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伦敦 ...
-
福尔摩斯说,伦敦的烟雾是犯罪的温床,幽深的巷子中隐藏着大大小小的罪恶。而艾伦娜下飞机时,迎接她的却是大好的阳光。
这是夏季下午五点的伦敦。
工业革命时代的伦敦雾早已成为历史,现在的伦敦总是沐浴在阳光下,尽管,这阳光下的罪恶并不一定比浓雾中的要少多少。
马格瑞集团的私人飞机没有直接将艾伦娜和威廉送到住处,而是借用了希斯罗机场的一块停机坪,而后由黑色的保时捷将两人接进了市区。一路上,幽默的美国司机像艾伦娜简要地介绍了一些路过的景点。
艾伦娜对这样的安排是满意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来伦敦,对于这个古老的城市还是挺有兴趣的,并且,事实上,她早亡的父亲就是一个纯正的伦敦人。这或许也就是为什么她第一次看到泰晤士河就感到熟悉的原因吧。
与司机完全相反,威廉在路上几乎是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看着窗外流淌着的泰晤士河。艾伦娜感到有些奇怪,因为威廉虽然不是很爱说话的类型,但也偶尔开开玩笑,在女士面前尤其如此,与他交谈从来不会出现冷场的局面。可是现在……
或许是心情不太好吧。艾伦娜想着,决定找个话题。
“泰晤士河真美。”她说道。
“宫野太太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看看呢”,艾什,也就是开车的司机说,“埃托日先生的别墅离河很近,我们这么一直开下去很快就到了。”
“是么,那真不错”,艾伦娜笑着回答,转向了威廉,“威廉是专门选的沿河的别墅么?”
“是啊”,威廉终于移开了视线,礼貌地对艾伦娜微笑了一下,又看向窗外,“这条河,几百年前就在流淌,几百年后还会是同样的模样,运送着各种各样的人和物,也隐藏着无数沉于河底永远无法重见天日的东西。”
艾伦娜有些惊讶。她没有想过威廉这样的人,掌控着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集团的人,竟会对着一条河流有如此的感慨。
“而那些被隐藏的”,他继续说着,“就算能够被挖掘出来,也早已被侵蚀得认不出原来的样子。可是你看,每天,都会有人在河边寻找,在河中打捞,希望找到那些遗落的失物,多荒谬。”
“也许……”艾伦娜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顺着威廉的眼光,看着那艘破旧的打捞船,“毕竟那还是自己的东西吧,无论变成了什么模样,也都是曾经心爱的,值得珍惜的。”
威廉愣了一下,转过身温柔地看着艾伦娜,扬起嘴角,“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艾伦娜看着面前明显有些忧郁的男人,隐隐为他担心。然而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明白当时他这句话的含义。
###########################我#是#阿#汐#家#的#分#割#线##########################
伦敦的黄昏很美,所以当他们到达别墅并吃过晚餐后,艾伦娜打开了房间里通往阳台的门,双手撑在护栏上,享受着窗外的美景。
残阳,波光,古老的城市。
凄美的意境,沉郁的厚重感,让人无端端地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曾经遭到的耻笑,曾经含泪的努力,还有很多很多在美利坚那片土地上所流下的汗水,在这寂寥的夕阳之下,突然地清晰起来。
厚司刚刚打来电话说已经安全到达,并兴奋地告诉艾伦娜那个实验室的条件相当完美。莎朗跟着一个剧组在希腊拍摄,近期都不会回来。而威廉吃过晚饭就继续去工作了,马格瑞集团的事物很多,总裁也常常需要加班。
于是别墅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当然,除了院子周围的一些保镖和被威廉嘱咐过不要打扰她休息的佣人。
果然是一个人的时候容易多想啊,艾伦娜摇摇头,如果被别人知道搞科学的人也如此伤春悲秋,岂不是会被狠狠嘲笑。
这样想着,艾伦娜回到屋中,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地图册,稍微熟悉了一下伦敦市区的地理环境,找了找各个博物馆和图书馆的位置,便带着地图下楼,打算开车出去转一转。
威廉给她留下了一辆银色沃尔沃,很漂亮的车,坐在驾驶座上也很舒服。艾伦娜向管家问清楚了别墅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后,就放心地开车沿着河进入了伦敦中心的几个区。
###########################我#是#阿#汐#家#的#分#割#线##########################
伦敦的小酒馆可谓是全球闻名,虽然由于盛产足球流氓,不太好说是芳名远扬还是臭名昭著,但是知名度是绝对高的。艾伦娜也对这种娱乐场所有所耳闻,趁着天色渐晚,决定去一家看看,研究一下英国的酒馆和美国的酒馆到底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这么有名。
兜兜转转了一会儿后,她在一家名叫“蓝色的心”的酒馆门口停了车,走进门去。
门里,烟雾缭绕,灯光闪烁,暧昧的音乐轻轻拨弄着人们的心,阴暗的角落里有粗重喘息着的男女,吧台前面有买醉的上班族。一切和美国的酒吧并没什么不同,如果没有角落里一直转播着足球比赛的一台电视机的话。
调酒师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若不是听到他和侍者说话时的声音,艾伦娜几乎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成年。
走到吧台前,艾伦娜点了一杯血腥玛丽。倒不是她对这种酒有什么特别的情结,只不过是她在美国的时候只喝过这一种鸡尾酒,在异国他乡毕竟还是有点陌生的恐惧,点喝过的东西可以稍微安全些。
然而她忘记了,在酒馆这种场所,不是点熟悉的酒就是安全的。
坐在吧台旁的几个男子看着这个显然不经常来酒吧的女人猥琐地笑着,窃窃私语。其中一个男的起身坐在了艾伦娜旁边的高脚吧台凳上。
“第一次来?”男人轻佻地说,毫不掩饰地看着艾伦娜身上的某些重点部位。
不是说英国男人都很绅士么,怎么也有这么下流的。艾伦娜想着,瞪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嫌恶地换到了远离他的一个凳子上,男人刚才所在的桌子立刻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男人觉得面子受到了伤害,脸色变得很不好,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回到刚才的座位,在经过艾伦娜身旁的时候仿佛不经意地撞了她一下。
艾伦娜没有理睬,却也没有发现刚刚摆上的酒里新溶解进的一些粉末,以及男人得意的笑容。
不一会儿,艾伦娜便觉得有些困了,不过最近一直有困的感觉,所以也没怎么在意,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来准备回去。
可是刚走了一步,她忽然觉得全身无力,脑袋也晕晕乎乎的,天旋地转,然后便是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瞬间,她听到了几声离她很近的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