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遗世（上）》纯汐

6、怀孕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艾伦娜首先看到的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的威廉。

　　威廉看到艾伦娜醒了，惊喜地对着门外喊：“斯考奇！她醒了！你来检查一下吧！”然后关心地问艾伦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艾伦娜摇了摇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躺在刚刚搬进的房间，时间大概是中午了，阳光透过窗帘还是很亮。

　　这时，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女人走了进来。这个女人大约三十多岁，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掏出听诊器对艾伦娜做了些例行的检查，然后拿起笔在桌上的纸条上写：“注意休息。”

　　在检查的过程中，威廉一直定定地看着艾伦娜，也不说话，这让她有些不自在。而当这个叫斯考奇的黑衣女人把纸条递给威廉并在威廉的示意下离开后，两人相对的这种不自在的感觉更明显了。

　　“我昨天……”艾伦娜尝试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我昨天是在酒馆晕倒了么？”

　　威廉听到艾伦娜的声音才终于回过神来，视线从艾伦娜身上挪开，温柔地笑笑，说，“是啊，下次一定不要去那种地方了，伦敦是很乱的，昨天你被人下了药，如果不是我朋友恰好看到了，你就危险了。”

　　“下药？”艾伦娜显然被这个词吓了一跳，“天啊……我不知道……”

　　“总之以后不要再去酒馆了。”威廉说得很轻柔，用词却很强烈，艾伦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昨天我晕倒的时候……”艾伦娜突然想起了那几声枪响。

　　威廉打断了她：“昨天那里还正好发生了抢劫案，所以，你看多危险。”

　　艾伦娜有些愧疚地对威廉做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说，“对不起啊，第一天到这里就给你添麻烦了，还想着过来可以照顾一下你和莎朗的呢，反倒是被你照顾了。”

　　“没什么”，威廉微笑着，“我也答应宫野照顾你的。而且，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怀孕已经两个星期了。”

　　“什么？！”

　　艾伦娜惊喜地捂住嘴，“天啊……天啊！我怀孕了！”

　　“是啊，你怀孕都这么久了也没什么感觉么？还跑到酒吧那种地方去。我昨天晚上告诉宫野的时候，他也很激动。斯考奇，就是刚才给你检查的医生，说这次的酒精度数还有迷药大体对孩子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晕倒的时候摔了一下，最好还是休息几天。”

　　“啊……没影响就好，可是休息的话，实验进度……”

　　“没事，我已经跟宫野说过了，他说你休息几天没问题的。不过，为了防止他担心，我具体没说你是怎么摔的。”

　　“那最好了”，艾伦娜非常感激威廉的体贴，“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现在谢谢我，昨天晚上却一直喊着宫野的名字。”威廉调笑了一句，房间的气氛立刻随着艾伦娜涨红的脸升高了起来，然后威廉轻轻抚摸了一下艾伦娜的手背，站起来说，“我去让莉莉把午饭端过来，这座房子没有装可以直接拉的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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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别墅的厨师是莎朗特别从法国请来的，叫西蒙，做的食物既精致味道又好。这天中午他准备的是鹅肝酱焗蜗牛，还有7成熟的牛排，上面铺了很厚的一层法式奶酪。

　　看着丰盛的食物，艾伦娜第一次并没有吃的欲望，反而有些恶心。

　　于是她看着面前的餐盘，有些为难地说：“这些菜，看起来有点腻……”

　　推着餐车过来的佣人莉莉立刻说：“对不起，我这就叫西蒙换几个菜。”

　　“是我忘记了”，威廉抬手制止了莉莉，“斯考奇说你本身属于反应不是很大的，所以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怀孕，但是因为喝了掺了药的酒，这几天可能会有比较严重的肠胃反应……”

　　艾伦娜真是后悔无比，早知道会出这些事，谁还去什么酒馆啊！

　　“这样吧”，威廉接着说，安慰地拍了拍艾伦娜的手臂，“我上学的时候也在中国餐馆打过工，记得当时老板娘怀孕，老板就每天给她熬粥喝，据说是怀孕的时候喝粥比较不容易反胃。西蒙大概也不会这个，我去给你煮粥，你尝尝看吧。”

　　“啊？”艾伦娜愣住了，刚才自己苦恼的也不过是一两天吃不下去饭而已，完全没有想到威廉这个社会知名人士居然愿意为了自己这点小毛病亲自下厨。

　　“我答应宫野要照顾好你的”，威廉看出了她的惊讶和顾虑，又一次搬出了厚司，“而且……无论如何，你是莎朗的姐姐，这个宝宝也是莎朗的外甥或者外甥女啊。”

　　“也对”，听到莎朗的名字，艾伦娜突然觉得好像的确是自己太过拘谨了，对妹夫应该不需要这么客气的，不管威廉是多么著名的人物，在家里也只是她的妹夫而已，“莎朗还真是好福气！那就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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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半个小时后，威廉亲自推着餐车走进了艾伦娜的房间，艾伦娜正在看地图册。

　　“怎么”，威廉边把陶瓷的碗慢慢端出来边说，“还想去酒馆？”

　　艾伦娜顿时红了脸，这次的经历虽说没有什么特别不良的后果，可是也着实丢人。

　　威廉看着艾伦娜的窘态——红红的脸，不好意思抬起的眼睛，让人能够轻易地从俯视的角度看到的颤动的睫毛，以及微微撅起的嘴唇——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于是继续幽默却不轻佻地说道：“这个温度差不多能喝了，需要喂么？孕妇特权。”

　　“这是对待法律上的姐姐的态度么？”艾伦娜虽然依旧红着脸，但也决定反击了，嗔怪地瞟了威廉一眼，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好了，把碗给我，你今天不要去上班么？昨天晚上刚到这里都要去加班，应该很忙吧，我又耽误了你一上午的时间，可不能再继续占用了。”

　　威廉稳稳地把碗和勺子递到艾伦娜手里，说：“最近事情的确有些多，那我就先去集团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我尽量早点回来。”

　　“嗯。”

　　看着威廉的背影，艾伦娜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低下头看着手中威廉做的粥，想起刚刚碰到的威廉的手，也是温暖厚实的触感。

　　尽量早点回来……她回想着刚才的情景。怎么都觉得很像是夫妻间的对话和举动，真是的，怎么一来到伦敦就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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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黑色的保时捷中，威廉也在同一时间想着刚刚在房间中的场景。光滑柔软的手，长长的睫毛，在他的头脑中如何也挥散不掉。

　　真的太像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艾伦娜的那场晚宴，她和易容成她的莎朗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当时就觉得，这是上天给予的补偿。

　　莎朗可以做到形似，而却只有艾伦娜能够做到神似，能够给人一种与那个人一样的感觉。

　　如果能够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