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日記》沁恬

6、第六章

　　向以恬從辦公大樓出來，發現外面正下著雨，正懊腦自己沒有帶傘，隨即收到卓迅揚的簡訊。她露出微笑。
　　下雨了，沒帶傘吧，小心別淋溼感冒了。
　　只要有空，他一定會來載她下班，最近剛好晚上他都有駐唱，可能是卓迅揚最近開始走運，又或者自己偷偷幫他念經又用，他最近開始有很多邀約，經濟開始變得比較好，甚至打算找一間台北的套房，方便他趕場。況且他現在根本很少回淡水了，通常喜歡跟她擠單人床，然後半夜不小心被她踢下床。
　　婆婆是很虔誠的佛教徒，私下她有請教婆婆，心想事成的辦法，婆婆拿給她一篇經文，叫她念個一千遍，迴向給受願者即可。
　　所以她早也念，晚也念，趕進度的念，終於念完一千遍。
　　說也奇了，就在她念完一千遍的那星期，卓迅揚就開始轉運，原本之前談的經紀人不了了之，最近又開始接觸，事情好像也正在上軌道。
　　再來是，他在一間PUB意外收到廣大的歡迎，有歌迷挺，自然PUB老闆願意加場次，接下來口耳相傳，他每天還必須趕場次。
　　原本天天溫馨接送情，現在因為他人紅了，自然沒有這種好康的。
　　這樣也好，不然她真不知道要怎麼應付接下來的事。
　　之前熊氏夫妻一直很熱心的要介紹對象給她，結果對方有事，因故臨時又取消了，她倒樂得輕鬆，沒想到接下來又有下聞。
　　換她推她有事，於是一番波折，居然也拖了三個月。
　　拗不過大熊、小熊的熱情要求，一直強調這個貨真的品質有保證，而且還放過洋，父母和妹妹長期居住美國，但是他本人有意願在台落地生根，現在住的房子是之前爸媽留在台灣的房子，所以根本不會有婆媳問題和房貸的壓力，再來還有他的年收入多少，房子位於信義區，車子兩台，一台休旅，一台是豪華賓士轎車。簡直是不可多得的好條件。
　　重點是，小熊再三強調，這男人沒有禿頭，沒有小腹，興趣是打高爾夫，所以即便年過四十了，還是一個健壯的好男兒呀，保養得之好，絲毫一點都沒有中年男子的味道，況且年過四十更好，會疼老婆又疼小孩。
　　這樣的何等好貨，她怎麼好意思潑冷水，即使她傾向回家跟某人搶電視。
　　是的，她還沒有跟她一干好友說，她有對象了。
　　原因是她不曉得該怎麼啟口，大家都知道她的口味如何，這下來一個外表俊俏的危險，收入不穩定，重點是完完全全不在她擇偶條件範圍內。
　　她可以想像大熊那不客氣的表情，還有小熊略帶懷疑的眼神，更別說是才剛走出情傷的玲君，一定是長篇大論，每天打電話煩她要好好睜大眼睛。
　　至於漢成那小子的毒舌，一定會假裝算命先生，預估他們什麼時候會分手。
　　不止她愛雲康，那幫朋友也愛雲康，認識多年的好友，她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的想法，希望她早日交到男朋友，但是那個男人，只允許比雲康優秀，其餘免談，因為她是雲康唯一承認過的馬子，要不是發生意外，現在也小孩子好幾個了。
　　所以，卓迅揚和她，目前呈現她這邊的單方面的秘密戀情，至於卓迅揚，交往沒幾天，就帶著她和以前玩命樂團的人吃飯喝酒聊天，再過一個禮拜，卓迅揚帶她回屏東老家，探望他的父母。
　　他認真的程度，讓她有一點受寵若驚。
　　而她，從未將他介紹給自己的朋友和家人過。
　　但卓迅揚似乎不以為意，也從不過問，行事如他的人一般的瀟灑自若。
　　一進餐廳，就見小熊誇張的揮手，她一入坐，發現，果然是好貨。
　　就像小熊講的，是極品中的極品，談吐不俗，喜歡運動，而且從言談中可以感覺他為人誠懇正派，老實講，這位先生，其實還滿對她的味。
　　從挑的餐廳就很讓她滿意，是一間美式風格的餐廳，價位不會高得讓人承擔不起，食物可口，燈光宜人，還有歌手駐唱，氣氛熱鬧不尷尬。
　　其實整場相親下來，她個人並不排斥眼前的先生，甚至滿欣賞他的，只是她偶爾會小小的分心一下，看一看手機，是不是有未接電話或簡訊。
　　而她小小的動作，還是讓眼前閱人無數的先生了解，眼前美麗氣質脫俗的小姐，早就心有所屬了，勉強不來。
　　於是態度就更加自然，既然當不成情人，當朋友會是更好的選擇。
　　整點的時候，氣氛突然鼓譟，有人大聲吹哨鼓掌。
　　「好像是歌手駐唱時間到了。」小熊道。
　　向以恬朝台子一看，簡直嚇壞了。
　　卓迅揚怎麼在這？
　　但是也難怪，她從來沒有注意他到底在哪駐唱，只知道他慢慢的有人氣，朝自己的目標邁進。
　　他們的位子正對著舞台，他也一定看到她，而她心裡十分的忐忑不安，不是今天的相親，而是她傳簡訊騙他今天要加班。
　　她有發現，卓迅揚有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一個晚上，完全正眼不瞧她一眼。
　　後來相親飯局結束，和相親先生客套一番，又和熊氏夫妻討論一下飯後心得，她明明心裡急得要死，還是得裝振定，思考等一下要怎麼解釋。
　　結束一連串的心得客套，她急急忙忙的趕回餐廳，卓迅揚已經下台了，問櫃台的人，他已經結束離開，想要打電話給他解釋，卻收到等了一個晚上的簡訊。
　　我生平最討厭人家騙我，妳繼續吃飯吧，以後各過各的，那男的不錯，是個好對象，好好保握。
　　她手指在顫抖，這意思是，他要分手？然後她被甩了？
　　發現快失去了，她才意會到，原來自己這麼在乎他。
　　也許他不是她的菜，從來他這樣的人，不會是她人生的選擇。
　　但是喜歡就是喜歡，無關乎條件，她或許喜歡陽光挺拔，但是也可以喜歡上頹廢帥氣，雖然不夠溫柔體貼，但是只要表現一點點的小溫柔和體貼她就高興個半天。
　　這樣代表什麼呢？
　　以前她愛雲康，他符合她所有的選擇條件，現在她愛卓迅揚，雖然沒有一項條件符合，但是她才發現。
　　她愛雲康，只是剛好雲康的條件都符合了，所以她就以為，她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洽當的。
　　其實，愛情，有什麼條件或規則可循？
　　一點兒也不。
　　她愛上了這個男人，雖然種種條件都不符合她當初所設想的，而且目前還找不到值得讚許的優點讓她喜歡他。
　　他不准她月經前夕吃冰的，強力規定，自己卻在她前面喝冰啤酒。讓她氣得牙癢癢的。
　　他故意把她最醜的照片放在手機桌面，然後逢人就拿出手機，高興的說這是我馬子。
　　他不僅習慣不好，衛生習慣還很差，每次打鬧就用舌頭舔她的臉，超級不衛生。
　　他個人偏好傳簡訊，但是她只要不小心沒回電話或是簡訊，他老兄就會記恨個老半天。每次都要安撫好久，上次記恨的處罰是叫她在夜市人潮最洶湧的地方和他舌吻。簡直就是野蠻人。
　　常常有女歌迷寫小紙條給他，她從來不吃酷，但是只要她一不小心提到雲康，他又會不高興記恨，想辦法叫她做更瘋狂丟臉的事。
　　她常常夜裡會問自己，怎麼會跟這種陰晴不定又瘋狂的人在一起，完全和她規矩的人生背道而馳，但是又覺得和他在一起有趣又帶一點幸福。
　　起初，她想，他這種人，大概也是玩玩的吧，而自己也成年了，身邊沒對象又寂寞，那也玩玩吧，反正在一起開心就好。
　　現在該怎麼辦，她已經愛上了。她來真的，萬一他玩假的，自己該怎麼辦。
　　＊＊　＊
　　向以恬狂call一個晚上的電話，就是聯絡不到卓迅揚，擔心又難過得不知如何是好，睡也不是，坐也不是，整個晚上就只是盯著手機瞧。
　　這時候門鈴響了，她趕緊去開門，看到按門鈴的人，鬆了一口氣。
　　是老傑揹著卓迅揚，「快快快，他像屍體一樣，重死了。」
　　一把卓迅揚放下來，老傑叨叨的念：「你們是怎麼了，一個晚上他拖著我喝悶酒，拚高梁還有ｘｏ耶，心疼死我了。我平常都捨不得開得酒，問也問不出所以然，你不要看他帥帥的，好像很多女生喜歡，事際上這傢伙冰清玉潔，清純得像大姑娘，我認識他這麼多年，也沒見他認真把女人。」說完認真看了向以恬一眼，「妳該不會是想玩玩而已吧？」
　　「我……玩玩？！」向以恬指著自己，表情是不可思議，通常這種台詞不該是女生講的嗎？
　　「對呀，妳斯文斯文的，人長得又漂亮，不過感覺心飄來飄去的，妳該不會是玩玩而已吧。」卓迅揚那小子，一有異性就沒人性，成天笑呵呵的，像個傻瓜，提他的氣質女友，就見他一頭熱，反倒是交往的小姐比較冷靜，怎麼看都不像是剛交往的女生。
　　「沒有，我很認真。」她認真道。
　　「最好是這樣。」他指了一下卓迅揚，「妳處理一下。」然後，就走了。
　　一個晚上，卓迅揚又吐又叫，折騰她一個晚上，等他不再嘔吐呻吟，已經接近天亮了，見他睡得安穩，她才放心準備上班。
　　她掛著熊貓黑眼圈，一臉慘淡的去上班，感情不順，工作也跟著不順，籌備新產品活動兩個月了，先是藝人遲到，同組的同事又盲腸炎臨時請假，她一個人擔了雙重的工作，再來是試用產品準備得不夠，她緊急去調產品，跑來跑去的，中餐都沒有吃。
　　忙了一天，下班她又趕忙去卓迅揚駐唱的酒吧準備道歉，人多得不可思議，她被擠得只能站在角落邊邊，吸二手煙和二氧化碳，晚餐落得只有一杯可樂。
　　她頭暈又肚子餓，心裡想，她人膽小，平常連起壞心眼的念頭都會良心不安，這次只是一個善意的謊言，就馬上有報應，人果真是不能做壞事呀！
　　終於，卓迅揚下場，她終於有機會接近他，但一群女生包圍他，她怎麼都沒有辦法挨到他旁邊，只好又等。
　　等了半小時，終於他自己一個人了。
　　他揹著吉他，一邊走向自己機車的方向，理也不理後面苦苦追趕他又一邊道歉的向以恬。
　　「對不起啦，你不要生氣，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但是他不理，大步的向前走，連話都懶得開口。就任憑後面的女人，小慢跑得速度追著他道歉。
　　「對不起啦……不要生氣」
　　聲音，漸漸微小，直到聽不見。
　　突然，小碎步的腳步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碰」的一聲，一回頭，發現，她昏倒了。
　　卓迅揚立刻把她抱起來，「喂，阿呆，妳怎麼了。」他拍拍她的臉。
　　她的臉是死白，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這下換他緊張了，「喂喂喂，妳怎麼了。」
　　她微小得睜開眼，淒淒哀哀拉著他的袖子，「對不起啦，不要生氣，下次不敢了，不要不理我。」
　　＊＊　＊
　　急診室裡。
　　卓迅揚雙手抱胸前盯著眼前的女人，臉色十分難看。
　　另一旁，向以恬剛打完一瓶點滴，現在正狼吞虎嚥得吃手裡的麵包和牛奶。
　　護士在一旁，再一次量以恬的血壓，邊叮嚀，「血糖太低，睡眠不足加上壓力過大都會引起昏倒，現在血壓各方面都是穩定的，東西吃完就可以回家了，記得不要再空腹餓肚子了。」
　　臉色不好看歸不好看，回家的時候，卓迅揚還是小心翼翼扶著以恬，態度像是對待易碎品。
　　以恬臉色已經恢復紅潤了，拉拉卓迅揚的袖子，小心的問：「是不是已經和好了？不生氣了？」沒辦法，她實在太在意卓迅揚之前傳來的簡訊，說要分手。
　　卓迅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企圖平復自己的情緒，「妳……為什麼會昏倒，這麼大的人，肚子餓不會吃東西嗎？」
　　「我……我……」無話可說。
　　「我什麼我，妳下次再沒吃東西給我試試看，也不准再去參加飢餓三十的活動。」口氣很狠。
　　還有下次呀，那代表他原諒她了吧，「好嘛，我下次不會了，回家回家。」快點轉移話題。
　　他可沒這麼好打發，先講清楚，「不准再騙我，如果要分手，直接跟我講就好，不要騙我，我最討厭人家騙我。」
　　「不是啦……我不曉得怎麼開口，怕你誤會，我大學同學又太熱情，我一直沒辦法推掉，而且我以為你是玩玩的，所以我也不敢太認真，你長得那麼帥，周圍很多女生喜歡你，搞樂團的男生通常都很花心，而且……你又沒有說你喜歡我。」其實她心理很沒有安全感，很怕受傷害。
　　「我玩妳？我才拜託妳不要玩我咧，我他媽的超認真。」他從包包的內袋裡拿出一枚金戒指套住她的無名指，「上次帶妳回屏東，這我媽給我的，我從來不玩女人，帶回家給我爸媽看過，就代表我認定了。」
　　當他在台上看到她時，他既生氣又心碎，很勉強才撐完一場，要不是努力的克制，他超想衝下台，先是揍那個相親的男子一拳，然後再狠狠的吻眼前這個欠揍的女人，她到底他媽的在想什麼。
　　「對不起，我不曉得……」不曉得該不該投入這個戀情，她很怕受傷害，心裡猶疑不定，一方面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一方面又懷疑自己是否真得能夠放心得付出真心。
　　看看手上指上套得金戒指，粗粗的金戒指上面刻了龍紋，談不上不時尚精緻，卻是一個老婦人交付要世世代代流傳的珍寶，現在她手裡被傳承。她珍惜的摸戒指上的紋路，很珍惜。
　　他又從包包裡拿出一疊紙，「我今天簽約了，我是正式的簽約藝人，我會養妳，會努力賺錢，就算我沒飯吃，我會餓死自己，也要養妳，妳不准再不吃飯，不准再昏倒，還有……」不准再想步雲康，這句話，他沒開口，雖然他該死的介意，但是每個人都有過去，既然深深的愛過，又怎麼可能輕易抹去。
　　「還有什麼？」她邊笑邊抹淚，那是喜悅的眼淚。
　　怎麼有人這樣的許承諾，一點也不浪漫，什麼叫「就算我沒飯吃，我會餓死自己，也要養妳」，她有一份工作，怎麼可能餓死，他當她是小動物？沒食物就會死掉？
　　他沒有回答，一把抓住她，低頭給她炙熱又煽情的吻，又懲罰性的，咬了她一口。
　　「很痛耶。」她嬌嗔。
　　「誰叫妳，騙我跑去相親。」
　　「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又不知道你怎麼想。」一開始威脅加命令的叫她跟他在一起，在一起的日子雖然甜蜜又幸福，卻好像一團綿花糖，甜而不真實。
　　「我怎麼想？我從來不想，我都直接用做的，請問小姐，我要怎樣做，妳才會知道我的想法？」她真的從外太空來的嗎？怎麼想有很重要嗎？最重要的是行動不是嗎，難道他的行動不能讓她意會。
　　「你……你又沒有說你喜歡我。」這很重要，他不知道嗎？
　　「……」他翻翻白眼，原來這麼簡單，真得不懂女生呀。
　　他板著她的肩膀，認真又深情的說：「阿呆小寶貝，我愛妳。」然後補一句：「原來妳這麼好打發喔，要聽這些，妳就會知道我怎麼想了。」在他的想法，行動比言語實在，說一堆廢話，有什麼用。
　　她嬌嬌的紅了臉，「吼……很不浪漫耶。」但是，她卻滿足了。
　　「女人……」他受不了。
　　「女人怎樣。」
　　「沒有啦，我愛死妳了。」他又用舌頭口水舔滿她的臉。
　　「卓迅揚，你很髒耶。」她用手抹掉他的口水，氣憤的追著他。
　　「這樣有沒有很愛，有沒有知道我的想法了，哈哈哈。」
　　夜晚，追逐的背影，嘻鬧的甜蜜，形成最美麗的畫面。
　　她戴著沉沉的金戒指，抬頭認真的問：「這樣是求婚嗎？」
　　「妳要嫁了喔？」他反問，表情也認真。
　　嘆口氣，永遠不要期待男人，「沒有。」
　　＊＊　＊
　　回家之前，卓迅揚去超市買了一堆食物蔬果，然後到家，他又像變魔術，利用電磁爐煮了一桌菜。
　　「哇……你好厲害，味噌湯的味道好熟悉，好像我以前公司旁邊日式餐廳的味道，壽司也好好吃，手捲也好吃，你簡直是天才嘛。」她一邊驚呼道一邊滿足的說。
　　他沒有解釋，只是寵暱的摸摸她的頭，「好吃就快吃。」，然後背著她，獨自上網搜尋東西。
　　他一邊上網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還是找有廚房的好了。」
　　等她喝完一鍋的味噌湯，他敲了一下鍵盤，回頭對她說：「妳這地方太小，晚上又不安全，我之後會愈來愈忙，所以妳還是搬家比較好，我在外面住，妳也在外面住，那不如住在一起，省房租。」
　　她聽著聽著，點點頭表示了解。
　　「妳三餐不定時，又不會照顧自己，所以我找了一間有廚房的小套房，離妳們公司近，距離老傑他家差不多二十分鐘，以後我忙，我會打電話叫他照顧你，房子的錢我來付就好，我現在收入比較好，明天下班，我們一起去看房子，決定的話，就儘快搬吧，妳只要把須要的東西打包好，剩下得我來搞定，妳下班前我會搬好再去接妳。」
　　她聽著，又點點頭，表示了解。
　　然後，卓迅揚迅速得將桌上的鍋碗拿去廁所洗，接著又命令她去洗澡刷牙，「妳今天才昏倒，不准太晚睡。」
　　入睡前，她才把全部的事情消化，心裡想，一定要找機會和他溝通，雖然他講得頗有道理，不過她也想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參與。
　　不過想歸想，卻趕不上卓迅揚的效率，看了房子，是一間她很滿意的附廚房的套房，她一點頭，一個禮拜之內，卓迅揚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就這樣，她不止來不及動口，連動手都沒有，人直接走進去就好，搬入新家。
　　卓迅揚愈來愈忙，忙著唱片公司的訓練和駐唱工作，不過永遠冰箱一打開有他提前做好的食物。
　　晚餐的時候，她一定會收到簡訊。
　　吃晚餐了。
　　很簡短簡訊，不過只要吃飯的時間他不在，她一定會收到他的簡訊。
　　有時候忙得比較晚，老傑還會神奇得出現在她公司樓下，載她回家。
　　就像他當初所有的安排，她被照顧的無微不至，不是豪華的眷養，但卻是實實在在的被溫情的照顧。
　　後來她也發現，其實她也不用發表什麼意見，因為他總是早她一步，替她設想周到，什麼最方便最適合她，反倒他自己的需求都是次要的。
　　他依然不改習慣，動作粗魯，態度不溫柔得對待他，總是跟她講，「我不會讀心術，只是很愛妳，有話就講，不要讓我猜，妳講我就會做。」
　　這傢伙，唯一比較長進的浪漫，就是會時時跟她講，他很愛她，只是口氣通常都不浪漫。
　　「要不是我愛妳，我早就把妳打得滿地找牙。」
　　「妳不要看我愛妳，就得了便宜還賣乖，挑食！我做菜很辛苦耶。」
　　「世界上要找到像我這麼愛妳的人不多了，因為妳實在很難伺候。」
　　雖然換成雙人床，他還是會被她踢下床，隔天才氣沖沖的說：「妳很難睡耶，我一想到要適應妳一輩子，我就覺得很痛苦，我怎麼這麼衰，愛到妳這麼愛踢人下床的女人。」
　　他已經想到一輩子了。
　　那她也會願意，愛他一輩子，心再也不會不踏實。
　　他不會甜言蜜語，但是，他用行動，証明他很愛她。
　　翻翻幸福日記，她已經很久沒記錄，以前常寫，因為要提醒自己，自己是幸福的，不能怨天尤人，要惜福知足。
　　現在，她時時刻刻感覺幸福，不用幸福日記提醒。
　　突然心血來潮，她又打開久違得幸福日記。
　　愛上卓迅揚，很幸福。
　　我好幸福。
　　當你愛一個人，那個人也剛好愛你，並珍惜得疼惜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我剛好就這麼幸福，(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