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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景王黎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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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当晚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叶清回他的浴湮教去了。
亦染因为做了件好事,心情格外舒畅。但是,脸上灿烂的笑容在想起了那个什么狐媚的冷潋教主吩咐的任务后,立刻垮了下来。
景王黎誉,这位正受宠的王爷,倒是在武林大会上见过一面,要不是他提议自己与郁照离比试,她也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了,因此绝不会把此人归为善类。
只是,要怎样才有机会接近他呢?
“沙宣过来。”亦染勾勾手指道。
“在,宫主有何吩咐?”
“对于景王爷黎誉,你可有所了解?”
“景王爷毕竟不是江湖中人,沙宣对他了解甚少,不过,众人皆知他风流好色。”
“啊?这样还能得皇上如此器重?”
“沙宣不知。”
如此便再好不过了,亦染阴险一笑,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哎哟,张公子你来啦,快点里边请。”
“哎呀,李大人,好久不见呐。”涂脂抹粉的妈妈站在门口挥着手帕招呼客人,笑得满面春风。
今晚潇湘馆将有一位绝色佳丽登台表演,并献出自己的第一次。
亦染早就差人放出消息在大街小巷,广而告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真正是,高楼红袖客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啊!
“感谢各位客官前来捧场,废话不多说,下面有请我们潇湘馆的镇馆之宝,颦儿姑娘。”妈妈的话音刚落,台下便传来热烈的欢呼声和响亮的口哨。
一个身姿曼妙,体态纤弱的女子缓缓走上台来,如画的眉眼,欲语还休的神态叫人不禁心生怜惜。
丝竹乐器渐渐奏响,台上的女子一个回旋,烟柳色的裙摆呈伞状铺开,如一朵摇曳风中初次绽放的花卉。
女子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魅惑,赤足于纷飞的花瓣中若隐若现,舞步张弛有度,令台下看客均如痴如醉,神魂颠倒。
光论相貌,颦儿固然不算天下无双,只是这舞姿倾倒众生,韵味十足。达官贵人们都爱欣赏歌舞,纸醉金迷,如此正是投其所好。
舞毕。四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恍如置身梦境中。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突兀的响起。
众人皆如梦初醒,抬头看向二楼。只见一个颀长的身影立于围栏边上,一脸邪佞肆意的笑容。
“原来是景王爷大驾光临。”妈妈从角落里蹿出来,一脸谄媚,“真是怠慢了。”
“这个好说,本王今日也是慕名而来。”黎誉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如今见这颦儿姑娘当真名不虚传。”
“王爷谬赞了。”颦儿欠身道。
“姑娘今晚不如就陪本王,如何?”
“颦儿但凭妈妈做主。”
“这……”角落里的妈妈一脸为难。
“怎么?银子绝不是问题。”黎誉轻蔑一笑。
这时,有人上来在妈妈耳边耳语一番,妈妈立刻点头拍手道:“如此这般,就如王爷所愿,且容颦儿姑娘下去准备准备,请王爷稍作等待。”
黎誉眯起眼,满意地点点头。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黎誉被人领着来到一间上好的厢房前。推门进去,女儿家甜美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房内没有点灯,黑乎乎地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反而更有情调,黎誉坏笑着来到床前,掀开纱帐,隐约可窥见被子下一个美丽的身段,勾人魂魄。
“颦儿……”黎誉轻轻地上了塌,掀开被子便欺身上去,不安分地开始上下其手。
身下的人儿极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微微发抖。
“莫怕,本王会很温柔的。”黎誉察觉她的紧张,出言安慰道。
说罢,一个俯身,将唇压了下去。
“锃——”黑暗中一道亮光闪过,一把削尖的匕首抵在了黎誉白皙的脖颈上。
“别动。”女子压低声音道。
“你不是颦儿姑娘。”黎誉异常冷静,“何人如此大胆,敢行刺本王?”
“少废话,交出黑曜石,我便放你走。”
“黑曜石?”黎誉讶异道,“就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
“哼,你交出来便是。”
“在我腰间,你自己拿。”黎誉一脸失望的样子,“还以为你是看中了本王的美色,唉,当真不识货啊。”
女子半信半疑,将手伸过来在他腰间摸索了一阵,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正准备拿出来时,双手被人擒住,猛地摔在床上。
黎誉挥手隔空点燃了蜡烛,房间里立刻明亮起来。
“你……”女子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双手又被钳制住,丝毫不得动弹。
“我当什么武林高手呢,原来不过尔尔。”黎誉邪魅一笑,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番,“嗬,这不是碎花宫的苏宫主么?”
亦染撇过头,自己小看了这个景王爷,她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敌不过这么一个大男人。
“你煞费苦心,就只为了一块无用的石头?”黎誉把玩着手中的黑曜石道。
“我也是被人逼的。”亦染忿忿道。
“哦?”黎誉放开亦染嗤笑道,“这黑曜石对增长内力的确有些帮助,不过本王根本不需要它,带在身上辟邪用。”
亦染抽了抽嘴角,头一次听说黑曜石也能辟邪的。
“你就说到底给不给吧。”亦染傲慢道。
“哟,自身难保的人还敢这么嚣张?”黎誉挑眉道,“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亦染问道。
“做本王的女人。”黎誉挑起亦染的下巴,“你的姿色还是蛮不错的。”
“这根不给有区别吗?”亦染不屑道。
“不做也可以,只要你能回答出本王的问题。”
“好。”亦染立刻点头答应,随即心里一沉,自己没读多少书,能行么?
“从前,有两个包子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走啊走,走了半天,后面的包子忍不住问前面的包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前面的包子回过头看了它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很久以后,后面的包子又忍不住问前面的包子,‘我们到底要去哪儿?’你猜,前面那个包子说了什么?”
“什……什么?”亦染脑袋晕乎乎的,这是什么破问题?
“它说,‘我们是包子啊,怎么会讲话?’”
“……”亦染当场晕倒在床上,呈大字状。
“喂,这个不好笑吗?”黎誉戳戳亦染,委屈道。
“好笑,简直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亦染无奈道。
“无趣。算了,这块破石头本王也不稀罕,送给你吧。”黎誉将黑曜石扔给了亦染。
“就这么给我了?”亦染呆滞地问。
“嗯,就当本王给你的定情信物吧。”黎誉无所谓地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推门走了出去。
临走前,还邪恶地回头道:“苏姑娘,本王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然后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消失不见。
亦染坐在床上发了许久的呆,真没想到这冷潋口中珍贵的黑曜石竟这么轻易就到手了。
将黑曜石藏好,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前脚刚一踏出门坎,便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在灯火的照耀下,变得柔和,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吸进无底深渊。
“郁……郁公子晚上好。”亦染好似被夫君捉奸在场的小媳妇般,说话都结巴起来。
郁照离沉默不语。
“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家潇湘馆是我们碎花宫门下的生意,还望郁公子以后多多照应才是。”亦染笑得好不僵硬。
“还有……刚才我和景王爷在里面只是……”
“与我无关。”郁照离冷漠的一句话就把亦染所有想说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是啊,她苏亦染算什么,人家对你的事根本毫无兴趣,又何必自作多情的解释呢?
“郁火山,棺材脸,我抽死你……”回到宫里后,亦染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无辜的盆景上。
看着满地的残花落叶,沙宣心疼不已,“宫主,你生气也别跟它过不去啊,早点歇息吧。”
“我不去!”亦染继续摧残着树叶,“我要抽死它!”
清扬无奈地摇头,“今日紫暮山庄的二小姐派人来传口信,说是请宫主明日去山庄做客。”
“晴珂妹妹?”亦染顿时眼睛一亮,“还真是好久没见她了,没想到她还惦记着我。”
“是啊,所以宫主赶紧去睡吧,不然明天怎么有精力去玩呢?”沙宣劝道。
可是,紫暮山庄里不还住着某个可恶的人吗?虽然不想见到他,但是衡量下来还是见晴珂妹妹比较重要。
下定决心后,亦染这才心甘情愿地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