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殇》凡颜

5、留白

　　小姐。伴随着一声温婉的声音响起，一张纸巾递到了我的面前。转过头，一张大大的笑脸出现在我的眼前。“谢谢”。我赶紧擦干不知何时掉落的眼泪。“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但人生苦短，什么不开心的事相比较起来都不足挂齿了，随意开心的生活是最难得，却也是最珍贵的，这就是去我的人生信条。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杨啸”。难道是常常扬起微笑。“杨树的杨，海啸的啸”。
　　“我叫颜子凡”，
　　“子非平凡吧”。
　　“呵呵，也许吧”，

　　你去米兰是求学还是工作。
　　恩，求学，
　　太好了，我也在米兰，我就在米兰大学，你呢
　　真巧，我也是，

　　你肯定是学画画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了然一笑，张开右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布满了一层薄薄的茧。
　　他咧开嘴呵呵笑起来，听说他是学哲学的，我有点出乎意料，更意外的他还是博士，与我印象中的那种古板，执着，木讷有很大出入，他说那是我的偏见。很奇怪，我可以跟这样一个人聊得开，第一次见面我就可以这样毫无芥蒂。后来我才发现这是因为他的态度，对生活的乐观，豁达的态度。

　　意大利的冬天似乎比S市来的更晚，但却异常寒冷。
　　漫步雪地里，纷纷扬扬的飘落着雪花，伸出手接住，慢慢融化。枯黄的落叶伴随着冬风旋转起舞，跳出生命的最后葬歌，生命的终结，然后落入土里。不多时便被雪花覆盖住，只露出一角，昭示着曾经存在的痕迹。

　　在米兰已经两年了，回忆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我被禁锢在自己的枷锁里面，出不来，别人也进不去，我把钥匙弄丢了，然后独自舔伤。

　　初来米兰，杨啸带我熟悉了整个米兰大学，带我去领略时尚之都的潮流，看尽米兰的风景。他很热情，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新鲜。在杨啸的感染下，我慢慢融入了这块陌生的土地。我的不辞而别让小叶炮轰了一顿，其后又跟我倾倒相思之苦。杨啸在视频上见到小叶立马一见如故，马上打得火热。
　　看到冰冷视频后的小叶欲言又止，我垂下眼:"小叶，正如你看到猜到的，事实就是那样，我爱上了我哥，可是这样一份爱在现实社会是不被允许，也不被接纳的。我爱得小心翼翼，怕人发现，然后再世人面前装得若无其事，努力埋藏那份悸动，希望就此忘掉，可是越埋藏越深，然后植入了我的心，渗进了我整个灵魂，可是他订婚了，我的心像被活生生的挖了出来，变成了一个无心之人，整日行尸走肉，生活没了色彩。我，我，我的病你也该知道了，无情无爱，才能长存于世，可是爱上他之后，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正常的人，拥有七情六欲，可是这样的一次晕厥让我的身体已经遭到了重创，所以我决定离开。来到这里我以为我可以忘掉这份超乎伦理的爱，可是，他对我撒下的网，我怎么也逃不脱。小叶，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小叶眼里擎满泪水“傻瓜，真是大傻瓜，迷途误陷的是彷徨迷失。爱了就爱了，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凡，我们有爱，这种感觉我们不能左右，我们所能控制的就是调整好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为这份爱承担未知的后果。不管是好是坏，都是我们选择的，而且，不会后悔”。
　　她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这是我不认识的杨叶。

　　“clara，毕业设计做好了吗？Tom唿的一声坐下问我到”。

　　“你的出现每次都是这样出其不意”，我笑谑道。Tom是我的好朋友。快了，就剩最后的处理工作了。
　　“你毕业后会留在米兰吗”？我怔住了，随即笑道“应该会回中国”。
　　“为什么，留在这里不好吗？以你的成绩在这里会有很好的发展空间的”Tom急忙道。
　　“因为那里有我思念的人，很思念，很想念”。我嘴角浮出笑靥，我知道，这一刻，我很美，绽放光辉。

　　勾勒出最后几笔，这幅画终于完成了，心归于平静，无欲无求。大幅的画卷上，夕阳的余晖投下火红的一片光芒，照得地上的雪似火，一棵枯黄的树孤零零的挺立着，叶子全然落光。他就站在树下，他就站在那里，夕阳的余晖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留下一地华殇。
　　在画卷的左下角，无人注意的地方一双望眼欲穿的眼痴痴地望着前方。似曾看着他，又似曾看着雪地里留下的一连串脚印，画面定格在这，留下永久悲凉。
　　这幅画我取名叫留白，留下一地空白，留下内心独白。

　　兜兜转转，我的作品获得了意大利青年绘画大奖赛冠军，有人出高价希望买下这幅画，我拒绝了
　　这是我的秘密。秘密是不能用作商业用途，不是钱可以觊觎的。我把这幅画留在了学校，纪念我这两年的时光，纪念我的逝去岁月。

　　怀恋着我的怀恋，思念着我的思念。

作者有话说

　　写完这些，心里很纠结，为子凡的爱，为她对江宸的殇，这几章主要写子凡的心理活动较多，基调有点悲，江宸在这几章中还没有写他的感情，后面会陆续写出。子凡的爱其实让我很感动，为她的勇气，也为她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