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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江湖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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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宫主说完便朝听音阁里走去,莫争便让倾城扶着她也跟着她走了进去。走进听音阁里,洛华宫主直接进去倾城起居的卧房。倾城也甚是不解,看着莫争投来疑问的目光,直好摇了摇了头。倾城便扶她在房中坐下,在见得那宫主对着壁上一副词“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那是前朝李商隐的一首七律《锦瑟》。
倾城见宫主对着那阙词神情痴然若有所失,平时看词除了怅然感叹倒也不觉如何,只好轻唤:“宫主!”
那洛华方自醒觉,只见她伸手掀开那幅词,她们两人不解其意只得望向那画后面墙壁,墙壁上一个四方的细痕,莫争猜那定有机括。果然见那洛华宫主沿着那细痕掀开最后的墙块里面是一个储物的小方格。
莫争料是里面藏有什么宫中珍贵之物,见洛华宫主伸手去拿心便提了起来。倾刻但见得她拿出一卷轴。见是一卷轴便猜是不是另一副诗词之类,又细想那宫主似若珍宝般收藏多半也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洛华宫主拿着卷轴用手轻拂了一下灰尘,口中言道:“你们先看看这副画吧。”
画卷徐徐打开,画上是一美貌女子,莫争看着那女子当真讶然不由得转过头去细瞧了身边的倾城。只见倾城也正仔细看着那画中之人不觉得屏了呼吸轻皱眉尖。转眼又看到倾城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在发抖,不由的伸出一只手覆了上去冰凉侵肌的手。
“像,真的太像了,世间竟会有如此相似之人,若不看这卷轴不新是多年前之物,我还以为是倾城姑娘最近的画像,这定不是倾城吧?”莫争也忍不住出言询问,
好一会儿倾城平复下来问道:“宫主,画上是何人,她是谁?”
洛华宫主轻叹一声,对着画像仿若陷入某种情境里去,良久才言:“这人是我师妹沈明眸,她的父亲正是我的授业恩师沈煦,师父医术精湛,武艺不凡,天生想作闲云野鹤,淡泊名利不问江湖之事,只是给些寻常百姓医治,在江湖中名不见经传。我与师妹便常跟着他四处游历行医,倒也好不逍遥……”说道此处便停了下来,只见她似乎回忆当年的时光,似乎有一种陶醉其中的错觉。
“咳…咳…”莫争不合适宜的发出了声音。
“把这给她吃了,反正一下也死不了。”洛华宫主拿出几粒药丸递了过来。倾城忙接住了,便就着桌上的茶水递与莫争嘴边意与她吞服。莫争本想自已服用但见药递在唇边,见在陌生人面前,不觉得面上一热,赧意顿生也不好驳回,红着脸让她吃了药与茶水,只得轻言谢道。
便听得那洛华宫主续道:“当年我和师妹像你们青春年少,一样感情深厚,直到行医游历之际遇到江湖人称御剑飞花的段子莫。所有的这一切就变了,段子莫对师妹一见倾心,穷追不舍。而段子莫正如传闻般少年侠士英俊不凡,风流倜江湖之中多少女子爱慕于他,其中一人便是莫姑娘的你最熟悉之人李毓溪。说起你师父定得说起另外一人,那人不知你们听说过没有?”
“是谁?”莫争问道。
“付南青!”
只听得洛华宫主吐出这么个耳熟能详的名字莫争便问道:“可是天剑门掌门付南青?”
“原来付南青竟成了一派之长。当年段子莫手持莫由神剑以一套御苍剑法剑挑当时江湖各路成名剑客,几乎一夜成名。却甚少有人知道他与付南青,李毓溪同是世外高人天星子的弟子。段子莫出道江湖之时,天星子早已辞世,而他的师弟师妹当时却也是藉藉无名,外人岂知其中关联,若非段子莫一心爱慕我师妹,其中这些原由我何从知晓。我师妹沈明眸容颜绝世与那段子莫也堪算是一对璧人,师妹与他也算情投意合。师父却道段子莫是少年成名,树大招风,定多波折,怕师妹多生意外出言反对。而那段子莫当真算是深情种子,为了师妹决意退出江湖。而你们看到这副画像,却又是出自你师父李毓溪之手。”
“为何这画像却如今在你手中?”莫争从未见师父作画,更何况师父明明心中念着的人是段子莫,何以为他的心上人画了一幅画像。
洛华宫主嗯嗯竟笑了出来:“真不愧是李毓溪的徒弟都一样的傻。”
莫争怒起高声言道:“何以这般侮没家师?”
“难道我有说错吗?你师父武功虽不及两位师兄,却在其它杂学上极具造诣。尤擅丹青与易学。我也着实没想道她竟会把她情敌画得出神入化,并在她们成婚当日作了贺礼赠予二人。只可笑你师父明明痴念段子莫,却还愿为他人作嫁衣裳,终不过落得清冷伤心一世罢啦。”
“那段子莫夫妇两人却了哪里?为什么这画又再你手中?”原来如此,师父当真用情至深。
“这画为什么会在我手中?哈哈,人人都道他们是天作之合,却不知除了你师父之外还有别人伤心流泪。我与师妹从小情谊深厚,她却为了一个段子莫不顾我同门之谊,姐妹之情硬要与他浪迹天涯,寻一个去处不问世事。她虽无情,我却非无义,我趁他们不备之时拿了这画,她不在了睹画思人作个念想。”洛华宫主说到此处语调突起激动,神情看得出无比失落,气愤,
“想必宫主不会也爱慕那段子莫吧,难道……”莫争不敢往下想了,见宫主如此失态,决非她口中姐妹之情,同门之谊。
“哼,此事休提。那日倾城被带入我宫中,我第一眼便想着她定是我师妹的女儿,几乎和二十年的明眸一模一样,只是比师妹少了些笑容。这世间岂会有两个如此相似之人,除了血缘。而今只得倾城一人流落到了灵雾宫,倾城定是我师妹的女儿不会错。她却从小无父无母,想必段子莫与我师妹定又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故。倾城外公是我恩师,她娘是我师妹,她一人在外江湖险恶,我不想她重蹈复辙,我定要留她在这灵雾中传她衣钵,袭我宫主之位,既便是孤独终老好比一人孤苦无依流落江湖。”
听到这里才知这宫主强留之意原来如此,莫争心知倾城此刻定是心潮起伏,情绪难安。虽这其间只见她一言不发像是与她无关。与她相处时日也不短知她是喜怒难形于色有事都往心中放的女子,想出言劝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倒但见得倾城起身朝洛华宫主盈盈拜倒;“宫主,这些事情没说之前离我好远,现下听了之后恍若梦中,但有一事先行谢过宫主。谢谢宫主先前救了莫争。至于今日方知宫主美意,我却再求宫主放莫争离去。”
“我欲与你同行,这灵雾宫有如另一个无忧居,想必宫主深有体会,若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人活着又岂会快活。”莫争见倾城又欲让她独自离开急道。
洛华宫主听毕不怒反笑:“既然如此,你也留在这宫中与她同甘苦。至于倾城你若想让这丫头少吃些苦头,你便从明日起好好跟我修习。!这丫头屡次出言不逊,在我灵雾宫中发肆。只有把她关进地牢惩戒一番。”
“不要,宫主,如果我真你师妹的女儿,那你就看在我娘的份上,给我一晚上让我劝劝她。求你,师伯!”倾城秀眉紧蹙,出言恳求。
洛华宫主执起画卷凝视一会儿最终甩袖而去。
见她人离去,莫争心急去扶她不料倾城竟顺势又手圈住了她身子伏在她肩上哭了起。听着她轻声啜泣,犹如细针密刺,知她定忍耐颇久。此刻才得已渲泻。莫争那双垂放的不由的移到的她的后背轻拍抚慰。
良久,也不知多久会儿,倾城才抬起头,眼睛红了一圈。看见莫争正欲用手去挑她额前的发丝,才发觉此刻与她这姿势多有不妥。只好轻咬珠唇,略为不安轻声道:“你赶快去床上躺下,你身上的伤还挺得住吗?”
“还好,死不了,一点内伤。又要给你添麻烦了。”莫争也无异议如她所言在斜躺在床上。倾城正欲打水给她梳洗,莫争却拉着她的衣袖道:“你也累了,你她成了习惯,正欲为她擦脸。莫争急忙伸手去接过,“我自己来!”倾城便递给她,看着她,莫争却觉得自己在这目光之下好不自然,只得胡乱擦拭便道好了。
莫争轻言说道:“倾城,那些关于你身世的事的确有些突然,换作是我也一样有些不知所措。这些事情是真是假还有待查证,你且先放宽心来,以后再说。”
倾城见她开口便坐在床边回道:“你先听我说,这事暂且不提,你先离开宫中,好吗?”
“不行,咳…咳…”
见她激动牵动了伤势,倾城伸手轻她拍胸帮她顺气,又道:“你这人真是的,先听我说完。你我二人都不是宫主对手,只能从长记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