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兰之守望》阿隠

13、拾叁

　　有的夜晚，听不见鼬回来的声音，佐助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对于这样的安排他选择沉默与失眠，多想只会更痛苦，不想又不现实，但是这样点点滴滴的，也迟早会在熟睡之前泛滥，那么梦里呢？也竟是一些折磨人的画面。是谁的安排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安排简直太严紧了，几乎可以让一个人窒息，毙命。
　　好像忽然一些事情明晰起来了，比如抗拒或者冷漠，好像这个时候只有一种解释是最贴切的，那就是“独角戏”，犹如聚光灯下那个小丑儿，不论多寂寞，只需要给他所忠于的那位观众带来快乐就好。悲哀，并且卑微，但是尽管非常委屈也无从埋怨什么，因为是他自愿的，一厢情愿的，到头来自讨苦吃。

　　在校园里有一道很刺眼的光暗淡下去，但这只会令关注他的视线更加迫切一些，不论是少女的担忧还是男生们的惊讶，佐助充耳不闻，只仍旧如以往一般的到不同的教室去上课，然后回宿舍。在很多人眼里他不及以往有精神，但是在鸣人眼里就索性觉得这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不再对着天空的云朵发呆，甚至不再出宿舍的门；不在翘课跑回家去然后次日清晨早早的赶回来；也不再某一家甜品店外停留片刻，然后神经质的笑一下快步走进去……他变得冷漠还有一点儿颓然，疏离还带着几丝的戒备，绝对不是那个神采中也洋溢出满载的幸福与傲气的人了。
　　鸣人想要上前的时候，却被一边的樱拉住，禁不住的回头看，那少女却只会摇摇头，意思却好像在说这不是他能够介入的事情，又好似是说他没有这个能力。只是愣愣的看着那个少女，片刻，鸣人又回过头去看那人的背影，早已经离的太远了，却仍旧留下一道近乎苍凉的影子。

　　无聊的夜，心里堆积的压抑感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满载了压力，想要开车出去走走，闲逛也好，飚车也罢，总之可以换一个心情就好。
　　才到了学校大门，却看见了有人正在拦车，那样子有些急切，细看才看出是学水力的宁次。好心的邀他上了车，却对他的道谢莫名的反感，佐助忍不住的皱起眉，但是好在宁次是个懂得安静的人，所以佐助很快也就相对更加平静起来。
　　其实这其中隐约存在了一种互利关系，宁次免费搭车，但是佐助的心情得到了平静，如果不是遇见开着车的佐助，宁次不保证自己是否能够截到出租车，如果不是遇见宁次，佐助也不知道一个人开车时思绪泛滥到一发不可收拾的话该出现什么严重后果。
　　所以偶尔的闲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时，宁次偶尔平静的微笑起来，倒让佐助觉得不那么疏远了。
　　宁次是去送东西的，大约并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东西，但是宁次一定要送去，半夜也无所谓，真是有些奇怪，但是佐助也没兴趣，更不会刨根问底，所以送人到站，然后极好心的等待宁次办完事也就算了。关于宁次上下车之间的客套佐助完全不在意，因为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的确没有这个闲心做好事，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会很寂寞而已，确切的说，他害怕，这样的一个人，往往只会是自己折磨自己。
　　两个漫无目的的人一路驱车在闹市的夜晚，稀稀零零的霓虹灯，闪烁在略显寂静的街道边，竟显得孤单起来。宁次话不多，但是显得温文有礼，佐助的话也不多，却只有冷漠的感觉，宁次却不觉得不自然，仍旧是很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不问去哪儿，也不问何时回去。

　　后来，佐助偶尔也会找宁次一起去喝酒，鸣人不知道佐助居然会喜欢上用喝酒消遣的方式，也不知道宁次居然会喝酒，更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走到这种熟悉的地步的，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每当看到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心里是怎样的不是滋味。
　　关于这些，樱都看得很清楚，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她可以花更多的心思去思考那些恋爱的问题，关于鸣人，关于佐助，她都可以按照感性分析中隐含的那点儿理性去将它们一一的剖析，然后看个明白。
　　“你为什么不索性和他去说个明白？”樱这么说的时候还是保持冷静的，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即便已经组攥起了拳头的双手，还是忍不住地发抖，然而回答她的确实沉默，一个原本和沉默挂不上边儿的人沉默的面对这个简单的问题，确实很讽刺，“镇懦弱！”她不知自己在怨恨什么，但是她觉得连自己都瞧不起眼前这个人，“我看我们最好还是早些结束吧，有时间我会说清楚……”她忽然觉得自己够刚烈，是一个值得被敬佩的女孩儿，但是回答她的并不是敬佩什么的，其实就只有沉默而以，然后她就理所当然的，在这沉默中转身离开了，犹如一个悲壮的结局，连一曲悲壮的挽歌也没有，就转而成了一份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