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尾巴][夏灰]冰海深处》天狩

20、失控

　　夏冲回家里的时候，看到的是灰疲惫的双眼，那双眼睛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闯入而睁大。夏手撑床沿喘息着，头痛越来越剧烈。他抱住头跪在地上，眼角看见灰翻身起来，跪在他身边，抱着他的后背喊叫着什么。他紧闭着双眼，身体弓成一团，额头撞上冰凉的地板，喉咙里像塞了蜡烛一样哽噎又灼热。灰把他架了起来，而他裸露着的双臂接触到灰的手指，全身笼罩上灰的气味。

　　不行了，压抑不住了。感情的火焰像是积压许久之后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氧气，从火山口激喷而出。头痛作为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开始逐渐减弱。虽然没有喝酒，但是身体又不受自己控制了。夏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最后一个按自己意志做出的动作。

　　灰被抓住双肩拖到床上，然后按在床头。睡衣直接被扯开，而粗暴的手指根本没有慢慢来的意思，扣子噼里啪啦地崩开，开了线的睡衣轻飘飘落在地板上。接下来睡裤从腰|部一直扯到脚踝，与空气接触的时候身体流过一阵凉意。一只枕头不知何时垫在腰下方，而抬高的双腿被折起，最大限度打开。一具他曾经如此熟悉，现在如此陌生的身体压上来，嘴唇在锁骨下方亲吻啃噬。灰喘着粗气抵住——并不是推拒——夏的肩膀，看到他的眼睛时心里像是坠入结冰的湖一样无限寒意。

　　有没有看过小说里这样的段落？“他的表情是如此可怕，眼神是如此疯狂。”而这种情形根本不适合用于描写现在的状况。夏的表情很平静，但是也并不是平静得像雕塑一样让人害怕。就是最普通的夏，上吊眼，嘴唇微微上翘。眼神一点也不疯狂，也不像电影里处理的那样能让观众明显地看出来这个人受人操控，或者精神失常。总之，如果抛弃掉行为，从外表上看夏一切正常。但是灰就是知道，现在的夏并不是夏，不管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一个还是现在的。夏已经没有了意识。或者说，如果夏还有着意识，他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了。

　　(此处省略)

　　灰醒来的时候夏正从后抱着他的腰。他忍着疼痛翻过身来，夏的眼神清澈见底。他知道夏回来了。夏开始说些什么，可是灰并不需要解释。因为不是夏的错，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他都能接受。心不在焉地听到最后，他对夏露出的微笑突然凝固了起来。

　　“灰，我喜欢你。尽管昨晚的行为不是自愿的，但是我的确想和你做。我们交往吧。”

　　直白到让人头痛的表白。

　　“还有，从前我和你的关系，可以坦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