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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你在外面偷听了多久?”出了包厢程隽儒快步走到停车场角落里的一辆车拉开门进去,对着驾驶座上仰着脸盖着顶帽子装睡的林安说。

      “切。我才没偷听。”林安被发现装睡,不爽的拿掉脸上的帽子哼了一声,看着程隽儒坐好系好安全带,踩着油门就发动了车子。

      “对对。没偷听,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听。”程隽儒也不和林安争辩,就在位子上伸了个懒腰,“哎,真舒服,总算弄清楚了。林安,以后我就打铺盖和你混了。”

      “程隽儒。你真狠心。”林安开着车好一阵不答话,在路口遇见红灯急刹车之后忽然这么说,程隽儒见他语气不对,偏过头看才发现林安的一双眼眶早就红了个通透,抿着嘴好像眼泪随时都能逆流成河一样。

      “林安?怎么了啊乖?刚刚不还好好的么?我什么都没和方佩琪说,没说咱俩的事儿,就说了先分开一段时间,全都按着你的意思来的,我是真想咱俩好好在一起的,真的一句没多说,乖,怎么了?”程隽儒一见林安红了眼眶立刻方寸大乱,也不管系着安全带就转过身去要扳过林安的脸仔细看,林安别过头不让隽儒碰,眼睛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绿灯亮起来的时候就回过头继续开车,过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嗓子说。

      “我知道你没多说,我在隔壁都听到了。”

      “嗯。我知道你在隔壁。”程隽儒见林安开口说了话,悬着的一颗心多少放下了一点,了解林安素日脾性的他也不多说话也不逼他,就在旁边耐心的等着林安接着说下去。

      “你真狠心。方佩琪怎么也是你自己娶的老婆,你都对她一点情面不留,说心里是别人,说那么绝情的话。”过了好长时间,林安瞅了个空子把车停在路边,闷闷的对身边的隽儒说。

      “林安。”隽儒心下叹了口气,拿了林安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握在掌心里,“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比谁都懂我,我一向是不留后路的性格。”林安也不答话,只低着头不去看隽儒,隽儒紧了紧握着林安的手接着说,“林安,每个人心里的爱都是有限的,不可能对每个人都仁慈。我是对不起,可是我不能因为这个就犹豫不决伤害你。一定要伤害一个人的话,我一定选择她而不是我爱的你,她已经幸福了五年了,可是这五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不说,我心里也明白,我想断的干净一点,我们好好在一起。有你在,我连自己都看不见,怎么可能看得见别人?”

      “净会说些好听的话,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林安眨巴眨巴眼睛,把手从程隽儒手掌里抽出来,一边拿纸巾擦眼泪一边拍打程隽儒的手,程隽儒抢过纸巾丢到环保袋里,然后用拇指小心的揩掉林安掉下来的眼泪,心疼的说。

      “别拿纸巾擦,小心把眼睛擦肿了。乖不哭,冬天这么大风,小心一会儿出去脸给风吹坏了。”

      “不要你管。”林安拍掉程隽儒的手又低下头,转而别扭的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程隽儒肩窝里,不管两个座位间宽宽和距离和系的好好的安全带让这个姿势看起来做起来有多别扭,只想依偎在爱人的怀里听他的心跳。

      “隽儒,你的性格要改一改。”

      “怎么了?你不喜欢?”程隽儒一下一下拍着林安肩膀问。

      “不是。你的我都喜欢。就是你总是不留后路给自己。之前我们分开没多久你就结婚了,现在我们刚刚重新开始你又要和她分开。”林安合上眼想了想接着说道,“我们那时候分开你可以结婚可以工作,你想过现在。。。你和方佩琪离了婚和我在一起。。。如果我们再分开,你要怎么办?”

      “。。。”隽儒皱着眉头不说话,林安以为他觉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就接着说下去。

      “你这一次和方佩琪就这么摊牌离婚,你爸爸妈妈肯定很快就知道,你的脾气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清楚,到时候闹得大了搞不好单位都得知道,你那工作又特殊,万一为这事儿丢了工作怎么办?你别老是掐我我说的都是很有可能的。”林安拍掉程隽儒的手撅了撅嘴继续讲,“上次你和家里闹崩,那时候只是家里,你爸爸妈妈都在帮你瞒着,所以我们分开了你还可以结婚,可是这次这么一闹,你当方佩琪家里好惹的?一定要为女儿讨个公道的,到时候弄得满城风雨都知道了你为什么离婚,如果我们再分开了,你要再和谁在一起呢?要怎么办呢?而且。。。啊!程隽儒你怎么掐的那么大劲儿!我和你说正事儿呢!”

      “什么正事儿?掐的就是你!都是我把你惯的天天在这儿胡思乱想!”程隽儒在林安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什么狗屁假设,谁要和你分开了?好还没好够呢就说以后分开的事儿,你非要咒死我们俩是不是?”

      “我哪有!我不是防患于未然么!常言道有备无患么!做人就要无事时常思有事。。。”林安还想辩解,又被隽儒打断。

      “你从哪儿看那么多闲书学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词儿啊?怎么不往好的地方想?每次都提从前,从前我们才多大?你当我们这些年都是白过的么?已经失去一次是傻子么还要再失去第二次?林安你想怎么样啊?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真想把心抠出来给你看看!不然我明天就离婚辞职跟你回日本去好不好?每次都说这个,这是在折磨谁呢?”程隽儒有些气急败坏,说话的声音也抖了起来。气什么呢?气林安不安的心现在也定不下来,气林安每次总是把所有的人都考虑周全然后漏自己在局外,每次都气,又气又疼。

      “好了嘛,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了。”说着林安见程隽儒好像真的生了气,胸口一起一伏脸色也是难见的阴沉,立刻觉得自己说话说过火了,对比下隽儒这小半年怎么对自己的再看看刚刚说的话,虽说出发点也是为隽儒好,但怎么看怎么像个喂不熟的小白眼狼。林安讨好似的向隽儒怀里拱了拱,毛茸茸的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程隽儒也没反应也不说话,只是胸口的起伏可以告诉林安他此刻的情绪并不平静,林安没办法的嘟着嘴,委屈万分的说,“我都是为你好你还凶我,都和你道歉了你还不理我,我系着安全带嘞的那么疼还给你抱,你还不说话还说没欺负我。。。”

      “唉。”程隽儒叹了口气,松开揽住林安的肩膀让他坐好,倾上前去看林安的肋骨那里——大冬天的也只穿薄薄的一件绒衫加薄外套,被勒着了真不是小事儿。小心的撩开衣服看见安全带的印子并没有十分红肿,松了口气,伸手给林安揉了两下又坐回来,看着低头不住抠手指的林安,没办法的摇了摇头,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好了,我不欺负你。不过林安。”程隽儒喊林安的名字要他抬头和自己对视,“你以后也别总想这些有的没的。实话告诉你,这次从重新遇见你开始我就没给自己留一点后路。除非是你不要我了,否则这次我绝对不可能丢下你——而且就算你不要我了,这个婚我也离定了,懂了么?就算再有分开,我也不可能和别人在一起,我一定是把你再追回来。林安,我知道你怕,但是你好好想想,我们当年分开,根本不是感情出了问题。感情没有问题,我们还怕什么?”

      林安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程隽儒,这也不是隔得最近的距离,可是眼前这个人好像以前从来没见过一样,那眼神里传来的坚定,是让人觉得安心,觉得可以和他一起相信天荒地老的。这样的眼神里,林安也慢慢的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很多那时候,甚至到现在都没好好思考的事儿,虽然不算释然不算畅通,但总算不是一个人在记忆的角落里做困兽之斗了。林安点点头,闷闷的答应了一声,重新发动了车子,对隽儒说。

      “那你就住我那里吧,反正衣服什么的都有。。。”

      隽儒和林安的感情真是上了一个台阶。隽儒直接搬去和林安一起住,反正他那里衣服洗漱用品什么的都齐全——这半年自己在那边住的日子比在家多多了,或者说这边才更像自己的家,不过怎么说,以前来这边名不正言不顺,像是偷情一样,现在就不一样,有了林安的首肯再光明正大的搬过来,就像两口子高高兴兴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一样。林安也没再见之前不时流露出来的不安,也不再提以后可能分开的事,两个人住在一起就像普通夫妻一样一起买菜一起煮饭一起打扫卫生。两个人工作时间不通,林安有时候会常需要熬夜,隽儒就早上上班之前煮好粥在电饭煲里等林安晚些起了之后直接热热就能垫垫肚子,林安则会在隽儒下班之前做好晚饭等他一起吃,晚上隽儒没有工作的时候也陪着林安去工作,去固定的酒吧唱歌。林安说暂时还不想给方佩琪知道他们的关系——虽然他们已经很嚣张了,但现在他还不想她知道这么赤裸裸的真相。隽儒本来打算过些日子就和家里摊牌然后和方佩琪办离婚手续的,听见林安不怎么愿意这么早做决断就由了他,这些事儿也的确急不得。每天也就坐地铁上下班——免得开车容易被人跟踪,但还是和林安毫不避忌的牵手拥抱甚至亲吻。林安的睡眠也比之前好了许多——窝在爱人怀里是比任何安眠药都顶用的。

      那天之后方佩琪算是彻底和隽儒断了联系——打电话不接,去单位几次也堵不到人,也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也不算不知道,显而易见和那个野女人住一起了,可自己就是找不着,程隽儒也真是下了血本了。本来方佩琪想拜托林安打听一下,可是又不好意思,两个人也不算是知心至交,不好拉着人插手自家的家务事,林安和隽儒本来就是朋友,自己再去拜托这事儿的话林安一定更难做——其实那天之后林安也不来自己这边弄头发了,方佩琪想想也是,好心帮自己去办事儿又偏偏撞上自己和程隽儒的这档子破事儿,一时半会儿不好再见,见了也不知道再说什么,自己要是林安也不会再来了,想到这儿方佩琪心里又一阵愧疚——把平白无辜的人拉到他们夫妻间的战争里,不知道以后他和隽儒还有没有朋友做。

      就这么和程隽儒断了联系之后方佩琪的生活更加无聊——每天上完班回家连饭都懒得做,顶多烧壶开水泡点茶喝,饿了就叫外卖。隽儒不在家,屋子也懒得收拾饭也懒得做,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胡乱拾掇拾掇,就那么懵懵懂懂的过日子。晚上总是失眠睡不着觉,早早的躺下了干睁着眼也睡不着,安眠药效果也不明显,怕对大脑不好也不敢多吃。朋友又少,想说话聊天商量事儿也没个合适的人,自己平日几乎没有业余活动或者爱好,同事们也都知道自己顾家,有什么聚会也都不喊自己——说实话那些纸醉林迷的聚会自己也没有想去的意思。两边爸妈又都不知道自己和隽儒闹离婚的事儿——本来想和他们说说想个办法的,方佩琪又不想老人太担心,毕竟没几天就自己和隽儒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了,况且现在隽儒又在气头上,想必老人说什么也是听不进去的,白白的让老人生气操心,不如等过了纪念日隽儒也冷静一点了自己再去先找他好好谈谈,要是那时候还不行的话再和家里说也不迟。

      方佩琪就这么熬着日子,到底自己一个人寒衾难温。以前就算隽儒不回来,到底心里有个盼头,日子就过得滋润一点丰富一点,现在一和隽儒分开,回到家里感觉就像进了死人墓一样,时间怎么熬都熬不过去,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心里冷清的厉害。好不容易熬到结婚纪念日这天方佩琪真是熬不住了,这样的日子一个人在家凄风苦雨是要憋屈死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总不能和家里养的植物说话——那自己不是疯了么?方佩琪觉着自己真是要疯了,与其在家里疯掉,不如到外面逛逛,也疯狂一次,也比闷死在家里强,人多了一热闹时间过得就快了,热闹之后累的很了睡眠就好了,于是店里的几个同事说要去夜店high的时候方佩琪也难得的说要去,同事们当然意外又高兴,说要解放良家妇女给方佩琪大惊喜,拉着方佩琪向城市灯红酒绿的中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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