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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7章 凤吟血玉 ...

  •   “怎么,我是谁,对你就那么重要?”白衣女子步步逼近,终于第一次站在萧婉若的面前,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若儿,现在还不是时候,终有一天,所有一切会大白于天下。到那时,你,你姐姐,我,还有许许多多同我们一样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做真正的自己,你懂么?”

      近乎鬼魅的声音萦绕耳畔,萧婉若怔怔地盯着她的面纱,却忘记了此刻是揭开她真面目的最好时机。

      白衣女子向后退了几步,转过身背对着萧婉若,问道,“你想知道,你娘亲是怎么死的么?”

      “你说什么?”萧婉若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了音调,“告诉我,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想知道?”白衣女子显然很满意萧婉若有这样的反应,却故意将她一军,“只是,这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你说,交换条件是什么?”尽管萧婉若心知肚明,代价也许会很沉重,可这个谜团萦绕在心头那么多年,郁结不舒,哪怕死也难安心。

      “是个明白人,我果然没看错。随我来。”说着,白衣女子径直走到房间一侧的窗边,轻轻扣了三下,只见挂在窗户对面的画卷缓缓收起,露出隐秘其后的一道暗门。白衣女子走过去,又是同样三下轻叩。伴着一声闷闷地撞击声,暗门打开了。门内漆黑一片,室内的光亮渗入,才依稀可辨里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

      白衣女子随后似从手指上褪下什么,递给萧婉若,“这个,你戴上。”

      萧婉若依言接过,原是一枚戒指,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红色珠子,晶莹剔透中,隐隐折射出丝丝红光。

      白衣女子指着刚才叩击处说道,“这里雕有一只凤凰,只需将这戒指上的珠子对准凤喙中衔的珠子,轻叩三下,暗门自会打开。方才的窗户处,也是一样的做法。”

      萧婉若凑近了细细查看了那画卷后的墙面,用白粉刷过的墙面,洁白平整,哪有半分凤凰的影子。

      “这凤凰,用肉眼是看不到的。”白衣女子拉过萧婉若的手,放在墙面上,“你摸摸,能感觉到么?”

      果然,触碰之处,竟真能感觉到有微小的起伏。萧婉若顺着线条一路轻移指尖,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随着指尖所到之处,在她心里一点一点清晰起来。萧婉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样的鬼斧神工,居然能留下如此精巧的雕琢,却又不露痕迹,只有细细触摸,才能觉察到。

      “记下了?那就走吧。”白衣女子又恢复了往日里清冷的声音,走入了暗门,很快被黑暗吞噬。

      萧婉若迟疑地朝前方张望了下,甬道里似乎弥漫着惴惴不安的气息,涌动着一股股血腥味,令人不由得阵阵作呕。

      “怎么,害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黑暗里传来白衣女子轻蔑的问询。

      “才没有。”萧婉若明知是她故意激将,还是一咬牙,摸索着进入了暗门。

      一阵阴风裹着寒气迎面袭来,萧婉若只觉得脚下踩着一团团软绵绵的东西,步伐起落间发出弱不可闻的悉索声。她不禁一个激灵,忙拢了拢衣领,迅速跟了上去。

      也不知两人走了多久,四周的温度越来越低,身上的衣服早已不能抵御如此严寒。可前方依旧一片漆黑,这长长的甬道向下延伸着,似乎会随着步步前移而悄然生长,就此失了尽头,把人带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

      突然,一只温热细腻的手搭在了萧婉若的腕上,惊得她连连后退。

      “别怕,我们到了,你在此等候一会。”白衣女子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在她耳边低语道。

      许是黑暗和未知让萧婉若失了提防,此刻对这白衣女子生出了依赖,她压制着内心的不安,乖巧应允,当手上的那触温热离开的一刹那,心里还是免不了的失落与忐忑。

      独自等待总是特别难捱,萧婉若依旧没能适应黑暗,只得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寒气从脚底顺着血液流动漫布全身。她活动了下近乎僵硬的四肢,把手放在口边不住地哈气搓揉着,又不停地跺动着双脚,希望能赶紧暖和过来。沉闷的踩踏声融入一片漆黑,在狭长的甬道里几经撞碰曲折,终是传回原处,汇集成一串涤荡起伏的音符,许久不散。

      不知何时起,耳边响起了水滴声,不紧不慢的滴答,仿佛每一下都叩击在萧婉若的心上,激起莫名的躁动。于是,好奇与烦躁驱使着她向着水滴声方向小心地探索前行。谁知才走几步,后颈一阵凉意,似有什么东西从领口慢慢滑下,本以为是头顶滴下的水滴恰巧钻入了衣服,可那寸许长短的冰冷牢牢地地贴在了后背上,而且愈来愈冷。

      萧婉若不由慌乱起来,这个地方四处透着古怪,这背上的东西,恐非善物。壮了壮胆,她把手小心翼翼地伸进亵衣。谁想越靠近那道冰冷,指尖感觉到得温度越是炙热。这东西,亦冷亦热,竟是如此奇特。

      “呵呵,你胆子倒是挺大,不知何物,就伸手去抓。”耳边响起脆生生地笑声,却辨不清从何处传来,只觉得是盘桓在头顶,如山野清风,一扫而过,不着痕迹。

      闻言,萧婉若少不了又是大吃一惊,这人竟能在黑暗中视若白昼,也不知她在一边观察了多久,这一片黑暗里,还隐藏了多少双不知善恶的眼睛。

      “碧儿,胡闹。”

      随着白衣女子一声怪责,萧婉若顿觉眼前一亮。忽然而至的光亮令她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眼前一片模糊的苍白,片刻之后,才渐渐恢复正常。

      眼前站着的,除了那白衣女子,还有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姑娘,想来就是刚才所唤的“碧儿”。这碧儿姑娘也不过十三四岁光景,生得水水灵灵,尤其那一双莹莹妙目,如同秋日里的一弧清泉,透着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似水柔情,妩媚而撩人。

      白衣女子轻轻推了碧儿一把,“还不去把那小东西收回来。”

      “是。”碧儿抿嘴倩笑,步伐轻盈地走到萧婉若面前,抬起手腕放到了唇边。细白的手腕上,草草地挽了一根红丝线,上面挂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竹哨。

      随着一声尖利的鸣响,萧婉若背上的凉意动了起来,顺着她的后背转到了袖口,然后,便看到一抹淡蓝色唆地跳到了碧儿身上,晃荡着挂在她肩头。

      萧婉若这才看清,那小东西外表看起来和蚕宝宝差不多,但周身通透,泛着荧荧蓝光,正悠哉悠哉地在碧儿肩头爬动,所到之处留下了一丝银白色的粘稠物。想到刚才这东西也如此在自己身上爬过,萧婉若一阵毛骨悚然。

      看到萧婉若脸上不自然的表情,碧儿故意走近了几步,“你不用害怕,这小东西名叫‘凌溪’。它很可爱,也很友好,不信你试试。”

      说着,递上一条蠕动着的凌溪,萧婉若哪敢伸手去接,连连后退数步。

      “嘻嘻,你这般胆小,刚才是怎么走过那甬道的。”碧儿脸上浮起似笑非笑地神情。

      萧婉若早觉得那甬道有问题,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悬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她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只一眼,便是花容失色,甬道上,密密麻麻满是爬动着的凌溪。

      “怎么,吓着了?”碧儿目不转睛地盯着萧婉若问道。

      萧婉若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错开了她的目光,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四周是堆砌考究的砖墙,由整块整块的巨大青石人工建造而成,围成规则的一个四方形开阔空间。墙面上点着蜡烛,每一支后面都有一面圆镜,折射地这原本黑暗的空间如同白昼。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水潭,有铁链高悬而下,垂挂入水潭深处。萧婉若对这水潭起了兴趣,且不说这凭空垂下的铁链究竟是何作用,最奇怪的是,如此寒冷的地方,潭内的水居然没有结冰。

      粼粼波光的水面上,似有一道光亮顺着铁链射下。抬头间,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折服。原来这水潭上方,是一块巨大的坚冰,如高悬明镜,倒影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见萧婉若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碧儿又笑着拿起一只凌溪,在她面前晃了晃,说道,“你可别小看这凌溪,它吐出来的粘液,可是上等的香料。”

      香料?萧婉若脑海中灵光一闪,又把目光落到铁链上。难怪这铁链如此眼熟,凤栖楼不正有这样的铁链么,而那里香料的神奇,自己同风师兄也一起见识过。

      她警觉地看着白衣女子问道,“这里,可是凤栖楼?”

      “看来,果真没有什么可以瞒到你。”白衣女子点了点头,眼里净是赞许的神色,“不错,这里是凤栖楼的地下暗道。”

      “凤栖楼果然不简单,一间酒楼,要这地下暗道做什么!”

      “你知道凤栖楼不是普通酒楼就好,也省我口舌。”白衣女子伸手指了指头顶的冰块,“这上面就是凤栖楼水车边的那弯池子。这里冰寒如冬,全因这块千年寒冰所散发出来的寒气。”

      “那为何,这池中的水没有结冰?”萧婉若狐疑道。

      “因为,这是温泉。”

      “温泉?”萧婉若一脸的不可置信,凤栖楼的格局当日已让她大开眼界,而如今在这暗道中所见所闻,更是匪夷所思。

      “你所踩的青石砖下,是火房。凌溪虽然周身冰冷,但极是怕寒,所以需要不断地烘烤,才能吐出粘液。一旦火房的温度不够,凌溪就会相互残杀,靠对方炙热的血液来抵御自身的严寒。而它们吐出的粘液,遇热又会蒸发消失,所以才需要寒冰的寒气来凝固这些粘液。”

      真没想到这些看似柔软弱小的生灵,本性竟如此凶残。萧婉若对这凌溪的忌殆又多了一份,对凤栖楼的防备也添了许多。

      白衣女子似看出了萧婉若的心思,别有用意地说道,“往往,越是美丽的事物,越能藏住不为人知的一面。凌溪是这样,人也可以这样。”

      萧婉若顿时心明如镜,冷冷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大费周章把我带到这里,不会只想让我见识见识这凌溪吧。说吧,你的交换条件,到底是什么?”

      白衣女子也不二话,从衣袖中拿出一方绣帕,向萧婉若掷去,“这上面所绣,是凤吟血玉,一共有七枚,由七人分藏于七处,而收藏之处,只有藏者一人知道。你如今的任务,就是从其中一名藏者入手,寻到他所藏那一枚。”

      “这凤吟血玉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帮你找到它?”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记住,用血玉,来换你娘亲去世的秘密,这个交易,公平的很。”

      萧婉若瞟了眼绣帕,终是满口答应,“好!我答应。但不知我所要寻的这一枚,藏者是谁?”

      白衣女子转向萧婉若,凝视许久,清晰地吐出三个字,“祁——濯——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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