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三个女编剧的情感经历》雨儿飘

13、(十三) 人算天算

　　柯仲南回到办公室，丁伯铭还在，见柯仲南这么快就回来了，有点奇怪，“怎么，忘了什么吗？”
　　“老丁，你还记得从她开始写到今天一共几天？”
　　丁伯铭看了看日历，“19天！”
　　“19天她修改完了。”
　　“这么快！”丁伯铭脱口而出。
　　“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留了张纸条说她只想睡觉！” 柯仲南说得很慢，丁伯铭从他的语中听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情感。
　　“仲南，你不该！”丁伯铭不知道该怎么措辞，犹豫了一下，说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可有些事不是该不该的问题。”面对好朋友，柯仲南并没有回避，他知道自己的举动瞒不过丁伯铭，“罗敷有夫，使君有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丁伯铭开口问：“你打算怎么样呢？”
　　柯仲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很善良，很真，不像那些女孩只看中名利，和她在一起我很轻松，不用伪装，不用说那些我不想说的话，伯铭，在这个圈子里那么多年了，除了你以外，她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我说出真心话的人。” 柯仲南对丁伯铭说着心里话，这些话他也只能对丁伯铭说，他知道丁伯铭不会泄密，也会给他点建议。
　　“能让你柯仲南为之动心的，恐怕也只有像甜甜这样真的人了！可是，仲南，现在就如你说的，你们都有家，还有，你确定她对你有感情吗？”
　　柯仲南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她对我也是什么心里话都说的，可是我不敢问她，连提都不敢提，我怕吓着她，我怕我一说，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天啊！仲南，你完全陷进去了。” 旁观者清，丁伯铭发现事情要比自己想得更为复杂，更为严重，和柯仲南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彷徨、这样迷惑，甚至这样无助。
　　“是的！我承认，伯铭，我第一次知道什么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见丁伯铭满脸疑惑的表情，柯仲南苦笑一声，“你知道的，当初是钟楚追我的，什么事都是她主动，后来她说有孩子了，就自然而然地结婚了。”
　　“仲南，我很想支持你去寻找真爱，但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我不希望你继续陷下去，毕竟，你现在不是普通人，逢场作戏可以，可不能来真的，离婚的代价太高了，离婚不是简单的你和钟楚之间的分手，而是要牵涉到你们周围的亲戚朋友和社会关系。”
　　“我没想过离婚，从来没想过。” 柯仲南回答道。
　　“你没想过离婚，那你还要去招惹甜甜？柯仲南，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她有老公的。”丁伯铭有点生气了，“你这么做很不负责，对钟楚不负责，对甜甜也不负责。”
　　“事情没你说得那么严重，我没对甜甜怎么样，何况甜甜她也不知道。”
　　“她现在是不知道，可你能控制住自己吗？” 丁伯铭从心底里冒出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柯仲南会把这件事搞得一团糟。
　　又是一阵沉默，许久，柯仲南才回答，“现在可以，但不知道我能控制到哪一天。”
　　丁伯铭望着好友伤痛的神情，心里暗暗着急，他明白，柯仲南越是压抑自己，对甜甜的那份感情就越深，终有一天，感情的火山一爆发，那一定是汹涌而不可挡的，淹没的不仅是是他自己，还有甜甜，甚至还有钟楚。想到这里，他私下做了个决定，剧本定下来后就让甜甜回家，反正之后也不太会有甜甜什么事了，就算要临时改剧本，自己也可以胜任，柯仲南见不到甜甜，再加上一忙，可能就会渐渐把甜甜淡忘了。丁伯铭现在是想得挺好，可他忘了一句俗话，人算不如天算。
　　甜甜的第一稿出来后，柯仲南、丁伯铭和辛导马上又进行了讨论，大家对第一稿基本都很满意，只是有些细节方面还需要再修改。
　　柯仲南心疼甜甜，提议让甜甜休息几天再写，这个建议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甜甜饱睡两天后，开始陆陆续续地把相关细节也做了调整，又过了半个月，剧本基本定稿，于是，柯仲南早就准备好的那套班子开始运做了。首先定下了五大部门的主创人员，导演、摄像师、美术师、录音师、执行制片人。
　　导演辛力的风格倾向唯美，而且声誉良好，其工作态度和艺术才华很得柯仲南赏识，两人也合作了不止一次，彼此都很了解对方的工作习惯，何况辛导从一开始就加入了剧本的创作修改中，这对一部电视剧来说是极为有利的，现在辛导的任务是做分镜头，同时定下副导演，挑选演员。
　　丁伯铭自然是执行制片人，他的工作是安排拍摄顺序，和柯仲南一起制定预算，与演职员签合约，同时还就设备、拍摄地点、餐饮等事项和各家相关的单位达成协议。另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和制片人、导演、现场制片、摄像师、灯光师一起考察外景地，只有对外景地的交通、气候、通讯、食宿了解了，他才能安排生产计划。
　　美术设计对剧中的布景、化妆、服装、道具、特殊视觉效果做出指导，并和导演的风格保持一致，而且知道什么时候在外景地拍摄既经济又高效，什么时候在布景内拍摄更合适，这对费用的减少和周转有着重要作用。
　　同样，摄像师也要对景地的工作条件心中有数，并对重场戏的拍摄手法、布光方式进行提前设计，检查、试用摄像器材。
　　筹备期的工作是繁琐而复杂的。但这批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行家，大家各行其事，忙而不乱，会计、道具、服装、化妆、剧务等先后住进了宾馆的三楼，三楼热闹了起来，进进出出的人不断，相比别人的忙碌，甜甜反而成了闲人。在把整个B市的景点全逛完了之后，甜甜耐不住了，于是自动地帮这帮那，她的勤快和热心立刻赢得了大家的赞誉。
　　反倒是柯仲南暗底里告诫甜甜不要多管闲事，这是一番好意，毕竟影视工作的专业性很强，一般情况下，所有的人员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安排好，每个人要做什么，都是环环相扣的。甜甜对这些都不懂，柯仲南担心她会越帮越忙，热心办坏事。见甜甜实在闷得慌，于是就利用她打字速度飞快的长处，安排她做些文字打印的工作，这么一来，甜甜对一些合同文本、计划、表格、清单等都熟悉了。
　　甜甜最有兴趣的事是看他们挑选演员，负责初选演员的副导演把比较符合剧中形象的演员照片摊开在桌子上，大家对这个那个评头论足一番，挑选了三套演员阵容名单，然后谈档期、酬金以及与演员原工作单位的安排，同时制片部门联络新闻媒体对外宣传。
　　一切都顺顺利利地进行着，本以为一切就绪，可以召开新闻发布会了，有件事突然让大家有点伤脑筋，剧中的反面人物男二号哲元的扮演者突然以档期冲突为理由辞演，这个人物是剧中最为关键的，内心复杂，且戏份和男一号相同，很多重头戏都落在这个人物身上，幸好是三套方案，没想到，另两个后备人员也靠不住。柯仲南有点着急了，催促丁伯铭赶紧落实。
　　“我说柯大侠，要么你来演算了，我真找不出人了。” 丁伯铭也头痛不已。
　　副导演居然连连叫好，拉住柯仲南，“来，老丁，快拿合同来，让他签字画押！”
　　柯仲南给了副导演一拳，“去死啊！脑筋动到我头上来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甜甜更是笑得趴在了桌子上。
　　“喏，问问我们的美女编剧，我符合这个形象吗？” 柯仲南用了一招目标转移法。
　　“你不符合，哲元是个很帅很帅的男人，你不够英俊！”甜甜话音刚落，众人又是一阵暴笑。
　　丁伯铭笑得最起劲，“甜甜，你打击我们柯大侠的自尊心啊！”
　　“我没说他不英俊，我说的是不够英俊！”
　　柯仲南瞪着甜甜，用拳头在桌子上不停敲着。
　　“敲桌子也没用，我有个人选你们要不要？” 甜甜不理睬柯仲南的恐吓。
　　“是谁？” 丁伯铭和副导演同时问。
　　“高家维！”
　　此言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个名字很久没有人提起了，几乎已经淡出了人们的脑海，现在被甜甜从记忆中的角落里扫了出来。
　　“他是够帅的，比我帅多了！”谁都没注意到柯仲南话中带着略略酸意。
　　“不错，但是，他好象很久没拍过戏了。” 丁伯铭看着副导演，“你觉得呢？”
　　“香港演员！又很久没拍戏！”副导演嘀咕着，看样子，他是不太满意的。
　　“小张，联络他试试吧！”一直没吭声的辛导发话说。
　　“好！我试试！”副导演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