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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久别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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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亦染就去看望初为人妻的郁晴珂了。
刚到浴凐教门口,就看见有人等在那儿。
“亦染姐。”郁晴珂笑着跑过来迎接,而姜澄则一脸温柔的站在她身后。
“晴珂,两年没见,你居然都嫁人了。”亦染笑着拉着她的手道。
“你就别取笑我了。”郁晴珂赧然道。
“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看上这小子的。”亦染调侃道。
“要说也进去再说吧。”姜澄笑着插话,“外面有点凉。”
“怎么,心疼起媳妇来了?”亦染打趣,也不用多说,便跟着进去了。
原来,早在当初亦染第一次带着郁晴珂去潇湘馆时,这丫头便芳心暗许,看上了这傻乎乎的姜澄。
他们俩如今能在一起,还真多亏了她当时的一时兴起。
看着还未掀掉的大红喜字,和烛台上的红蜡烛,亦染愣了神。
“亦染姐,你是不是想嫁人了?”郁晴珂对着发呆的亦染问道。
“胡说什么。”
“你跟珞琛哥哥……”
“我只是带他去治病而已,没什么的。”亦染摆摆手道。
“可是我哥好像误会了。”
“那又怎么样,想必他都已经成家了。”
“成家?我怎么不知道。”郁晴珂道。
“他还未娶席涵雅过门?”
“早说了,我哥可是非亦染姐不娶的。”郁晴珂调笑。
“莫要胡说了,他现在,应该恨我入骨才对。”
“你们俩呀,彼此都觉得对方厌恶自己,殊不知早已爱的不能自拔了。”郁晴珂道。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怪不得他们。”姜澄走过去拦着郁晴珂的肩道。
看着小夫妻俩一唱一和,亦染心里微微苦涩,如今讲这些,还有意义么?
“对了,你成亲,他怎么没来?”亦染状似无意般问道。
“你说我哥啊,几个月前他就出门了,说是去游历一番,也不知何时回来。”
回到碎花宫,亦染看见霏儿和子鱼她们玩得正欢,也就放心地回了房。
第二天,亦染带着霏儿去了弈弦山庄。
“你真这么决定了?”席珞琛问道。
“嗯。”亦染点点头,“我昨晚反复想了,霏儿在我们碎花宫,整日看那些舞刀弄剑的也不好,送到你这儿,可以跟着学点琴棋书画,将来嫁个好人家,这是才女孩子最好的归宿,不像我……”
“亦染……”席珞琛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欲言又止。
亦染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兀自低着头,替霏儿理了理头发,“过两日我要出趟远门,霏儿在你这儿我也放心。”
“去哪儿?”
“寻找剩下两种宝石的下落,我答应师父要早日寻回交给他。”
“琥珀环和玛瑙镯?”
“嗯。”
“我陪你去。”席珞琛握住亦染的手道。
“不用了,你刚回来,想必山庄里有很多事务等你处理。”亦染不着痕迹地抽手。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这两年在师父那儿,我的武功已经有了很大的长进,不会有事的。”亦染柔声道,“况且你的病刚好,还是在家多休息吧。”
“莫非,你是怕我不能保护你了?”席珞琛摇摇扇子,故作轻松地笑道。
“怎么会……”亦染咬了咬牙道,“我走了。”
转过身,亦染渐渐加快了脚步,没有看到身后之人黯淡的眼神。
珞琛,你本该是个意气风发的翩翩公子,走在临安城的街上,不知有多少姑娘为你倾倒,你不该为了我,变得如此卑微。
出发前,亦染先去荆芜看望了一下苏骐骁,得知他和冷潋小日子过得还不错,便马不停蹄地直奔汐落岛。
清扬告诉她,玛瑙镯极有可能在汐落岛岛主手上,因为那日茶会,她隐约听岛上的丫鬟提起过类似的镯子。
是不是真的,用血验一下便知。
一连赶了几天的路,身体疲惫不堪,于是随便找了家客栈准备歇下。
一走进客栈,发现里面人并不多,亦染叫了一些饭菜,坐了下来。
无意间发现斜对面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她,一件雪白狐裘披风不见丝毫尘染,墨玉般的长发及腰,发髻上斜插了一支莹白的象牙簪,头发与衣裳显得黑白分明。
那人纤长的手指轻轻握住酒杯,放至唇边浅酌,举手投足优雅端庄。亦染痴痴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个人陌生却又熟悉。
天气这么冷,那人却不叫人来将酒温热了再喝,不觉得凉么。
“公子,您要的清炒笋片来了。”小二端上一盘冒着热气的菜。
那人点点头,慢慢品尝起来。
亦染想起身去看看那人的正面,前面却突然走过一群人挡住了视线,待她拨开众人时,发现那个位置上空无一人。
是自己想多了吧,那个人不是对笋过敏的么,又怎么会吃呢?
夜晚,尤其寒冷,呼啸的风从耳边刮过,生疼的。亦染睡不着,走到外面透透气。
池水都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亦染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裳,出门匆忙,忘记带点厚重的衣服了。
轻轻呵了一口气在手上,反复揉搓着。
不远处传来有人舞剑的声音,心下好奇,循声走了过去。
一袭白衣在微微月色下显得格外迷人,颀长的身姿舞着一柄剑,行云流水般的招式,翻飞的衣摆和凌乱的发丝,竟让亦染看呆了。
此情此景,不禁让她想到了那日在百慕谷遇见的白衣大侠。
“公子好剑法。”亦染拍手道。
那人顿了一下,僵直着身子没有转过来。
“公子?”亦染见他不应,复又唤了一声。
正待慢慢靠近时,那人突然间转过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不过咫尺。
柔和的月光下,白皙的脸上红杏依旧耀眼,那人紧抿着薄唇,如辰星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亦染一怔,连忙退开几步道:“对不起,冒犯了。”
“苏宫主,别来无恙。”
“嗯。”亦染轻轻点头,“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郁照离不语。
“许久不见,你变了。”亦染轻声道。
“哦?我哪里变了?”郁照离挑眉。
“变得……更俊美了。”也更加,遥不可及了。
“怎么,莫非你后悔了?”郁照离似笑非笑。
亦染一时无言以对,本以为自己再次见到他定会心如止水,却怎料此刻的心,如同冰封的古井水中突然投入一块石子般荡漾开来。
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两人的发上,肩头。
两个人好似冰雕一般,一动不动。
亦染揉揉冻红的鼻尖,咳了几声,“我回去歇息了,告辞。”
没走几步,脚下忽然一滑,眼看着就要摔个鼻青脸肿时,蓦地跌进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亦染站直身子,尴尬地道:“多谢郁……唔……”
冰凉的唇在她的唇上反复碾压,贪婪的索取。
亦染想要推拒,却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留恋这熟悉的气味,不由地抱紧了面前的人,汲取丝丝温暖。
火一旦被点燃,就很难熄灭,郁照离情难自禁,打横抱起娇小的人,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被放到床上后,亦染才如梦初醒,连忙推开身上的人,怒道:“郁照离,你想干什么?”
郁照离轻佻一笑,“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么?”
“无耻!”亦染用手背擦了擦嘴,准备下床。
看见她这个动作,郁照离瞬间脸黑了下来,捉住她的手腕,再次将她压倒在床,“这么反感我碰你?那我就偏要碰!”
郁照离撕开她的衣衫,露出雪白的肌肤,“这两年,他也是这样对你的,嗯?”
亦染冻得瑟瑟发抖,“珞琛……根本不会……像你这样……”
郁照离眼睛发红,只认为亦染的意思是说席珞琛很温柔。
其实,亦染刚回来的时候,他就站在暗处见过了,席珞琛与苏亦染一人一只手牵着一个女娃,幸福得那么刺眼。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资格了,可是他不甘,他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一路跟着她,早一步便在客栈中等候。
郁照离闭了闭眼,苦涩道:“你就这么容不下我?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回来,为何要再次出现?”
亦染讽刺的道:“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与你何干?”
“你……” 罢了罢了,即使明天一早被她一剑刺死也好,今日他不想再忍了。
郁照离伏下身,不顾怀中人的挣扎,肆意地攻城略地。
翌日清晨,亦染睁开眼,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寻找自己的霜染剑,利剑出鞘,倏地对准了郁照离的脖颈。
郁照离静静地看着她,“我猜的果然没错,动手吧。”说完,闭上了眼。
亦染握着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抖了半天,还是扔下剑跑了。
郁照离轻叹,几年不见,你还是如此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