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道情争》田白

16、莫道情衷

　　不过多时，二人便结伴来至莫的争当日疗伤的小屋，小屋似乎也被人查找的痕迹。，找了些几个月前留在屋子的衣物，也顾不多少便换下了身上的湿衣，这秋日里穿着湿衣服，委实很冷。
　　以防万一还会有人来找，莫争便带着她，在小屋的不远处的找了僻静处安顿下来。夜也深了，点起了小火，此处隔灵雾宫倒是隔了好些林子如果有人来定先会去小屋，一时倒也有落心。
　　各自靠在小火堆旁的树边，林子里湿气太重，蚊子也多。睡也睡不着，莫争一闭着眼睛，脑中便会想起不久前潭中的那一幕，脸似乎还有热热的，这明明是形势所迫，自己却胡思乱想，心恼着自己，眉不由的皱起。
　　火光虽弱但离得近也看得分明，倾城知她实无睡意，便问道：“莫争，你又救了我一回，嗯……今日为何你恰巧在听音阁？”
　　睁开眼还是别装了，反正也无睡意。
　　“其实我到宫外已经好几天了，那日出去之后，我便常去灵雾山查看，障气，浓雾，丛林，对于我从小在山野里长大的倒不是难事，后来发现丛林之中竟设有迷阵，我师父精通于此破阵有也非难事。只是来到宫外，得想个不惊动人的法子。料想设阵于林中平日若有人闯入，定会牵动灵雾宫中眼线，我只得在林中阵法中做了些手脚，改了些方位，又故意触动机关。然后伏在灵雾宫外，等有人前去察看分散些注意，，我便只得趁那些看守之人，久待同伴一去不归心神不宁，幸得月黑风高扔了几小石子，声东击西之法倒也奏效。”
　　“若让人发现可好？”
　　“不过是被抓了去，这灵雾宫倒还不算什么十恶不赦之地，只可恶这洛华宫主竟会持强……嗯，我，唉，你平日里定是受了委屈了，对不起，我连累了你。” 莫争满心愧疚，对着她不知如何安抚。
　　“不是你来了吗，只要你的就好，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你来了就好，等你真的出现了，我觉得上天特别眷顾于我。”倾城看着她的眼睛温婉说道，过了一会又见嘴唇动了动，“下次，当我需要你时，你是否还会恰好出现……”
　　“什么，我没听清？”莫争想听得真切些，凑近来些。
　　倾城见她靠近，那些话似乎又说不出来，只得转而言之。
　　“哦，其实宫主平日里对我还是极好的，今日也不知何故发狂，这灵雾宫也算不得什么十恶不赦，隐匿这深山之中，大约也只是求个安稳，这宫中多是女弟子，其宫中用度也是宫中弟子贩药营生，只是不以江湖身份示人。江湖中人刀口舔血，说不定哪天便会有求于医，便是真有人闯进宫中，多是冲神医洛华这名头寻医而来，有求于人，定礼下于人，可见宫中守备并不森严，还好你没遇险。”
　　“明日里我们便从寻我落崖之处，结藤而上，只是不知你可吃得消。”莫争听得倾城如此说来，想此番如此顺利，心中计较，实刚自己还占了些便宜。
　　“这半年来我武功颇有进益，莫争切莫小看于我。”倾城侧目，其怒似嗔。
　　在林中避了几日，倒没见得有人来此查找。二人便开始寻奇秀峰落崖之地。竟与草庐相隔不远，莫争便搓了粗藤将两人系上向上攀爬，借着此处之浮力，和凸出的岩石，费不多时倒让二人爬将上来。
　　莫争倒有些气喘，静坐在崖边休憩，有些诧异倾城倒很安然站在崖边若有所思痴然远望，心下暗暗她这武艺倒学得快，半年不见竟会到这种地步。
　　“当日，你可真傻你竟会往下跳，以后再也不许做傻事了。”
　　“啊？我……”莫争还没会过神，便听得倾城忽的飘来这句，此刻怎么辨驳想必在她们心中都是错，只是换做再选一次，莫争心下决定还会是一样。
　　“终还是清风找到离生草救了你，我们再去看看找不找得到。”
　　“不用找了，我上次也来过，想这奇珍当真是可遇不可求。”
　　听她此言，倾城眼神黯然转而又坚毅：“如果有一天，再让我来寻离生草，若一天找不到，我便找一个月，若一月找不到就一年，我便要毁了这坐山，让它无藏生之处。”
　　莫争愕然，定定看着她这看似纤纤，温柔尔雅风姿，竟会决然说出既执着又偏颇的话，心中大惊，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倾城你离开这以后想去哪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倾城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委屈和恼怒。莫争竟生出几分害怕与慌乱，忙道：“我，不，我是想问，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陪你一起去，反正我也不知去哪里.”
　　“真的，我也不知去哪，莫争你这身上的内功可有法恢复吗？”听她如此回答，心中豁然开朗，不觉大好。
　　“唔，唔……”
　　见她神色犹豫，久而不答倾城又道：“莫争，切莫隐瞒！”
　　“师父交待我这内力还得需内力深厚者施功助导化解，让我去找付南青。”想了片刻终还是如实而言，想起以前自己从未有过一丝去找此人的想法，哪怕知他是清风和秦拓的师父。
　　“为何不早说，我们离开这就去找他！”
　　“或许他也不能够，还是算了吧。”
　　“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得试试，你刚才不是说随着我去哪儿，你又要反改悔。嗯？”倾城肃颜，倒让人有些胆怯。
　　莫争暗恼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越发熟了，竟不敢驳回，只得闷不作声算是应承。
　　下得山去，怕给山子大娘家带来麻烦，便也不打招呼，一径离开。莫争只得依了倾城之言，去到天剑门，却不料途中从江湖中人便得知天剑门一众出发欲都去往京城而去，为此还让那人江湖中人认了出来，幸好那些人没有准备，倒还好脱身。两人比起楚地到京城更近，竟比付南青一众先到过好些日子。
　　岂料，一日里倾城独自外出竟会遇上鈇国大将军公子调戏民女，出手教训一下，正好让这醉酒的秦拓撞见。只是倾城当时并未留心，没有看到。又怎会知晓秦拓与清风满城找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