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一台戏》墨子藜

12、集会

　　七月十三是附近小镇白云间的一年一度的集会日，集会时间将会持续一个星期。

　　清早，白云间街上，搭着各种红色帐篷，各种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奶奶紧紧拉着萧宜的手，认真嘱咐道，“待会可不能乱跑，这里人很多，不要被挤丢的。”

　　萧宜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周围没见过的充满神秘色彩的形形色色的东西，心不在焉地对付奶奶的嘱咐。

　　灯盏糕摊前，聚集不少人。
　　萧宜看着人多，拉着奶奶凑热闹挤进去。

　　大圆勺舀起大米与黄豆混合磨碎的白色米浆，用筷子夹适量的萝卜丝放入圆勺，再覆上一成米浆，把萝卜丝裹在中间。放进滚热的油里，米浆被炸得不住冒气泡，膨胀成扁圆形。待它自行脱离圆勺，炸到金黄色。就把它捞起放进漏网，滴尽多余的油。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米香和豆香。
　　奶奶买了两个灯盏糕。

　　萧宜沿着灯盏糕外边咬成一圈，吃起来特别苏脆。吃到里面就比较松软，清脆的萝卜丝爽口解腻。

　　太阳升高，人群变得更加密集。
　　人头攒动的街道变得更加狭小，人贴着人，萧宜出了满身的汗。

　　涌动的人群，冲散了祖孙俩。
　　萧宜左右张望见不到奶奶，周围尽是陌生的面孔，害怕地大声哭出来。

　　萧宜揉着眼睛，边哭边找奶奶。

　　“小姑娘，是不是走丢了？”老头叫住萧宜。
　　萧宜红着眼睛，吸了吸鼻涕，哽咽道，“和....奶奶....走....丢了。”

　　“那这样，你站在爷爷旁边，等你奶奶回来找你好不好。”老头摸着胡子说道。

　　萧宜点了点头。

　　老头带着黑色眼镜，蓄着山羊胡，一身蓝灰上衣，黑裤黑鞋。
　　坐在木凳上，一双黝黑尽是“沟壑”的大手，灵活挖起面前色彩纷呈的面粉。熟练地揉捏，然后黏在木棍上，再用刮子剪刀修饰。不一会就做出一只灵动的猴子。

　　老头把做好的面人插在木洞里。
　　一排成型的颜色艳丽，形象生动的面人吸引不少小孩。
　　面人被一个个买走。

　　萧宜看着老头变魔术一样捏出不同的面人，赞道，“爷爷好厉害呀！”
　　老头推推眼镜，缓缓说道，“做了三十多年，就靠这手艺吃饭，可是儿子不想学呀。”

　　“可找到你了，让奶奶好找。“
　　奶奶找得心急，突然看到捏面人摊前的萧宜，一把抓住萧宜。

　　“快跟你奶奶回去吧，这个面人你拿着玩。”老头说着递给萧宜一个翻筋斗云的孙悟空。

　　奶奶递过钱，老头挥挥手拒绝，继续做面人。

　　奶奶千谢万谢，拉着萧宜走了。
　　萧宜拿着面人，跟老头挥手，说，“孙悟空很漂亮，爷爷再见。”

　　老头低着头，不受干扰地做着面人，好像没有听到萧宜的告别。
　　等到萧宜走远，老头才抬头看着萧宜和奶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