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道情争》田白

4、廊前夜话

　　秦拓见那心中惦念的人儿朝自己这边走来，也竟一时忘了伤痛，无比欢喜。莫争向他俩望一眼，便径直朝外走去。清风便知是招呼他们一起，拉了师兄一路跟了去。转眼时见师兄神情痴迷，难掩喜色，心生黯然，一直以为师兄醉心武学，不把儿女私情放在心上。原来只是没遇到一个人让他心动，如今他心动了，可是那个人却不是和他十多年来朝夕相处的自己，叫人情何以堪。何况那女子容颜绝世，与自己相比云泥之别，此刻他心心眼眼都，只有顾倾城，从今以后，便不能像以前那般妄想了吧。愈想愈悲，心中难过愈发蔓莚。一路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恍惚之间，过了大街，进了客店，要了个位子。
　　秦拓怕是众人陌生，略有尴尬便先开口，：“今日各位就在此处歇息，明天再作打算如何!” 一时无语，各自用罢膳食，天色竟晚，各怀心事的人也无异议，上得楼各自去了房间。
　　是夜，莫争心口又痛，服下随身的药来，想起白天事来，没了睡意，便信步走将出去，走到廊前，便看到一人凭栏远望。不由轻步贴近，秋风瑟瑟吹着那人发丝轻扬乱舞，单薄纤细的身影在月光下说不出熟悉伤感与落寞。莫争怔了片刻，想也不想伸开双手从后面抱了上去。
　　“师父！”“师父！对不起……”委屈，悲痛眼泪便不由自主滑了下去。两年以来，四处浪迹，不知要去到哪里。无数次梦见师父醒来定是泪流满面，悔恨着当初的任性，以至于没了师父的自己就像无根浮漂，无所托依。
　　可那人转过身来，莫争发现自己多么可笑，那不师父，怎么会是了，明知师父不在世上了。自已却像是中了魔障，就因为无数次在月光下看见师父在这样的夜里落寞安静望着远方。她在思念一个人，从她很小时候起，就知道有一个人，让师父温柔的眼里染上落寞。
　　手，放了下来，没有理由不松手。转过头来的人伤感的眼里，除了惊愕而后又换上了担忧。
　　“我… …”莫争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莫姑娘，把我当成你师父呢？你还好吧”便欲取了手帕，寻了一下才想起手帕用来包扎师兄的伤口。
　　“叶姑娘，还有一块手帕在我那儿，隔日还你。”见她找手帕，莫争想起上回遗落的那块来。
　　“不用了，今日还得谢谢你赐药给我师兄，”
　　“那天你也救了我，大家不必再客气了，好歹大家相识一场。刚才有些唐突，冒犯了。”想到刚才，方觉有失矜持。
　　清风到不为意“想必莫姑娘也只想念尊师情切，不必太过在意。今日姑娘所作所为出人意表，想那莫由乃武林至宝，姑娘也愿割舍拿来救人，当真是侠义之人。”
　　“莫由的确难得，可是对于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来说，也不过只一个摆设的物件。至于当时拿来换人，也算是物尽其用，只是此物一出，定会多生事端。”也许自己终归是入江湖事非之中，莫争不免一叹，便不想多说。
　　晨起，莫争见众人坐在放了早饭的桌前等着自己。当下几人吃过东西，莫争便道：“倾城姑娘，昨日在下有些僭越了，不知姑娘可否还有亲人，或是另有其它打算？”此言一出，大家都不由望向她。
　　“我在世上已无亲人，也不知作何打算。”轻纱遮面下一道清亮细腻，宛转轻脆的声音娓娓道来。
　　还是第一次听到此人开口，莫争只觉得用‘袅袅兮若渌水清波，飘飘兮若长空皓月。’形容也不为过。只见她着又道:“姑娘大恩，无以为报，小女子愿追随左右，为奴为婢。”说罢那双冰冷眼里竟是生出无限恳切来，让人不能拂却。
　　“倾城姑娘言重了，先不说为奴为婢，我一薄弱女子尚不能自保，现下居无所定，更不知去归之处。更何谈带着你奔波劳苦，如若遇上歹人，又该如何？”莫争想也不想答言道 ，昨日救人到没深想，今日方知，后续事多，让人好不头痛。又见那人也默默无语，只是眼里盛满了失望与落寞，只得把决绝的话咽了下去。

　　“我倒了一法，此地吴州西行还便到桂县，我师妹家在桂地，不如两位姑娘一同去我师妹家暂住如何。”秦拓见二人一时间各持已不能决断，又不想与顾姑娘就此分开，想得此法觉得最好不过。
　　“师兄之言说得极是，我与师兄弟本欲回到桂地家中为家父祝寿，若有幸请得二位姑娘一同前往，家中定是热闹许多。请二位姑娘不要推却。”见师兄殷情意切固是难过，但心下又十分认同师兄的作法，无限诚恳的看着莫争道。
　　莫争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备了干粮马匹，一行四人三骑便西行。
　　莫争不在江湖之前一直居于山林，漂泊在外，都是随意而行，所以不曾骑马。本想行走去，清风之父的寿辰在即不便担搁。于是清风莫争一骑，只是没想到文文弱弱的倾城姑娘会骑定要自己一骑，让秦大公子好不失落。
　　骑马的路上顛簸不已，加之宿疾又犯，不一会莫争痛苦难当，脸上没了血色变了惨白。坐在前面的清风只觉得后面人气吸不稳，低头看去抓住衣服手青筋凸现回过头去，只见莫争摇摇欲坠。慌忙勒了马，扶她休息。
　　片刻，服了药，只得又行，清风不由分说，让莫争坐在前面。
　　莫争坐在马上，被清风圈在怀里，服药之后痛楚也减，慢慢的竟在她身上睡了过去。
　　“师父，等我练成了，我们就出去，我就可以保护您了。”
　　“师父，如果我和他一样成了天下第一，你是不是像喜欢他一样喜欢我。”
　　“争儿，是为师最亲的人，你该休息了，别太用功了。”梦里还带着温度手为自己擦汗。
　　半梦半醒中莫争本能抓住一只手放在自己额上的手。Kkk口里还喃喃道：“师父……师父……”
　　清风看到怀里的人神情凄楚，脸上泪水肆意，自己手被紧紧抓住太过于冰涼无助，心里顿生出万般柔情来，想尽可能疼惜得怀中的人儿，只得把她放慢速度，连同她的手扣在怀中。

作者有话说

　　新手发文，书念得太少，定有有很多不到之处，我都不知去哪找我这文，晋江竟看到这无名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