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尾巴][夏灰]冰海深处》天狩

21、重拾

　　有一部电影叫初恋50次。生活中总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意外，你不知道你也不可能预测到哪一次意外就会让你丧失掉所有记忆，从头开始过人生。而有趣的是，这些意外——在电影里——似乎并不会影响命运的主线。而在现实中呢？罗曼蒂克，恋爱妄想，少女情怀。这些美丽的水晶也许会被现实砸得粉碎，也许会被现实无限雕琢，最后放射出七彩光辉。荒谬。荒诞。在某方面来讲，人的一生就是像舞台剧一样，演给别人，也演给自己。从另一方面来讲，故事情节的跌宕起伏，甚至最后的结局，都不是剧作家能决定的。

　　而“爱”这种感情真的很奇妙。你可能因为长久相处而爱上某个人，你也可能对某个人一见钟情。你可能最开始爱某个人爱得死去活来，最后却发觉这种感情已经淡得像劣质咖啡。你也可能最开始恨某个人恨的死去活来，最后却发现演变成了爱。即使你错失自己的真爱也可能拥有幸福的结局，最后带着些许感伤怀念过去，比如说泰坦尼克的电影。而你拥有自己的真爱，却可能导致一切的毁灭，最后在去往死亡的路上执手而行，比如说罗密欧与朱丽叶。

　　幸运的是，自己对灰的感情，和灰对自己的感情，没有被“失忆”所打倒。不幸的是，我们谁都不知道这段感情将会通向的结局。

　　当灰对夏说明过去的一切时，夏不仅仅有终于了解真相的开心，更皱起了眉。曾经和一个叫G的人做过这件事让他有些不舒服，但是过去是没办法改变的。现在需要关注的，是FT和G的战斗，以及G不明不白的偃旗息鼓。而最重要的是去弄明白，那时候被灌下的药和自己的失忆以及失忆后的头痛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灰把整个事件理了一遍之后大概总结出了几点。1，夏是被杰拉尔绑去的，这毋庸置疑。然后夏又被灌了某种药，最后导致失忆。奇怪的是杰拉尔为什么要放夏回来。2，夏失忆之前那一次遭遇杰拉尔的事件也存在疑点。如果想要让夏失忆的话，那么直接让他喝会导致失忆的药就好，为什么特地警告一次，还用的是这种方式。3，夏的失忆和杰拉尔退出和FT的战争是否有关系。4，DNA的检测报告表示那具尸体就是夏。检测结果出错误的概率很小，那么说明FT集团内部有内奸。欺骗过整个FT集团并不容易，所以这个内奸要么十分高明，不容小觑，要么就不止一个。从这方面来看，FT集团的情况很让人担心。灰并没有告诉FT相关人员夏还活着的事情，但是夏在外面闲晃的时候也有可能被人看见。不过，即使被人，甚至是被G知道夏好好地活着灰也不怎么担心。FT那边没什么，而G这边是他自己放夏出来的，所以问题不大。

　　夏听着听着眼神就迷糊起来开始神游天外。原来自己是做□□的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帅啊！也难怪打架这么厉害。不过，从这方面来说，能和自己打的不相上下的灰也不赖。“火龙”这个名号听着也很响亮，至于伊格尼鲁是谁夏并不关心。那是之前的“夏”想要寻找的人，不关他事，他带着有些不负责任的心情忽视了这个名字。还有，他很讨厌G这个人，不仅仅是因为G对自己做的事情，还因为夏天生的直觉。他认为做事不明不白的人一定是危险的。所以想要和灰好好生活的话，必须先解决掉G才行。而G又总是行踪诡秘，就算按灰的方法推理也什么都得不出来。

　　所以最后两个人无奈地相对而坐。灰问夏夏想不想回到FT，夏摇头说如果回去了，FT会成为自己干掉G的累赘，所以还是单干比较好。灰也点头同意，心情有些沉重。这么来看的话，就是自己和夏两个人，与G和G背后的世界的战斗了。不过，现在一切都澄清透亮，那一段过去再也不会是让人心神不宁的阻绊，这点也让灰很是轻松。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帘把桌面照得斑驳不堪，灰挖了一勺布丁送入嘴里，翻看着花边杂志。上面的新闻无非是一些无聊的边角料，一边看灰一边感叹如今的狗仔队也是每况愈下。他正看着某个清纯派女明星的绯闻时，洛奇坐到了他的对面。头也没抬，他用手势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听到那个傻乎乎的家伙开始说些没用的废话。在这个午后，那些废话听到耳朵里似乎也有了非凡的意义，灰的表情忍不住上扬。洛奇仔细地看了看灰，然后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灰，你是不是又恋爱了？”

　　灰听了呛咳一声，差点把嘴里整块的布丁直接咽下去。他抬起头来瞪着洛奇，而被瞪的少年竟然还沉浸在自己金光闪亮的世界，“这个年龄的人嘛，很容易恋爱的。但是要记得不要陷太深哦~比如说我，和女人交往从来都是认真的，但是如果对方说不行那么也就到此为止，绝不死缠烂打。”灰气恼地反驳道，
　　“谁死缠烂打啊！”洛奇笑了起来，“也是，你似乎不是那种类型的。像你这种人，估计只会被死缠烂打。”

　　灰问过洛奇的职业，洛奇说大概算是无业游民，但是因为家里的钱还蛮多的，所以并不为生活担心，只不过很是无聊。灰盯着这个见到女人就头盖骨冒烟的男人，心想资本主义真是造就了一批绝世英才。大把大把的钱被这个家伙花在了泡女人上，这会让非洲难民心疼死的。之前灰偶然得知洛奇打架还算厉害（似乎是练过专门的格斗技，可是看这个家伙只会揽女人的胳膊一点也不像啊），于是问洛奇如果太无聊，想不想找份工作。洛奇笑着回忆道，“以前被介绍去当HOST。啊~~~那段时间真是幸福啊，总是被漂亮的姐姐围着，和她们聊天，跳舞，吃饭，睡——”灰用勺子重重敲了一下洛奇的额头，“女人真是优雅又神秘的生物啊，为女士们服务是我的享受。不过后来就受不了了。平常的日子总是要和一帮帅气的男人在一起呆着，当然他们比不上我帅，可是一个个都傲气得不行。而且规矩也很多。虽然我总是被指名，但是与其在束缚身心的店里为了点名率和排名拼命努力，还不如跑到街上主动钓漂亮姐姐来得方便。”灰点头，在这方面他持有相同意见。不过看这家伙没女人不行的样子，还是不要问他做□□怎么样了吧。

　　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对失忆什么的怎么那么了解？以前学过医吗？”洛奇含着冰块含糊不清地说，“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上过大学的。而且因为我曾经学习刻苦努力的关系，不夸张的说，这座城市里，医学界有名的人没一个我不认识的。包括你所在的FT集团，我也有熟人。”灰来了兴趣，“有没有你觉得特别聪明，很会用手段，或者权力特别大的？”洛奇挑了挑眉，“你对这个那么感兴趣？”灰心里暗骂这个死家伙到现在还有着戒心，只好假装不耐烦地说“你不想说就不说，我又没求着你。”果然，洛奇受不了这一招，终于透露了一些消息。

　　“你别看医学是个比较专业也比较难的学科，在这方面有成就的人都是学究型的，换句话说就是书呆子。哎呀，也不可能人人都像我一样，又帅气，又有丰富得医学知识，又能生活得——”灰又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比之前更重，“所以说，如果提到脑袋比较聪明，擅长用手段的人，我只能想到两个。而其中一个去了国外。”灰急忙问，“另一个呢？”洛奇的笑容还停留在脸上，但是灰注意到他眼中的笑意正在变浅。这是一个很令人恐惧的过程，就像不会游泳的你站在一块礁石上，眼看着海水涨潮，没到了脚踝，膝盖，腰，胸，脖子，最后头顶。“另一个，也是我曾经非常讨厌的人。但是这个人早已不在人世。”

　　什么啊。最后还是一无所获。灰认为他们想要找到的那个内奸不可能在国外，所以一定是洛奇所说的另一个人。可是看洛奇说的那么斩钉截铁，灰也只好承认这个人已经死了。他追问的时候，洛奇冷着一张脸说，“虽然不是在我眼前死的，但是我有确切的消息，你不用怀疑。更何况，这个人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我而死的。”灰发现他在出冷汗，大概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过去，就没有再问。虽然他想着“夏不也是确认死亡之后又发现其实没死吗”，但是就现在的状况来看，质疑洛奇所说的话是他最不愿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