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道情争》田白

15、情路难阻

　　“我先留在宫中，静观其变。你先行离开，待有机会再走不迟，可好？”倾城边将被子与她盖上。
　　莫争计量一下道：“只能如此，你也休息吧，日里你也该乏了。”
　　“无碍，你身上有伤，我不放心在旁边陪着你。”
　　莫争往里靠了靠，“不用，每次都这样，其实我没事，你过来睡吧好吗？”
　　见她如此，倾城便也不再推让合着衣小心翼翼躺在外面。
　　或许是从未和人同榻过，两人竟一时失了睡意，想动吧又怕吵醒到对方，一个时辰过了莫争还未睡着，忍不住翻了个身。转过头来月光之下旁边那人还未睡着一双眼睛正痴痴的看着她。唰的一下莫争脸红了，只好说道：“你，你还未睡着？”
　　“哦，今晚的月色真美！”
　　这哪跟哪儿，莫争见她如此答道也只好没话找话说：“是啊，真美！可惜今晚还真打搅到你赏月的兴致了。”
　　“那倒也是，不如你补偿给我。”倾城知她说的是凉亭里的事。
　　“啊？”
　　“呵呵…呵呵…”看着莫争有些错愕几乎僵化的神情，倾城顿觉心情大好莞尔出声。
　　月光倾泄，照得那霁然而笑的容颜越发的流光溢彩。只觉此方一刻竟胜世间美景无数，竟让人挪不开眼。一望之去竟有些失神。凝视片刻方醒过来，莫争又觉着失礼无比只得讪讪而言：“那 …哦…你笑起来真好看！为何平日里从不见你笑？”
　　“睡觉！”耳边一声清冷之声，那人背过声去。不用声响。莫争只道是自已又说错话了，便屏气而眠又哪里会知道此刻身旁之人实刚是心中大悦。

　　正如宫主所言清晨便有来人将莫争带走，莫争便依倾城之言也不作多反抗。灵雾宫便也不为难与她，只派人将她蒙了眼睛穿过灵雾山送了出去。
　　莫争出得山来复又投住在当初进山时的大娘家里。大娘母子见她之时，当真惊叹不已，连连道是菩萨保佑。又提起清风秦拓，方知得秦拓之情深，清风的大病一场，感念之情，难以言达。
　　住了数日伤势渐好，莫争再次踏上奇秀峰，来到当时跳崖之处，想起当时里清风情谊一时柔肠百结。又记起那火红的花来，便不顾险峭往上寻去，却在能及范围之类，遍寻不着。离生草叶都未见一片，几乎让人觉得当初握着的花本是错觉。
　　莫争曾在山野居住又修习医术多年，知那林中有障气，便在平日里采摘草药，研制防止障气的药物。
　　除此之外，每日里帮着大娘作些活计，跟着山子大哥在灵雾山打些猎物。打猎之时莫争进到了那片深雾密林之处细看，才发现这林中竟另用五行之术布下迷阵。障气，浓雾，迷阵，层层防护，怪不得鲜少有人能寻得灵雾宫之所在。
　　这别人看起来不知头绪的迷阵，好在是师父精通易学，莫争却道是一明就理。
　　这边倾城每日里便开始跟随她修习医术武功。江湖中知洛华者，定是知她医绝天下，这医术是她成名之绝技。但行走江湖定得先能自保，深知其理洛华宫主除了医术，武功很是不凡。
　　洛华宫主意欲与医术倾囊而授，又授其武功。修习之中，洛华宫主看得出倾城用心却在武功之上。一日里考较之时握其手腕，竟发觉倾城体内竟似有一股真气。细细思量，无论医术，武艺，想是世间这何种技艺都无速成之法，这短短几月倾城竟会有如此成就，着实让人吃惊。不官倾城是否喜欢习医，医术乃是本门之根本，洛华宫主定是要传承与她，便将本门之医书一一赠与慢慢细看。
　　转眼半年，洛华宫主每日里定会去听音阁见她练剑，见她剑法大有进益。
　　这一日来至听音阁，远远便闻得一阵哀伤，悱恻之琴声。远远便见那白衣之人正位于亭中正抚琴。
　　洛华宫主心中大动，折返而回，遣人拿了酒来，便一杯一杯狂饮，宫中之人见宫中神色有异，谁人敢劝，只得在一旁战战兢兢候着。夜色渐黑，也不知喝了多少，众人知她醉了。便欲上前去扶。却不料她推开来人，踉跄而起，跌跌撞撞一径便去了听音阁。听音阁原有规距没有吩咐不得入内，便无人跟从。
　　倾城此刻在房中拿着本医书细看，只听得脚步声响，抬头便看见洛华宫主掀门而来。洛华宫主神色悲悯又洒身酒气，但见得她时，迷茫之中又现惊喜。便听得洛华宫主声音微颤：“师妹，今日是你生辰，你终来见我啦！”
　　正欲询问，那洛华宫主神色转怒抓住倾城欲扶她的手；“不是，你不肯见我，是我去找你。明眸，你为何要跟他走，你当真不知道我会心痛吗？”
　　“我不是……宫主…你弄错了…放手…”倾城只觉得洛华宫主情绪似乎失控般，被握住的手，生生发痛。
　　“我一放手，你就跟他走了，不会回来了。哈哈……我一个人好难过，明眸，我不会让你走，你难道不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犹如当头一棒，倾城实以为耳朵听忿了，着实没想道，洛华宫主心中竟有这般心思。但见得洛华宫主此番失常，越发挣扎开去，
　　酒醉之人，越激越怒，洛华宫主眼睛深红情绪暴怒，胡乱之间衣衫撕扯，一时不察将她按在桌上，竟探头去吻。便有沾带满酒气的吻落在衣领，脸颊。
　　倾城此刻狼狈不堪，又羞又怒，眼泪几乎下落。突的听见头上“啊！”一声握在手上的那双手失了力道，身上也轻了下来。只见得洛华宫主向后倒去，再细深看，旁边站有一人正举着尝未出鞘的长剑。方知是这长剑后击，还好洛华宫主酒醉乏力，背后遇袭晕了过去。
　　莫争从旁拿了件衣衫给她披上，上前搂住她，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发丝在耳边轻声：“不怕，没事！”
　　“嗯，你来了！”欲滴的泪强忍了回去，被她拥着时的仿佛温暖怀中滋生着一种力量让刚刚慌乱的心平静下来。
　　莫争看了看地上的宫主道：“事不疑迟，我们走吧！”、
　　倾城颌首。
　　两人拿了剑收拾了点细软。临了看了看落华宫主，想起平素待她很好，终还是将她扶在床上，方出门去。
　　出了听音阁便迎面遇到久候宫主不逾的梅晴和上次一起那女子。两人拔剑阻拦，其中一人叫道：“有人闯宫，快抓住她。紫君，你快去看看宫主，”听得声音，莫争趁着夜色认得是上回那个叫梅晴的。落剑时便也留了几分，不下狠手，这两人倒不是她的对手，几招下来两人便脱身而去。陆续便有人问信而来莫争便与倾城沿路边挡边走。此间两人莫争剑法精妙自不说，倾城也可自保，不多时便逃去山谷。
　　宫中人齐聚而来追赶不舍，莫争心思眸转间，便拉了倾城往一小路奔去，不一会便见得一颗参天大树，从大树转将出来。便听哗哗水响，今晚月色幽暗，眼前的瀑布入目只是茫茫一片并不真切。紧跟一些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莫争正在犹豫往哪边走，只觉得被人用力一拉，身子便落了下去。及感到身上一阵清冷湿润方知落入潭中，一只手还被紧紧握着。
　　似乎听得有人就在头顶上说话，想是追人来此见人不着在商议。两人只得将头理于水中，不敢惊动。幸有夜色遮盖，不易察觉。
　　屏气细听之下，觉着脚步分散而去，哪知那些一会儿又来。莫争暗暗叫苦，没想到这大树之处竟是林中之分岔之地。沉在水中自呼吸不畅，不能运用内力吐纳，时间一久莫争只觉得整个人便要闷死过去，头上还有声音，实在忍将不住欲伸首而出，只觉得有一手揽过她的颈而来，紧接着与一个头碰在一起，还未细想，唇上便贴了软软一物。莫争大惊，睁大了眼睛却什么看不清，但清楚能感觉到那是另片清冷的唇，那人正将气渡了过来。莫争胸中略有缓解，脑中却是一片空白。来不及多想，也忘了时间。
　　只到那冰凉的唇变得温热，然后离开冷却莫争才醒将过来，两人同时探出水面。周围十分安静，从水中出来。莫争只觉着连开口的力气也无。莫争只觉得脸在发烫，岂不知面红如血，幸得月色不明显现不出。再看那人已爬上岸去，伸手过来，莫争也伸手搭了上去，却看不敢往她看去。上得岸来，一时无话，莫争只得开口道：“刚才……那个……”
　　“刚才上面有人，对了往哪走？”见倾城似乎无异样，莫争还暗自嘲笑自我纠结个啥。却不知倾城实在表面平静，回想起刚才那幕，心还怦怦跳个不停。还好月黑风高好遮掩。
　　“他们定是以为我们马上会逃离灵雾山，此刻灵雾宫定大肆找我们，林中定有大量人看守。不如我们先到先前我疗伤之处暂避。那里虽属灵雾宫，但一来偏远，二来他们一时也意料我们还留在此住。到时我们从当初我落崖之地，结藤而上，料定可行。”
　　倾城便拉过手，莫争只觉得又是一颤欲缩回，又觉着自己是否过激了复又让拉着。
　　“好吧，那走吧，这路不好走，你带着我行吗？”
　　莫争暗道自己怎么回事，真是想多了。

作者有话说

　　只会记些流水帐，还是希望有人评论，给些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