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尾巴][夏灰]冰海深处》天狩

26、背离

　　当然回去之后夏也把他骂了一通，说我要是来晚一步你不就被那三个人□□致死了，灰听得哭笑不得也无法反驳。他问夏为什么知道他在那里，夏皱着眉头沉默了一阵，然后说，“我待在家里无聊想去找你，然后有不好的预感，就拐到了上次我被G抓到然后失忆的小巷里。然后就看到你被他们——”灰急忙抢过话，“上次你被G绑架也是在那里吗？可是从前的事情你不是全都忘记了吗，这件事情还记得？”夏点点头，又好像有些生自己气似的地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跟我说我曾经与G遭遇然后失忆之后，我就能清清楚楚地想起这个地方，只是忘了和你说。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告诉你了。可是忘了。”灰感觉到心脏怦怦地跳了起来。

　　这简直是绝好的线索！夏能记得那个地方已经算是奇迹了，所以不追究夏之前忘记告诉他这件事。而他和夏都在那里被人袭击，就说明那里离G的据点不远。灰大概回忆了一下，那是大厦和大厦之间的狭长小道，如果G主要在那附近活动的话，一定是在大厦的地下！灰忽然又想起来，其中一栋楼曾经作为ZERAPH公司！这样就说的通了。没有人会想到G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在过去是ZERAPH公司的大厦住着。灰皱了皱眉，既然如此，为什么生性慎重城府颇深的G，把两次袭击的地点都选择在巢穴旁边，他不怕夏或者灰发现吗？最好的解释就是，G认为他一定会得手。他不会想到夏失忆后竟然还能记起这里，他也不会想到那三个负责处理掉灰的人竟然被夏打退。反过来说，那三个人回去禀报没有抓到灰，G一定会更加疯狂地想要杀掉灰和夏。所以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并与艾露莎联系，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也不能再随便抛头露面。万一G想到他们可能推断出自己所在的方位，会在第一时间转移到别的地方。那时候如果他又藏头不见尾的话，再找到G就难了。

　　而还有个漏洞。为什么那三个人见到夏，没有怎么抵抗就离开了？灰认为凭他们的实力，如果和夏死拼的话还是有可能连夏一起杀掉的。那三个人必然是对夏有忌讳，那么G很可能和他们说过“不许伤到夏，否则就是死”这种话。灰觉得有些不爽，G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曾经怀疑夏是某种新型药品的试验品（失忆这个结果不知道是成功还是不成功），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那么G就是要保持试验品的安全，以便于更好的观察。可是灰又不禁觉得，G这种绝不伤到夏的行为，却让灰很不舒服。他联想到G曾经和夏做过这件事，心说难道是G爱上夏了？而G这种人很可能心理变态，越爱一个人越想要伤害他，所以给夏喝了那种永久失忆的药。虽然按理说这样的话G不会让失忆后的夏离开G，但灰还是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越想越不爽，灰忍不住坐起来一拳打向夏的侧脸。

　　夏看灰皱着眉头，把他晾在一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想抱怨就见灰一拳飞来，身体下意识地向旁边一躲，抓住灰的手腕。“干嘛啊？”灰看着夏莫名其妙的表情，也不可能对他大喊“你这种家伙竟然会被G爱上”（如果真这么做夏会认为他疯了，然后用做某些运动的方式让灰恢复清醒），于是干脆左手继续握紧，攥拳，打向夏的腹部。本来就攻击性不强，出手又比平常慢了许多，手腕自然又被夏抓住了，这时夏已经有些不耐烦，翻身把灰压在下面，皱着眉对他说，“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灰闭着眼睛深呼吸，然后张开眼睛看着夏的脸，那上面只有单纯和迟钝。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开始胡乱吃醋了？就算G喜欢夏，那又不是夏的错。就算夏曾经和G做过，那也不是夏自愿的。可灰又不能抵挡心中的懊恼和郁闷，虽然知道自己这么做实在太幼稚了，他还是赌气扭过头把眼神撇到一边。他终于开始承认，夏和G做过这件事让他非常在意，在意到想把G大卸八块，在意到想让这段历史随着夏的失忆全部抹消。他希望夏只属于他一个人，无论身体还是心。

　　***

　　“你听好了，接下来可不是胡闹了。从我们离开那个小巷开始就一直在被人监视，”夏插话说，“那不可能，有人监视的话我早就发现了！”灰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他，“是从大楼上用望远镜！如果不是我偶然抬了一下头的话也不会注意到的，更别提你这种没心没肺只知道肉身格斗的家伙了。所以那时我们在房间里是最危险的，我才会尽快把你带出来。然后现在又被人咬着尾巴不放，说不定什么时候那家伙就会趁我们不注意在后面放两枪打碎玻璃。不过现在在大街上，他应该没那个胆量。而且……”他瞟了一眼开车技术娴熟的司机，“司机是艾露莎推荐的人选，我们应该不用担心。”

　　的确不用担心，没过两三分钟他们就把那辆黑车甩掉了。虽然如此，灰还是确信不出几分钟又会有几辆车包抄过来。这时司机猛地放慢速度停在路边，他拽着夏立刻下车，灰色小轿车唰地开走，好像它从来就没有停下来过。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在艾露莎的指示下在一栋小房子的走廊里穿梭，最后到达了他们的藏身之地。夏被这一串事件闹的思维停顿表情呆滞，等到他反应过来发现他自己已经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灰拿着电话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开始恼怒了。

　　夏很讨厌麻烦的事情。也许是因为他过于直接的思维，他总是会选择最简单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这个特征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也让他比其他人更容易成功。也许活在现在这个世界上就需要与众不同的思想，所以夏才会舒舒服服活到今天。但是现在发生的一连串事件首先搅乱了他的头，然后又在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发展。灰一脸紧张的表情让他有些不爽，而灰从被他救下来就开始无视他，解释也只是简简单单地带过。现在他身处这样一个找不到阳光，阴暗潮湿的小房间里，更何况完全不清楚事况。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怒火一下在心中燃遍，他猛地站了起来，正好灰挂掉了电话。

　　(此处省略)

　　也许我们根本就不相合。我最恨的就是他这点。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不管后果有多严重都要达到自己的目标。我永远不能对他宽容，就像他永远不可能对我温柔一样。上帝让我遇到他只是个玩笑，我本应该和别的女孩在一起然后结婚生子，他则应该继续混他的□□，也许最后会变成大哥也许在一次火并中被人杀掉。彼此之间的爱情，大概就像幻觉一样，只是孤独的旅人在路途上的慰藉而已，我却把这种感情理解为爱，并且还愚蠢地让自己相信，自己爱他爱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如果他不曾失忆，也许我们早就会对这种畸形的感情感到厌倦然后分手。既然一开始就是错误，那么这段关系……就让它结束掉吧。

　　灰在睡去之前轻轻的呢喃，却像雷声一样轰鸣在夏耳边。

　　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