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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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满淡银色光芒的河流长长得似乎望不见尽头，晨曦正披着薄雾从水平面上冒出一个额头，袁朗坐在橡皮艇的前面，扭头扫了一眼这一对战战兢兢的下榕树小兄弟，似乎耳语的诚恳邀请：“如果这是你的路，成才你愿意来老A吗？”
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成才用力紧紧搂住已经笑得不见牙齿的许三多。不管流了满面的泪水，第一次感到笑着哭的快乐和辛酸。
演习的第一阶段结束，接下来的对抗中，四人小组因为一伤一俘虏，袁朗主动退出演习，由其他分队小组接替。许三多还在野战医院躺着，而成才正式进入A大队狙击手特训。
这次刘伟一共留下了三名从其他部队里挑选出的狙击手：T师的草原枪王成才；海军陆战队的红牌兵徐海洋，警官大学特警实习生米威。前两个都算友军部队里挑的，后一个就不知道刘伟是用了手段搞到手的。
特训时间为四个月，特训内容由全国特种部队数位王牌狙击手联合编写，参考世界各国特种部队的狙击手训练方式，跨区域混合各种地形气候针对训练，一听就知道下了重本。
第一部分的观察训练安排在A大队内进行，成才跟着袁朗从演习区回来便被通知去培训室，脸上的油彩还没洗干净，成才用手背重重擦了一下，推开了培训室的门。
徐海洋和米威在先前的基础选训期都见过，因为不是一个寝没有太多深入接触，不过此刻俩人都用友善的目光打量着最后一位入队的成员，点点头算打了个照面，成才在第一排外侧入座。
几分钟后一个肩膀上扛了两毛二的军官进了来，站到讲台旁：“欢迎来到老A狙击学校——当然这个学校在中国的教育版图上是不存在的，首先我介绍一下自己，杨宇，宇宙的宇，”说完顿了顿，出了成才一脸认真听讲的表情，其他两位似乎脸上都出现了可疑的笑容。
洋芋……能做成薯片的那种么？米威和徐海洋都是新一代的天之骄子，立即相视一笑。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杨宇无视他们，抬手，食指中指夹着一枚一元硬币。
“报告教官，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定流通货币，人民币，一元。”徐海洋回答着。
“你说呢？”杨宇眼神向米威一挑，米威立即站起：“报告教官，这是一块钱的硬币，以目前国内的消费水平程度，一块钱可以买两根棒棒糖，坐上靠政府补贴的一票制区间车，一个合法包子铺的肉包子，一个黑暗料理界的大饼，可以……”
成才越听表情越古怪，到后面听到黑暗料理界时已经一脑袋的浆糊了，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果然自己的思想脱节很多了么？
杨宇挥手打断了他，最后朝成才示意，后者立即站起：“圆形，银色，有一定硬度，正面文字，背面花，”停下零点一秒，“是2005年的。”
杨宇呵呵一笑，让他坐下：“别紧张，这啊，就只是一个游戏。”敛起笑容，“还没介绍完，杨宇，现任A大队心理干预小组组长，原A大队四中队狙击手。在接下来的一星期时间，你们会每天看见我，以及反复地玩这个游戏。”把指间的硬币扬了扬，“KIMS，这是美国陆军狙击手用作培养狙击观察能力的一个小游戏，你们不必说出物体的名字，只要告诉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样子，进行一个描述，刚才这个，只是做个示范，”朝前走几步，手掌拍了拍成才的肩膀，“这位一定多少了解一些。”
“报告，之前在老A，狙击基础课上，袁队长给大家讲过。”成才平静的说明。
杨宇点点头：“其实刚才这个小测试除了让你们知道什么叫KIMS外，最主要让我对各位的性格有了个底。”说完笑得很奸诈，“基本上现在我心里对三位的性格有了大致的认识。”指着成才，“你是第五型，”指着米威，“你是第四型，”又冲着徐海洋，“而你，是第一型。”
三人有些不明所以，杨宇也不多解释，从来时带着的耳囊中取出一大堆的东西，铺开在讲台桌上，有子**弹、军刀、饭勺、望远镜、书签、麻将牌，各种各样物品共计十几件，让他们在一分钟内观察并记忆，然后收起物品，对刚才看到的进行一个描述。
这个课程安排时间一周，每天上午费时三个钟头，直到最后，他们摸出记忆和描述的门道，每件物品大约花费一至一点五秒时间，从形状材质颜色概括性描述，到最后能够在进入一个新环境后使用极少的时间迅速做出观察结果来。而中间间隔时间也越来越久，从记忆，到描述，最长至24小时。
下午是潜近训练，三个人被安排分散在A大队附近的野外规定区域内自己找位置隐蔽并且搜寻另外二人，直到潜近中唯一的胜利者出现。
这一天下午通知潜近训练改到了三七五，成才刚踏上三七五上就觉得不对劲，风里夹杂了很多气息，周围起码埋伏了十几个人，米威和徐海洋也感应到了，各自分别找到隐秘之处藏好，调整呼吸。
藏在树间的卡片提示目的地为铁人河，就是说他们得从三七五行进到铁人河，且不被他人发现，在这过程里还得提防其他两人，以及巡逻兵。
成才抱着装了五发空包弹的M99，呼吸和风融为一体，狙击手耐得住的便是寂*寞，不过是等待而已。
山里初冬的夜又潮又冷，成才已经趴了整整八个小时，风速也从下午的微风变成了大风，在山谷间呼啸刮过，有点瘆人。
约摸二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听到十一点方向十五米处一阵动静后，几个人三三两两的站了出来，老老实实的抱头，其中一个丝毫不避忌的样子，耸着肩膀对草丛中的谁讲：“队长，你跟铁大一组，那不是把我们当靶子使么？”
成才心头微微一动，铁大？铁路大队长也在？
身不如心，那个念头才一起，成才便以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误暴露——一个圆形硬物顶在自己背上，成才浑身一僵，心想米威还是徐海洋呢，身后却传来一个遥远的声音：“小南瓜，呼吸乱成什么样，谁教你狙击闭息的？”
成才吓了一跳，却已放松，这正是铁路的声音，但刚扭头还未来得及回答，铁路就一个鱼跃九十度甩手点射，“哧——”一声，身后七点钟方向有个人冒出头来：“大队长，我有点冤。”
已经在边上站成一个圈的“死人”堆里，吴哲的声音带了点凉快：“队长，我误会你了，原来你和大队长窝里反啊？”
铁路一手抓着成才的肩头，扬着眉走出来：“看看，这个南瓜有点眼生。”
成才腹诽道自己炮灰了，沮丧着回答：“大队长，我纯属误伤——”
铁路哈哈一笑，松开了手，袁朗酸溜溜的瞥了瞥：“大队可真是老当益壮、老而弥坚……”
一个栗子爆头，袁朗捂着额头，干瞪眼，已经好几年没被这么对待了，以前铁路还是三中队队长的时候，就会这么“虐待”自己，居然……有点怀念？
三中队其他几个看见敢怒不敢言的袁朗，那表情就跟见鬼一样骇人了。
成才在铁路身侧，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大队长，忍不住出声问：“大队长，您也是狙击手吗？”
铁路微笑着还未来得及回答，那边袁朗就抢白：“小南瓜没眼力啊，你们大队长可是老A狙击手的祖师爷！”说完似乎是报复刚才自己被敲，抬手在成才脑袋上扣扣了两下。
摸着有些生疼的额头，成才毫不介意袁朗对自己下毒手，脑海里全是铁路刚才一边抓着自己一边跃起后甩点射的画面，他知道没有深厚狙击底子不可能做得那么连贯漂亮，更何况被狙的那个人还是袁朗。
铁路把枪递给袁朗，摇着头朝基地方向走：“在办公室坐得骨头都懒了，不认老不行咯。”
方才还连用两个老字开头成语的袁朗接过枪，跟在身后，支吾的说：“我都被你狙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然后是其他三中队队员对于队长无情的嘲笑声。
成才下意识的迈步想跟上，又缩回来，摸了摸后脑勺，搂紧M99，朝身后看了一眼。
头顶上的黑云被吹动，露出银盘一样的圆月，给一路下山的老A们晒了一背的月光。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人小组上到高原雪山，下到盆地，南入城区小巷，东潜小岛海滩，用米威的话说，他们除了南极，什么地质类型都去过了，这下好，把他预定的六十岁后环游地球的计划提前完成。
训练的日子固然艰苦，却也充满了各种未知的新奇，日子竟也不觉得难过，只是恍惚间四个月的特训，就这么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