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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 如果你还在这里——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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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棋子,一颗颗小小的棋子,不断的前进,后退,扭转,还是走不出棋盘,迷宫,却每走一步,泥足深陷。
阳光依旧如此明亮,熟悉的路,不同的心情,路途渐远,只剩孤独的身影,也许此刻的妍歌是无助的,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宽阔的马路上。喧闹的街道,而她却早已如同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灵魂,一如手中紧握的风筝,突然之间断了线,曾经或许还有所期盼,可如今,这风筝早已飞去了远方,只剩手中残余的线条,如同命运的残骸,如今变得如此不堪,所有内心的惶恐,悲伤,哀叹,伤感,如烟溃散。
妍歌停下脚步,抬起头,透过树梢,斑斑驳驳的树叶中透出一缕阳光,就这样洒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嘟嘟…嘟…”
汽车的喇叭声在妍歌身旁响起,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直到那车上的人走到他身边。
“哥”。妍歌看见眼前的尹泽希,轻声叫出声来。
尹泽希看到此刻的妍歌,目光如同往日一般清冷,却在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看到了一抹伤痛,正是这一抹伤痛,同时刺痛了他的心。他顺手接过妍歌手中的行李,拦过她的肩:“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他打开车门,让妍歌坐进车里。
汽车在马路上奔驰,妍歌始终沉默着,目光转向车外的风景,她面无表情,就像往日一样看不出心思。就是这样却另尹泽希更为担忧。他们到达了儿时居住过的地方,妍歌看着这栋精美的小别墅,这里原来曾是她的家,可是,时过境迁,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妍歌顺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回到自己曾住过的小屋里,一切的摆设和几年前是一模一样的,屋里还有她曾经玩过的毛绒玩具。看着这些熟悉的景,她心里说不出任何滋味来,像是在看一场老旧电影,斑驳的画面不断重复着,带着陌生又熟悉气息。
“来,喝点水”。尹泽希帮递上一杯水。
妍歌微笑着接过温热的玻璃杯,透过杯壁,一丝丝温暖顺着指尖蔓延。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我给你找了个阿姨,应该一会就到了,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她,让她做给你吃,过些日子,我带你去各处走走”。尹泽希关切的说。
“哥,没关系的,不麻烦了,你忙你的”。
“你就别管了,听我的安排”。
许成轩在外地出差时接到一个电话,却是自己的妹妹:“哥,我干了件错事,你别怪我好吗?”。
许成轩听到自己的妹妹用这样一幅可怜兮兮的口气跟自己说话,就知道一定没干什么好事,以前自己的这位妹妹也总这样给他打电话求助,不是在外面闯了祸,就是得罪了父亲,让他帮着说话:“你先说,是什么事?”。
“哥,你先答应一定不怪我好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哥…好哥哥,你就原谅我一次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求你了”。
尽管许梦瑶如此低声下气,许成轩仍是不买账:“你的最后一次在几百次之前就用过了,你老老实实说,到底又干了什么坏事?”。
听见自己哥哥的口气严肃了起来,许梦瑶也不敢再胡说八道了,虽然自己的哥哥一项疼爱自己,可是严肃起来她还是畏惧的,“妍歌被学校开除了”。
几日之后,许家家宴上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许梦瑶在一旁看看自己的哥哥又看看自己的母亲,见许成轩不理她,遍用挤眉弄眼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许母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向许成轩碗里夹了些菜:“你妹妹不是都跟你道过欠了吗?你怎么还生她的气呢?”。
许成轩看她一眼,又看看自己的父亲,许父默不吭声的吃自己的饭,许成轩便冲着许母说:“她做了什么她自己清楚,都是你惯出来的毛病”。
许母见此说:“她毕竟是你的亲妹妹,你因为外人的事那样骂她,也不合适”。
许成轩看自己的妹妹一眼,知道许母爱女心切,这个妹妹从小被父母宠爱,定不知道她在外的骄纵任性,嚣张跋扈,这次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
晚饭后,许成轩被父亲叫去书房,许父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你在外面胡闹我不管,可是要损坏公司名誉的事,我定不饶你”。
许成轩在一旁为许父倒上一杯水:“这些事,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有什么分寸?你有分寸就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个事,男人玩玩可以,但是注意分寸,要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许父严厉的说。
许成轩在一旁听着,许父这会正在气头上,他就是再生气也不敢在此刻顶嘴,只能是默默的听着。
见他沉默,许父的气也消了一半:“你也不小了,你邵伯伯的姑娘我看着不错,刚刚从法国留学回来,与咱们家也是世交,过些日子你们见见面,把你的终身大事定了”。
听到父亲要给自己指婚,许成轩不能沉默了,赶忙说道:“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许父是军人出生,性格上也是个急性子,听见自己儿子的这一句话,心中刚刚平息的火焰,立刻又窜上心头,他顺手将手边的书朝许成轩砸去,许成轩随即一躲,那书正好砸在脚上。
“爸,其他事,我都能听你的,可就是这件事不行!”。
许成轩说完这话,就向门口走去,“你是非要把你气死才甘心是不是”。许父的话从身后传来,他顺手关上门,那声音戛然而止。
“李阿姨,我妹妹今天怎么样?”。
“尹小姐今天心情不错,早晨起来在阳台上浇了花儿,又在花园里看了会儿书,午后还睡了午觉,就是胃口不怎么好”。李阿姨如实汇报。
“哦,李阿姨那你费心了”。
尹泽希见到妍歌时,妍歌正在房间里摆弄着一瓶花儿,见到他:“哥,你看这里插白色的花好还是粉色的花好看”。
“都挺好的”。尹泽希看到妍歌脸上的一抹微笑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退了。
“李阿姨说你胃口不太好,怎么了,是吃的不和你心意,还是身体不舒服”。尹泽希关切的问道。
“哦,没事,只是饱着吃不下东西”。妍歌轻描淡写的说。
“那怎么行,要是不合你胃口,你说你想吃些什么……”。
尹泽希话还没说完就被妍歌岔开话题:“对了哥,你还弹琴吗?我想听你弹钢琴”。
说着妍歌向尹泽希的屋子走去。
尹泽希坐在钢琴前,许久没有弹奏过了,手上都有些生疏了:“你想听哪一首?”妍歌想了想:“舒曼的《蝴蝶》”。
说着一曲悠扬的乐声就从耳边传来,灵动的音符,优美的旋律,妍歌坐在夕阳的余晖里听着这一曲美妙的音符,眼前似乎有着飘舞的蝴蝶。妍歌恍惚间想到了那个曾经的少年,有着干净的面庞,却永远冰冷如同冰山一般,不可触及,当初的少年一转眼间变成的如今的模样,而她也不在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子了。当年的记忆如今依旧清晰,只是不愿再去回忆,不愿再去想起那些过去,怀旧终究是一件另人痛恨的事。
“真好听,和当年弹得一样好听”。妍歌说着鼓起掌来。
“还想听一首吗?”。
“哥,这些日子都没有见到林姨他们,他们去哪儿了”。那些不愿提及的人终究还是要提起,因为那些人总是在你的生活之中,根深蒂固,尽管没有太多的交集,也许只是偶尔在你的生活中一闪而过,但也就是在这一闪而过时,又会在你心底防线最弱时给你扎上一根针,渺小到微不足道,却能够让你痛到撕心裂肺。
提起自己的母亲,尹泽希自然明白妍歌的顾虑:“泽栋前些日子出了些状况,妈带他去国外了,过些日子就会回来,泽栋要长期住院,所以医院附近有套房子,妈会住在那里,你放心住在这里”。
听到尹泽栋的消息,妍歌努力让自己不要记起那个模样,她怕回忆起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哥,我累了,想去休息一下了”。
妍歌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尹泽希看的清楚,在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看不出一丝的笑意,在那瞳孔深处却有一抹淡淡的伤。
“你别想太多,累了就好好休息,睡个好觉”。
妍歌在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尽力的笑着,好让自己在别人的眼中看上去是坚强的,她不想去影响别人的生活,别人的人生,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哥哥。她却没曾想到,她所做的一切,在尹泽希眼里却是欲盖弥彰。
自从回到了这个家中,妍歌的睡眠质量始终不好,不是失眠就是整夜做奇怪的梦,而这一晚,妍歌就做了这样的一个梦:在一片百花齐放的花园里妍歌一个人在花丛中嬉戏,整片花园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百花争艳,微风吹来,散着淡淡的花香,花间有蜜蜂采蜜,还有无数只蝴蝶漫天飞舞,那些蝴蝶伴在她左右,似乎能看懂她的喜怒哀乐,她笑蝴蝶陪着她嬉戏,她伤心,蝴蝶帮她安抚受伤的心灵。就在她沉迷在这一片花海之中时,一切突然间转变了时空,她的周围变成了一片墓区,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仿佛死去,妍歌像个孤魂野鬼一般在这片墓区之中寻找出口,她拼命的寻找,玫瑰花割伤了她的腿,树梢刮破了她的额头,鞋子深陷在了泥潭之中,就在她万念俱灰时,突然有一只手拉着她奋力的向前跑,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随着他跑,看着那个陌生高大的背影,她任由他牵着向前跑,不知道跑去哪里,许久之后,当妍歌终于跑出那片墓区时,那个身影却突然不见了踪影,天地之间又只剩下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