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在这里》影沫儿

27、二十七 如果你还在这里——未知的结局

　　即将周末的时光让妍歌觉得有些恐慌，往往一到周末她就要去赴那样一份使命，那样的一份“工作”，而自然而然的，每到周五，临近周末她的心情就会很平静，没有平时的那样舒畅，却也没有悲哀，没有哀怒，因为她知道，她改变不了什么，生活如同一只大网，而她却不是蜘蛛。
　　妍歌扳着指头算了算，自从上次与许成轩分开至今也有大半个月了，短暂的自由让她觉得美好的时光那么短暂，以至于看到那样一条短信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甚至不想睁眼去看。“下午5:00，校门口见”。短短的几个字，一串陌生的号码，妍歌虽没有将这串号码存进电话薄，却也是对数字敏感的人，而由其是那串电话号码结尾的两个数字“33”，那更好像是在说她。妍歌揉揉眼睛，然后用一张沉静的脸，按下删除二字，紧接着，手机里的小沙漏来回转了转，终于出现一个笑脸冲着她，提示“删除成功”。
　　下午5点时分，妍歌准时的出现在校门口。她顺着校门口向南走了大概两百米，终于见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妍歌感谢司机的这样一个细微的小恩惠，她不想在学校中引起别人的注意，而接她的车，永远停留在离学校门口远远的地方，单从这一点上，她感谢这位年轻的司机，虽不知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受某人指点。
　　妍歌坐进后车位上，车子慢慢的开动，妍歌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许久不用的化妆品来补补妆，看到镜子中那张憔悴的脸，她扯出一个笑脸来，如果她用这副模样出现在许成轩面前估计会更另他有成就感。因为似乎一直以来，折磨她就是他最大的乐趣。虽然妍歌一直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妍歌在脸上扑了厚厚的粉，然后又画了重重的唇彩，前面的司机目不斜视，似乎对这样的小戏码司空见惯。
　　汽车沉稳而急速的在马路上行驶，不一会儿，到达了目的地，妍歌却发现这里是机场。
　　“你送我来机场干什么？”。妍歌向司机问道。
　　“许先生以等待多时”。年轻的司机不卑不亢的说。
　　这样的对话头不对马嘴，妍歌明白自己问不到任何结果，索性不再废话。
　　跟着司机穿过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走到vip休息厅中她才看到那个人，正喝着咖啡，悠闲自在。看到妍歌，他这才放下手中的文件，顺手递给司机。一手揽过妍歌的肩，托着她向前走。
　　“干什么？”。
　　“恩？”。
　　“我问你要干什么？”妍歌拖住他问道。
　　“出差”许成轩这才从口中挤出两个字来。
　　妍歌从他有力的肩膀下挣扎了一下，却未挣脱他的肩膀，她执拗的说：“我不去”。
　　听到这句话，许成轩停下脚步，那双深邃的眼神直直的撞向她的瞳孔。这样的场面更像是闹了矛盾的情人，看到他眼底有了那么一丝戏谑的笑容，妍歌知道，她此时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的白痴，以至于将这座冰山逗乐了。若她仍这样矫情下去，估计对方更会被她逗乐了，妍歌索性闭了嘴，顺着他走。
　　飞机上漫长的时光，妍歌昏昏欲睡，强忍着困意，翻了翻杂志书，书中那些狗血的爱情故事更让她犯困，不知何时她以再不知不觉中竟睡了过去。
　　等妍歌从昏睡状态中彻底清醒时，她已被人送往豪华的宾馆，一下飞机，许成轩就和她分开了，只是让司机送她去宾馆。妍歌在宾馆中简单的洗漱，从落地窗前俯看着这陌生的而美丽的城市，早已日落，高高的月亮悬挂在天边，城市的另一面拉开序幕，霓虹初上，将这城市点缀的五彩斑斓，那么生动的城市，却离她那么遥远，好像再多的繁华，再多的喧闹声都与她无关，她与这个世界而言，那么的格格不入。妍歌随性换上衣服，决定在这陌生的城市中去体会一下人间烟火。
　　顺着宾馆的门出去，穿过车流不息的马路，眼前是一条长长的步行街，妍歌一个人在这样喧闹的街上走着，看着陌生的人，陌生的景，那么美丽的霓虹灯，她顿时觉得迷失了自我。她多想融入这个色彩斑斓的城市，多想跟着大多数人一样拥有简单的梦想，简单的幸福。她不是一个容易伤感的人，她的人生中早已失去的大喜大悲，一张千古不变的面庞，万尘不变的表情，一副恍然若世的样子才属于她。妍歌漫无目的的走在喧闹声此起彼伏的大街上，没有熟悉的人，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景，却让她在心底有了那么一丝的放松，一丝的心安。
　　然而她这样美好的感觉却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后消失不见，妍歌顺着脚下青色的石板向前走，不时数数脚下走过的石块，一抬眼间，她又看到了那张几小时之前才刚刚分别的那张脸。许成轩看到她显得平静许多，跟在他身边的人小声说了句什么之后，妍歌只见他身边那人转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此时，就只剩他们两个人，妍歌转身向宾馆的方向走去，身后那人快走两步，一手揽过她的肩，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想去哪儿啊？”。
　　对于这样亲近的距离妍歌感到不适，偏了偏头，看向远方：“准备回去了”。
　　妍歌说完这话，身体被人牵动，猛地转向后方，许成轩用不可抗拒的口气说：“那就陪我逛逛吧”。
　　就这样，妍歌被人胁迫着在大街上逛了许久之后，这位许先生才决定要放过她，回了宾馆。
　　对于“自作孽不可活”这几个字，妍歌是深有体会，她原本就体寒，总是手脚冰凉，而这一晚，她原本准备欺负某人，准备了各种口味的冰激凌，而结果大部分却是被自己吃下，就这样，这些冰激凌引起了她胃的不小反抗，妍歌抱着自己的胃，早早的休息了，许成轩见到她这副被疼痛折磨的模样，反倒幸灾乐祸，看着妍歌痛苦不堪的表情，他觉得甚是有趣。不一会儿，他不知从哪儿给她弄来了姜汤，红糖水，以及止痛药，灌给她喝，此时的妍歌觉得自己像是小白鼠一样，被某人拿来当试验品，灌下各种“毒药”以实验各种效果。妍歌讨厌姜味，对于红糖水更是厌恶，在某人的微暴力的胁迫下她总算是喝完了一碗姜汤，得以安宁，在床上如同母体中的小婴儿一般，蜷缩成一团，胃部还是传来阵阵疼痛，她只有一忍再忍。
　　宾馆豪华包间里的床很大，妍歌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终于在她手麻脚麻的情况下，努力翻了个身，却没曾想正好撞见某人的胸膛，妍歌本能的挣扎了一下，可对方坚实的臂膀，她根本无法抗拒，索性不再挣扎，听着对方安稳的呼吸声，妍歌这才松了一口气，可随后，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臂，停留在她的腰际，透过她丝薄的睡衣，放在她的小腹上，“这个变态，难道在这种时刻，他还要折磨她吗？”。妍歌这样想，摁住那只手，不在让他在其它地方游移，可那只手只是在她小腹上轻揉慢捻，他的手心温热，力道却也正好，渐渐的，妍歌的胃痛也逐渐消失。

　　第二天，许成轩与某商场高层商谈合同，妍歌被迫跟随，在许成轩谈公事的期间，妍歌被这商场女高层领导人陪伴着在商场里闲逛，百无聊赖。听着对方热情的介绍，妍歌买了许多她并不喜欢的东西，逛到男装区，这个女领事又极力推荐要她为许成轩挑选件礼物，妍歌却毫无兴趣，只听那女领事滔滔不绝的说着，从朋友关系说道恋人关系，再最后说道婚姻关系，这位三十多岁的女领事似乎将她总结毕生的爱情法典一一对妍歌讲述了一遍。妍歌虽有些烦感，却不好意思打扰了她的兴致。妍歌只好在众多的领带中随手挑选了一款，这位女领事才止住了唠叨。
　　下午时分，妍歌被人带到了外滩的海边，海边的风景格外迷人，在初夏的海边，海风徐徐吹来。温柔细腻的微风好似能吹走心头的烦闷，妍歌不会游泳，只在沙滩的沙滩椅上休息，沙滩上有人玩耍，有人游泳嬉戏，有人玩弄球类，还有人在一旁写生，画出这人间最美的风景，妍歌专注的望了一会儿。实在闲的无聊，她这才从自己随身的背包中找出许久未看过的小说来打发时光，已是黄昏，阳光不似午后那般炙热，但也依然是温暖的。
　　许成轩这才从海水中走出来，见妍歌在这大好的时光中看着小说，他翻起小说封面看了一眼，又还给妍歌：“这小说就这么有意思？”。
　　妍歌看他一眼，他头发还是湿湿的，小麦色的肤色，在夕阳下却另有一番味道，这样的许成轩是有一种阳光味道的男人，而同时也是另她陌生的。
　　“无聊，打发时光而已”。妍歌收回自己的眼，懒懒的说了一句。
　　“将时光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低级小说上，你可真是有品味啊”。许成轩略带笑意的说。
　　妍歌自知他在嘲笑自己：“许先生，我若不是低级品味，怎能衬托出您的高级品味”。
　　听到这句话，许成轩并不生气，坐在她身旁的沙滩上翻了翻身旁的杂志，也许是出于无聊；“你来讲讲你看的这本书吧”。这个好奇加变态宝宝，今天竟这么有兴趣，妍歌不买他的帐：“这种低级品味的故事不会符合您的口味的”。
　　“你不讲，怎知不符合我的口味？”。
　　这样无聊的斗嘴妍歌深知若继续下去，她定会输的惨败，遍闭口不再答话。
　　哪知许成轩今日竟会如此有兴致：“小说如果变成现实会怎么样？”。
　　妍歌撇他一眼：“在小说里幻想现实多么矫情啊，难道许先生您干过这样的事？”。妍歌好笑的问。
　　许成轩喝了一口身旁的果汁：“要不你来体会一下小说的情趣，说着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妍歌。
　　妍歌被他这一席莫名其妙的话语弄烦了：“许先生您想干什么请自便，请不要干扰其他人”。
　　妍歌刚说完这句话，就被人拦腰抱起，她惊讶的喊出来：“你干什么？”。
　　许成轩完全不理会她，径自向海面走去，妍歌吓了一跳，她不会游泳，又十分怕水，若这个变态真将她扔进海里淹死了，相信他是不会自责的。
　　“你放开我，放我下来”。妍歌在他身上又打又喊。
　　仅管她喊的很大声，她的身子以快接近海水，她已经闻到了海水又咸又潮的气息。许成轩看到她这副模样很是受用，乐此不疲：“你说我两谁更矫情啊”。妍歌瞪他一眼，不说话，许成轩顺势准备将她扔进海里，妍歌急忙挽住他的脖子，牢牢的不敢松手。
　　许成轩被她彻底逗乐了：“原来你怕死啊，我以为你是贞洁烈女不怕死呢”。
　　“要死，也不跟你死在一起”。妍歌刚说完这句话，就被人扔进了海里，一瞬间的呼吸困难，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海水，才被人从海水中抱起。嘴里满是海水的咸腥，使得妍歌又气又恼：“你是故意的”。
　　许成轩看着她，笑着说：“冤枉啊，我只是好心让你体验一下小说中主人公的戏码”。妍歌恨恨的在他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咬痕。
　　某日，妍歌再次拿起那本未看完的小说时，才发现故事中确实有那么一章，男女主人公在海边玩耍，同样的戏码，却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心境。难道许成轩也看过这本无聊的书吗？妍歌心生疑虑，可他是否会记得这个故事的结局，那是一个没有结局的结局。女主人公死于病痛的折磨，而最终那样一份刻苦铭心的爱也只有了凄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