到天命之子了，叫我不要每天頌經替妳求姻緣，丫頭，這是真的嗎？」婆婆慈愛的拍拍她的手。
　　和卓迅揚在一起後，她和以前一樣，會抽空去看婆婆，只是未曾提過感情的事。
　　步雲康真是一個自私的傢伙，生前兩人約定要相守到老，他沒守承諾，死後還八卦她。向以恬心裡不平的想。
　　「他還有跟妳講什麼。」她沒有回答。
　　婆婆持經極為虔誠，茹素修行許多年，有時候婆婆會告訴她夢到雲康，似真似假，但她總覺得安慰的話成份居多，聽聽羆了，很少放在心上。
　　她從來沒有夢見過雲康，可能在雲康心裡，心中最放不下的牽掛是婆婆和敏敏。
　　「他說，他放心了，要投胎轉世了。」
　　「是喔。」她嘆口氣，總是不知道婆婆說真說假，只是應付道。久未有敏敏的消息，便問：「敏敏好嗎？」
　　「好，都拿獎學金，放學回來也忙，打工呀、社團什麼的，妳不用擔心，丫頭，妳還沒有回答我，是不是真的有對象了？」
　　「是呀，婆婆，他是一個好人。」只是個性粗魯又愛命令控制人。
　　「那就好，那就好。」婆婆像拍拍她的手，口氣像是鬆了一口氣。
　　不知為什麼，今天看婆婆，總覺得她特別老，就像末梢的枯黃的葉，搖搖欲落，像是風輕輕一吹，便會落葉歸根。
　　一有這種想法，她突然心裡一顫，心有所感緊緊的抱住婆婆：「婆婆，我愛妳，妳就像是我親奶奶一樣，不論我有沒有嫁給雲康，妳在我心裡，就像是親奶奶一樣。」
　　心裡頭只要一閃婆婆有一天可能會離開她，她就無法想像，這些年好像是她一直支持雲康的家，事實上婆婆慈靄的親情，才是一直支撐她的力量，她才是那個最大的受惠者。
　　「丫頭，當年妳和雲康愛得如烈，兩人都沒想得深，他就帶妳離家，那時候我就憂妳，日後該怎麼辦才好，又不能趕妳回家，只好盡量待妳好，現在我見妳有好歸宿，心裡只剩一個牽掛，就是讓妳回家，丫頭，妳要知道，千山萬水，心裡頭的那個家，才是妳的根呀，我不希望妳成了一個沒有根的人。」婆婆苦口婆心的道，當年以恬的父母強烈反對他們的交往，斷絕所有金援，希望女兒一斷了糧就會回心轉意，沒想到更加深小倆口的決心，向以恬離家出走，住進破小的房子，適應不同的生活。
　　雲康那孩子，是她一手帶大的，任何事都會跟她講，一開始跟她講，他們班有一個嬌嬌女，出入校門都有黑頭轎車接送，活那麼大還不會獨立，言談中感覺他不是很欣賞那個嬌嬌女。
　　後來沒多久，雲康談戀愛了，愛得火熱，而戀愛的對象就是當初他說的嬌嬌女。
　　丫頭也很爭氣，很適應他們的生活，並且努力的配合他們，兩人也計畫好，畢業後就結婚，一切都在計畫中，進行得順利，她沒有像他父母親所預料的，沒兩個禮拜就哭著回家，反而一離家就是兩年，生活過得比想像中容易。
　　雖然辛苦，但是只要調整生活態度和方式，一樣可以生活。
　　生活得幸福與否，不完全在於物質生活，而是生活的人，用什麼樣的心態過日子，心裡知足踏實，就會覺得幸福。
　　一切的一切，她都看在眼底，心裡想，兩人如此契合，就由他們去吧，至於丫頭父母親這邊，她再想辦法圓。
　　沒想像，雲康意外去世，她那時想，至少丫頭可以回家，有父母安慰不至於難過太久，誰知道丫頭雖然外表柔柔的，內心卻是個實心兒，不肯回家，也搬離了小屋，她說她離開家裡，就沒有打算回去，一個人辛苦的在外面工作，然後每個月寄錢幫雲康盡孝。
　　實在是倔，她老了，沒法兒勸，如果丫頭能在她有生之年回家，也算是了了她的心願。
　　「婆婆……」她不知道怎麼講，回家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對她而言卻是那麼的難，當年離家，傷透了父母。
　　現在回家，她不曉得該如何面對，當年父親因反對而反對，原因不想女兒犯自己以前年輕曾經犯的錯，因為愛，便昏了頭，以為愛情就是一切。
　　所以說什麼也要綁住被愛沖昏頭的小女兒，但愈阻止愈加深她的決心，
　　離家多年，「回家」本來是一件自然的動作，卻對她而言很難。
　　於是離家愈久，就愈沒有勇氣回家。
　　婆婆講的，她又何嘗不懂呢？
　　這時，向以恬的手機響了，手機玲聲是新歌「你只是須要被了解」
　　她不急著接，享受著旋律。

　　一個人，走著走著，像走進死胡同
　　前方的路看不見，像沙漠中迷失了方向
　　又渴又累真想一了百了
　　我問我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要放棄

　　你告訴我
　　天才很寂寞
　　通常不被了解又不得志
　　你只是須要被了解

　　等有一天會飛破天際越過無限
　　你只是須要被了解

　　了解一個人須要多少時間
　　一秒一分一輩子

　　我是真心真心想唱歌給你聽
　　唱首真摯的、動人的、難忘的
　　不須要了解我
　　只要讓我為你唱首歌

　　聽完一段落，她才接起來，「喂。」甜蜜的笑容，訴說來電者為何，是那心心念念的情人吧。
　　「吃飽沒？」
　　她無奈道，「吃飽了。」每次一打來第一句就是問候她的胃。
　　這傢伙打招呼的方式，很台灣式，非常在乎她有沒有吃飽。
　　「大明星今天沒有通告，有空理小歌迷？」
　　卓迅揚身上穿著通告服，一邊被化妝一邊抽空打電話。「我今天要錄影，可能半夜才回家，記得門要鎖好。」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好了，不聊了，我頭痛死了。」他抱怨，最討厭頭髮做造型。
　　卓迅揚正式成為藝人，對於這點，向以恬居然反應有些冷感，也不算真的冷感，只是沒有意識到身邊的人屬於公眾人物。
　　唱片公司宣傳手法很特別，先將他的歌放在電台，播了半個月引起討論，再來將歌曲放八點檔的片尾曲，歌紅了，人卻遲遲不現身，搞神秘。
　　之後，再強力播放MV,迅速引起話題，也累積不少樂迷，不過他依然神祕，不走親民路線。
　　可能是行銷手法對了，又或者他寫的歌，在世道不好的時候播，特別觸動人心，總之，他現在小有名氣，商演的活動不斷。
　　照道理，身為她的同居人，她應該要躲躲藏藏得戴著帽子，能低調盡量維持低調，而卓迅揚應該立刻搬離兩人的愛巢，然後對外宣稱沒有女朋友，欣賞大眼長髮又獨立的女人。
　　但是都沒有，他只是變得很忙，兩人不常像以前窩在房間當阿宅，一個打電話，一個上網逛網拍，不然就是搶電視。
　　他還會強迫她聽他的新創作，而且要講出言之有物的心得。
　　以前的日子，平淡無味，但現在她卻很懷念。
　　他還是愛傳簡訊，比以前傳的兇，自己沒空傳，會叫助理幫他傳，手機一打開上百封的簡訊，全部都是提醒她吃飯。
　　不過她卻捨不得刪，明明都是一樣的簡訊。
　　她沒有變得特別低調，他也沒有變，只是工作的方式和環境變了。
　　以前他在酒吧唱歌，聽眾只有少數，寫得歌只有她欣賞；現在他的歌聲透過電視、廣播、網路都可以聽得到，想念的時候，打開電視就好。
　　何況他比較黏，只要一忙，電話會打個不停，有時候她覺得被打擾了。哪有這樣的明星，照三餐打電話給女朋友，問她吃飽了沒，該睡覺了。
　　所以有時候，對於另一半變成公眾人物，她感覺很不真實。
　　探完婆婆，她回到住處，打開冰箱，熱了一下卓迅揚先前準備的義大利麵，一個人邊看新聞邊吃東西。
　　手機響了，是不熟悉的電話號碼。
　　「喂？」
　　「請問是向以恬嗎？」
　　「我是，請問妳哪裡。」來電是一個年輕陌生女孩的聲音。
　　「我是敏敏的同事，她被抓走了，我不曉得該怎麼辦。」女孩很緊張，邊抖邊講話。
　　敏敏只有和奶奶相依為命，身邊根本沒有可以商量的大人，女孩依稀知道以恬是可以幫助敏敏的人。
　　「被抓走了？妳慢慢說，地點給我……好，我立刻過去。」女孩邊哭邊講，好像是敏敏得罪了一個大哥級的人物，大哥級的小弟一不爽就把敏敏給抓走了。
　　故事應該是這樣，女孩講得很不清楚。
　　她趕到女孩說的地點，才發現根本是之前卓迅揚還在玩命樂團駐唱的那間奇怪的酒店。
　　她先打了一通電話給老傑，不過老傑未接電話，只好傳簡訊給卓迅揚。自己便支身前往。
　　「敏敏呢？」女孩在酒店的門口等以恬，臉上還有哭過的痕跡。
　　「被抓走了。」
　　「我是說被抓到哪了？為什麼被抓走？還是說有負責人我可以溝通。」這件事情一定有誤會，敏敏那麼乖巧，怎麼可能惹到□□。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被抓走，就突然來了一群人，就把敏敏抓走，如果硬要說敏敏得罪誰，那大概……有個人可以解決。」
　　「那個人是誰？」以恬問。
　　女孩指著酒店，「就這間酒店老闆的姪子，大家都知道成剛和敏敏是死對頭，但是我不曉得是不是成剛把她抓走了。」就這樣，工作到一半，突然來了一群黑衣人，把敏敏硬抓走，她嚇個半死，騎著機車硬追追到這間酒店。
　　「這事情我來處理，妳先回家，我再打電話聯絡妳，敏敏不會有事的。」以恬安撫好女孩，便走進酒店詢問。
　　「請問負責人是誰？」以恬問櫃台，而櫃台人員是很普通的小姐，雖然之前進酒店的感覺不是很好，但她不覺得會誇張到把人抓走，這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請問妳有什麼事要找？」
　　「我妹妹好像被你們的負責人邀請來作客，到現在還沒有回家，時間有一點晚了，我想帶她回家。」
　　「好的，妳等一下。」櫃台小姐滿機玲的，一聽就知道事有奚翹，馬上通報上面。
　　「對了，我妹妹叫步捷敏。」以恬提醒小姐。
　　結果出來一位聲稱是負責人的男人，聲稱自己是經理，外表看起來也很和氣，「小姐，妳妹妹很安全。」經理的講法，直接證實了，敏敏真的被抓走了。
　　「那我可以帶她回家了嗎？」
　　經理嘆口氣，「恐怕不行。」
　　「為什麼？」
　　「因為事情還沒有處理好。」
　　「啊……？」一頭霧水，「那我幫她處理，請讓我帶她回家。」
　　「唉，我也不想留她，但是三爺下令抓她，又沒有指示，我們也不敢放人，至於她，妳放心，沒人敢欺負她。」正講完，來了一個小弟附耳通報事情，經理狀似頭痛的輕撫額頭，說：「好，我去看看。」
　　然後回頭對以恬說：「妳不放心的話，妳可以跟來，她很安全，但是我沒收到命令我也不敢放她走，相信我，我離開□□很久了，很文明的。」
　　以恬跟著經理穿過一個幽暗的走廊，然後進入一個小房間，果真看到敏敏。
　　敏敏被四個大男人看著，手腳被綁著，四週所有的擺飾都被人破壞性的摔在地上，有碎壞的杯子、盤子、畫框和書本，桌椅被踢歪，沒一個擺設是正的。
　　「天呀，敏敏，妳有沒有怎麼樣，有沒有被欺負。」以恬一看到敏敏手腳被綁住，嘴巴用膠帶貼住，看了好不心疼，作勢要幫她鬆綁。
　　四個看管敏敏的男人，連忙阻止，「喂，妳不能放了她。」
　　「為什麼？」
　　「因為她會尖叫、打人，還會摔東西、咬人。」一個兄弟無辜道。
　　「那你們放她走呀。」
　　「我們也想呀，三爺下令抓她，我們有什麼辦法，妳要問妳妹妹是不是得罪三爺，我們不幹壞事很久了。」真的要幹壞事也不會抓一個小妞，一點用處也沒有。
　　四個大男人帶傷，應該是不敢還手，而不是打不過敏敏，這到底發什麼事？
　　「有我在，她不會打你們。」以恬還是將敏敏嘴和手腳鬆綁。
　　敏敏一恢復自由，立刻用高分貝的聲音叫：「放我走，放我走。」
　　四個大男人攤攤手，「看吧，她嘴巴一自由就會亂亂叫，我們有什麼辦法。」
　　以恬客氣的對經理說：「這一定有什麼誤會，讓我跟你們三爺談好了。」
　　「三爺不在，所以我們也不敢亂下決定。」其中一個男人回答。
　　「無論你們有什麼理由，我都要帶她回家，妳們任意据留一個小女生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們侵犯自由。」
　　經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意思是，請妳去告，「我們不能放她走。」雖然脫離□□，但是是在□□底下做事，老闆命令可以違背嗎？
　　敏敏又尖叫：「放我們走，放我們走。」一個大個的男人受不了，一把抓住她，拿出膠帶又貼住她的嘴，不顧她的反抗又綁住她。
　　「喂，你們不能這樣，這樣是違法的。」以恬跟著一起叫。
　　經理無奈的撫著額頭，眼睛示意，四個大男人也連著以恬一起綁。
　　「小姐，對不起，我也不願意，妳也知道，我也是捧人家飯碗的，我不會傷害妳的，只是請你們安靜的坐一下。」經理說。
　　現在不混□□，是盡量不做犯法的事，但人還在江湖，老大講的事能反抗嗎？他也很無奈呀，和兩位小姐又沒有仇，為什麼要抓？抓了又不給指令，自己跑去坐麗星郵輪，這樣對嗎？當屬下的很難做耶。
　　沒一會兒，外面傳來一陣喧囂聲，就見卓迅揚還穿著宣傳服和老傑，兩個人闖了進來。
　　「怎麼回事？」老傑問經理，顯然兩人認識。
　　經理攤難手，表情無奈。
　　「三爺又任性了？」老傑問。
　　經理無奈的點點頭。
　　「不管三爺什麼理由，今天我們要把人帶走。」卓迅揚說，瞥了一眼以恬，發現她居然被人綁住，火氣整個升上來。
　　「不可能。」經理露出不容商量的表情，表情是硬要把人帶走，我就跟你拚了。他拍拍卓迅揚，「小老弟，你現在是明星，不要把事情鬧大，你也知道，三爺那人沒有惡意，當初他見你能打有一身好功夫，邀你入盟，你不要，他也沒強逼你，相信我，三爺雖然任性，但有他的用意，我的人現在也積極在聯絡三爺，他不會想傷害這位小姐的，雖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你可以把你朋友帶走，很抱歉，但步捷敏請她停留一下，我們不能違令。」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卓迅揚執意將人帶走，四個大男人一起上前打算阻止。
　　只見卓迅揚一對四，先是輕輕一撥，左手橫撥，右手反勾，再一個迴旋踢，一個倒地。
　　接下來，他先是左閃一腳，下腰手掌一劈，一個倒地；另用旁邊的桌子一推，另一個男人被來力不小的桌子拌倒。
　　剩下一個，他輕輕鬆鬆的左撥右撥對方來手，再一推一個回馬槍，也跟著倒地。
　　經理撫著額頭，狀似頭疼說：「行了行了，別打了，我知道你很能打，小揚，給個商量，我不能讓你帶走步捷敏，三爺回來知道我讓你把人帶走，我有麻煩，你的麻煩也不小，你要知道，你現在不是駐唱歌手，是公眾人物，我不會傷她的。」
　　「我就是要把他們帶走。」卓迅揚一臉不在乎。
　　「那你不要逼我。」經理作勢掏槍的動作。
　　一旁的老傑簡直嚇呆了，事情怎麼愈弄愈複雜，還動槍，要出人命啦，「喂喂喂，有話好說，不要動刀動槍的。」老傑試圖將場面冷卻，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正當場面一發不可收拾時，一記怒吼聲響起，「鬧夠了沒呀。」
　　來得人，是一名約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他的氣質穩重，不若他的年紀，濃眉配上一雙炯炯有神的眼，鼻樑挺直像把刀，嘴角剛硬，膚略黑，留著小平頭，很陽剛又沉穩的男子。
　　幾個在場的男人，立刻恭敬的問候：「少爺。」
　　「是誰叫你們把她抓來的。」他指著敏敏。
　　經理回答：「是三爺。」
　　「放了他們。」
　　「少爺，不行啦，三爺沒有說可以放，而且，你來了正好，三爺說要讓你們談一談。」
　　「三爺叫你們去死，你們也要去死喔。」
　　「唉……三爺如果叫我去死，那我也只好去死。」經理道，不然三爺會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電話拿來，我來跟他講。」
　　「少爺，三爺在海上，電話不通。」
　　「有衛星電話，我有辦法聯絡到他。」他走向旁邊的電話，撥一組號碼，廣播接通，「喂……三叔，你搞什麼，你沒事抓步捷敏幹嘛？」
　　「人抓到了呀，效率真好，你有沒有好好談談。」三爺的口氣很悠閒，諸不知現場是一片混亂，背景還有海浪聲。
　　「三叔，你在講什麼，談什麼談，你快點跟你的手下講，快點放了人家。」
　　「啊你不是喜歡人家，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叫兄弟們幫你把人抓來，你好好談談咩。」他是好心。
　　「我什麼時候喜歡那隻烏龜，三叔，你立刻下令把人給放了。」
　　「好好好，你不要生氣，叫阿生聽電話。」
　　經理立刻回話：「三爺。」
　　「把人放了。」三爺威嚴的下令，背景還是悠悠的海浪聲和海鷗叫聲。
　　三爺討好的說：「成剛呀，不要嘴硬了，記得好好跟人家談談喔。」然後掛電話。
　　後來，敏敏和以恬被鬆綁，敏敏一獲得自由，馬上大吼怒罵：「睦成剛，就是你害的，害我被抓，你搞屁呀，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
　　「妳少臭美，誰要喜歡妳，死烏龜。」成剛立刻反譏。
　　兩人在一旁劍拔弩張的互罵，經理立刻向前道歉：「不好意思，我們也是受命行事，我說過，三爺不會傷害敏敏小姐，可能中間有什麼誤會吧。」經理臉色略為尷尬。
　　「先生，話不是這樣，怎麼可以說把人抓走就抓走，那多危險。」以恬道。
　　卓迅揚立刻手一擋，示意叫以恬閉嘴，「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敏敏，我們回家吧。」以恬對敏敏說。
　　一旁的睦成剛，也向以恬道歉：「對不起，以後絕對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口氣誠懇，讓以恬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人也不是他抓的，事情也是他擺平的。
　　結束一場鬧劇，送完敏敏回家，搞清楚事情來龍去脈，敏敏在一間PUB打工，睦成剛是裡面的經理，兩人互相討厭對方，睦成剛的三叔有□□背景，可能是見她一直跟睦成剛頂嘴，想要教訓她一頓。
　　敏敏是這樣解釋，不過以恬想，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敏敏再三保證會立刻辭了工作，才讓以恬比較放心。
　　到了家，向以恬才有空認真的問：「你……會武功？」
　　「沒有啦，什麼年代了，還武功。」卓迅揚敷衍道。
　　「那你怎麼那麼會打架，才一眨眼的功夫，人全倒地，而且那個經理說之前三爺要請你當打手是怎麼回事。」
　　「他請我入□□，我當初沒有答應，就沒什麼好說的，而且我現在也沒有在那邊工作，至於會打架，就小時候學過皮毛，這樣而已。」
　　「有這麼簡單？」以恬狐疑道。
　　「小姐，下次搞不清楚狀況，不要亂來，我只會皮毛功夫，下次他拿子彈伺候我，事情就不是那麼好解決，下次等我回來好嗎？」卓迅揚認真警告。
　　「好啦，我知道，你去哪學的功夫呀，好帥喔，改天教我幾招。」看不出來卓迅揚瘦巴巴的，居然有一身好功夫，現場看那些招式好像是黃飛鴻那類電影會耍的招式。
　　「晚了，快睡覺，我明天一早六點的通告。」
　　「你幾歲開始學武功的呀？」
　　打呼聲～打呼聲～
　　「卓迅揚，你不要假了，你分明不會打呼的。」
　　「再吵，我就用口水幫你敷面膜。」恐嚇她。
　　「晚安。」立刻閉上眼睛不再發問。
　　小時候最喜歡看李小龍和黃飛鴻的片，雖然我反對暴力，但是看卓迅揚打架，我覺得好幸福，好像我變成十三姨啦。
　　我的男友雖然粗魯又不浪漫，但是會保護女朋友，有一附好嗓音，最近成了大明星。
　　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