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歌同人]醉歌行》木头爷

11、霜野韬莲剑，关城罢月弓

　　《神异经西荒经》记“西方荒中，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犬毛，长二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搅乱荒中，名梼杌。”

　　清江扶着玉京秋往山上走，天黑得很快，只有停下来。玉京秋身上的伤很严重，清江一直以为他是不会受伤的，亲眼见到后，反而有些不可置信。

　　四周是无垠的荒野，天空就像近在眼前。

　　坐在树丛旁，清江望着天：”玉京秋，我们这样，像不像凡人？”

　　“你很想做凡人？”

　　清江点头：“做仙很无趣。”想了想，又道：“其实我总觉得，我们似乎很早以前就见过，就像，认识了很久似的。”看到他流血受伤，自己心里，竟是深刻的害怕。

　　害怕他就那么倒下。

　　玉京秋的声音隔着树影飘过来：“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究竟是谁，真的只是子清江吗？”

　　清江奇怪的撇过头看他：“你说什么？”

　　死一般的寂静。

　　树下哪里有人，天上的月亮也不见了，只有一片黑暗。

　　“玉京秋！玉京秋！”清江大声喊了起来，莲花杖握在手中，心里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刚刚还在这里，怎么现在就不见了。黑夜里是莫名的安静，隐约可见的树木，此时看上去像狰狞的鬼影。

　　玉京秋在哪里，他受了伤，会不会有危险？清江满脑子都是对玉京秋的担忧，没有发现身边异样的声音。

　　“咯咯咯——”仿佛是人的笑声，却又分外的诡异。

　　清江听到了：“玉京秋，是你吗？”

　　声音没有了。

　　“玉京秋，你在哪里？”

　　“咯——”身后又响起那奇怪的声音，清江转过头，树下，一张巨大的人脸，正冷冷的盯着他。

　　呼吸像在那一刻静止，那巨大的人脸惨白，嘴边的微笑诡异，牵起两颊的肌肉，发出“咯咯咯”的怪叫。

　　清江急忙退开：“梼杌！”

　　那梼杌长着一张人面，却是虎身。冷冷的盯着清江，嘴角是滴着涎水的獠牙。

　　清江心里又急又惊，玉京秋不知所踪，这梼杌来得突然，莫非玉京秋已经遇害？正想着，梼杌已经扑了上来，巨大的长尾像一把铁锤，重重地向清江头上砸过来。清江闪身避开，但见那方土地，硬生生的被那长尾劈裂开来，深深地陷下一道口子，这凶兽好大的力气！

　　梼杌又是一阵怪叫，似是对清江躲开他的袭击感到恼怒，飞身再度袭来，清江险险躲过，颊边被梼杌掠起的风刮伤。梼杌掉头，一尾甩过来，清江举起莲花杖奋力一档，一道白光灼过，梼杌怒极
　　，张嘴向清江咬来。

　　与此同时，一道清光闪过，重重击在梼杌身上，梼杌背上顿时出现一道伤口，伤的可以见到白骨。

　　几步外，玉京秋衣袍猎猎，手上，竟然拿着一把银色的弓。

　　只有弓，没有箭。

　　清江看见他，顿时放下心来，思及到他身上的伤，便一心一意对付梼杌：“玉京秋，你闪开点！”

　　玉京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清江身上剩下的符咒威力并不是很大，然而手中的莲花杖不知为何，经过上一仗后仿佛有了灵性一般，越来越随着他的意愿而动。杖身发出越来越深的红光，艳艳的夺目，远远看上去像带着烈焰的红莲。清江飞身翻过，每一杖击在梼杌身上，都是一道深深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却也足够疼痛。因为流了太多雪的缘故。梼杌已经有些体力不支，清江也有些疲惫。

　　梼杌似乎厌恶了这种永无止境的追逐，仰头长嘶了一声，獠牙瞬间长长了十几倍，身后的长尾快如闪电，直朝清江劈来。夜色清冷，荒野无垠里，清江的莲花杖如战戟一般，奋力迎向长尾，红光炸开，清江被弹出老远。梼杌也受了伤，蓦然间暴躁起来。

　　“清江，让开。”平静的声音响起。清江转过头，就见玉京秋站在荒野中央，头顶是明月如玉，他一手搭弓，另一手朝着天伸出五指。

　　罢月弓。

　　空旷的荒野，上方的月亮仿佛被吸去了光亮，逐渐暗淡下来。与此同时，一条光带出现在玉京秋的手上，那些月华在他手上凝成一支璀璨的箭，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清江一愣，见那男子起手拉满弓，梼杌已经朝玉京秋飞扑而去。

　　松手，只见一道月光划破黑夜，直直飞向梼杌的头顶。那道月光极快的插入梼杌的头顶，梼杌是至恶之兽，月光是至明之物，以月华做箭，势如破天。

　　“清江，用你的莲花杖击他的头！”玉京秋转身朝清江道。

　　莲花杖红艳似火，一把击到梼杌头上，黑夜里传来一声野兽的痛苦嚎叫，光华突然涨大，愈来愈亮，终于炸裂开来。

　　亮如白昼。

　　梼杌就在这刺眼的光芒中，化作一点星辉，什么都没有留下。

　　刚刚那一击似乎要了玉京秋全部力气，清江望过去，玉京秋已经体力不支的跪倒在地，那只罢月弓也消失了。

　　清江跑到他身边：“玉京秋，你没事吧？”

　　玉京秋摇摇头，天色似乎要亮了。清江扶他到一边坐下：“你刚才去哪儿了？”

　　玉京秋垂眸不语，只是看着他脸颊上的伤。

　　清江不自然的别过头去：“你怎么会有罢月弓？”他也听过罢月弓，那是神界之物，已经随多年前神界的毁灭不存在了，据说能以风月为箭，克尽世间至邪之物。

　　“我妖界要什么没有？何况这小小的罢月弓。”玉京秋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清江拿他没办法，只好瞪着他。

　　既然他不想说，清江也不好问。只是看着他：“你以后别让我找你。”

　　会担心。

　　玉京秋淡淡一笑，不再说什么。昆仑山峰似乎要到了呢，可是...

　　他看着自己越来越苍白的手，强忍心中的不适，清江的血沾了些在青袍上，很刺眼。

　　天界到底要做什么？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可是玉京秋，你真的撑得到那个时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