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三个女编剧的情感经历》雨儿飘

14、(十四) 选角风波

　　第二天下午，高家维就来到了办公室，他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小郭和甜甜，一台电脑里的音乐放得非常响，甜甜正钻在桌子底下给另一台电脑换网卡。
　　“请先坐一会儿，我去喊导演！”小郭给高家维倒了杯咖啡，招呼他坐下，然后跑了出去。高家维哪里不好坐，偏偏在甜甜的修理网线的桌子那里坐下，没发觉桌子底下还有个人。
　　甜甜在桌子下捣鼓，压根没听见小郭和高家维讲话。等她把网卡换好，打算出来时，才发现桌子下地方小，她无法转身，只好倒退着向外爬，刚向后一退就发现有东西挡着了，于是喊，“小郭，你把什么挡着了，拿开啊，我出不来了！”说着，顺手把螺丝刀向后捅去。
　　高家维正端起咖啡，一口都没喝呢，甜甜的螺丝刀就捅到了他的小腿上，偏偏甜甜还是用尖的那头捅的，痛得他啊地一声，手也一哆嗦，咖啡翻在了裤子上，他顿时跳了起来。
　　听到“啊”一声，甜甜也吓了一跳，不过她还以为是小郭，“小郭，你没事站在我身后做什么呀？快让开！”边说边使劲往后退。
　　这时，小郭带着柯仲南、丁伯铭、辛导和张副导前来，大家一进门就见到甜甜撅着屁股一路从桌子下退出来，她的身后高家维龇牙咧嘴地站着。小郭很识相地立刻去关了音响。
　　“甜甜，你做什么？”柯仲南忙上前几步把甜甜拉了起来。
　　“修电脑啊！你手下居然没有人会修电脑，真是奇了怪了。”甜甜边说边挥舞着手中的凶器，她没注意到高家维的眼中有着怒气。
　　突然，她的手被人抓住了，凶器被夺下，甜甜扭头一看，“咦！是你！”
　　高家维也认出了甜甜，“是你！”
　　“你什么时候来的？”甜甜问。
　　“在你捅我之前我就来了。”高家维没好气地说。
　　甜甜一愣，“刚才我捅到的人是你？”她低头朝高家维的腿上看去，白色的裤子上一大片咖啡渍。“哦，天啊！”甜甜低呼了一声。再仔细一看，裤脚处有红色的血迹，她忙蹲下来，不顾众人的目光把高家维的裤脚向上一翻，果然，有一个伤口，正流着血。
　　“你等等，我去拿创可贴。”说着，飞快地跑出门去。
　　甜甜的举动在别人眼里没有什么感觉，可柯仲南是一肚子不快，但现在他没空去计较，微笑着朝高家维伸出手，“高先生，你好！我是柯仲南，这个剧的总制片。”
　　“久仰大名！”高家维和柯仲南握了握手。
　　“请坐！”众人落座后，柯仲南向高家维一一介绍了其他人。正介绍着，甜甜又奔了进来，直奔高家维身旁，再次翻起他的裤脚，高家维忙阻止，“我自己来！”拿过甜甜手里的创可贴，贴在了伤口上。
　　“对不起！”甜甜一脸歉意地说着。
　　“你好象和我的裤子有仇，不弄脏你不甘心。”
　　“纯属意外嘛！房间里那么多椅子你不坐，偏偏就挑那边，我又不知道是个人在我身后，当然就用力捅了。”
　　“听起来感觉还是我的错啊！”高家维自嘲地说。
　　“大人不计小人过，你不会生气吧！”甜甜这么一说，高家维就算生气也说不出什么了，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咳咳！”柯仲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指着甜甜对高家维说，“高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这部戏的编剧。”
　　甜甜朝高家维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何甜甜！”
　　高家维好久才收回惊讶的表情，握了握甜甜的手，“何小姐，幸会！”
　　“高先生，你已经看了我们给你的剧本了吧！” 柯仲南把话题转到剧本上。
　　“我看了，非常吸引人的故事，我是用一个晚上全部看完的。”高家维朝甜甜看去，“我很难相信，这个故事是出于一个小女孩的笔下，你对人物的把握恰到好处。”
　　甜甜朝他笑笑，以示谢意。
　　“柯先生，我对哲元这个人物很有兴趣，这对我的演技是一个挑战。”高家维继续对柯仲南说。
　　“高先生，我想说几句实话，你别介意。我不是怀疑你的演技，可你已经好久没有拍过戏了，而且，我们是同期录音，要求用普通话来念台词，这对你来说……”
　　还没等柯仲南说完，高家维立刻接上，“我很久没拍戏并不表示我忘了怎么演戏，我只是不想接太多类似的角色，剧本不好我情愿不接，这个剧本这个人物是我这几年来看到的最好的，至于台词，你不用担心，我想我的普通话说得不会比其他人差的。”
　　柯仲南朝丁伯铭、辛导看了看，又对高家维说，“高先生，不好意思，请你等一下！”说着，朝里间走去，丁伯铭、辛导随后跟进。
　　“我觉得他可以。”辛导表示肯定。
　　柯仲南看着丁伯铭，丁伯铭想了想，开口说：“要不，让他到对面去试个镜，没有别的人选了，而且明天下午就是新闻发布会，我们时间上来不及了。”
　　凭心而论，柯仲南很不想让高家维来担任这个角色，他对高家维不是很看好，可现在除了高家维他手里实在没人可选了，罢了，过气就过气吧，说不定过气也可以是个炒作点，想到这里，他点头同意，“好！就他吧！立刻去试镜，拍剧照。”
　　到了对面的筹备组，自然有化妆师、服装师给高家维做造型，甜甜知道没两个小时，这镜是试不完的，两个小时足够把一条裤子搞干净了，于是让小郭把高家维的裤子拿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又浸又泡又洗又搓，终于把裤子洗干净了。
　　“幸好我带了熨斗。”甜甜对自己准备了充足的生活工具小小得意了一番，细细地熨烫完，满意地拎起来看了看，折叠整齐，捧着去了试镜的房间。
　　一进房间，就看见穿着古代服装的高家维摆着姿势让摄影师拍着剧照，气质、造型就是自己剧本中人物的再现，甜甜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他就是我想要的哲元！”
　　写剧本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对自己笔下的人物做个遐想，甜甜也不例外，在构思哲元这个人物时，她也曾幻想过，但始终没有过一个很切实的形象，现在，这个幻想中的人真实地站在了自己面前，甜甜感到一种满足。
　　柯仲南在甜甜一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她了，见她傻呆呆地看着高家维，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看着自己的恋人。
　　感情这个东西实在是很奇怪，若对一个人没有感情，对方的举动是影响不了自己的，可一旦有了感情，哪怕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也会让人有很多想法。柯仲南现在的心里正被一个叫做嫉妒的小虫子在啃咬着，对于房间里的其他事都视而不见了。
　　柯仲南可以视而不见，但丁伯铭不能视而不见，甜甜进门他也看到了，马上他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甜甜盯着高家维看，柯仲南盯着甜甜看，两个人都是那么入神。
　　“甜甜要是还在，仲南真的没药救了。” 丁伯铭暗暗想着，“我要尽快找个理由让甜甜走，要是她继续待下去，真不知道仲南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想到这里，他大声地问摄影师：“怎么样，拍得差不多了吧！”
　　大嗓门让柯仲南和甜甜都回过神来。
　　“仲南，你看怎么样，你要没什么意见，我们就定了吧！”辛导向柯仲南征求着。
　　“好！定了！老丁，签约的事你负责。” 柯仲南已经没心思在这件事上纠缠了。
　　见试镜结束，甜甜跑向高家维，递上裤子，“给你，我洗干净了。”
　　高家维根本没想到甜甜会替自己去洗裤子，一时间愣在那里，没有去接。
　　“我真的洗干净了，保证你能走得出去。”甜甜强调着。
　　“多谢！”高家维接过裤子。
　　“不用谢，是我弄脏的，应该我来洗。”
　　柯仲南闷哼一声，就朝门外走。哪知张副导又叫住了他，“老大，还有一件事。”
　　“别样样事都来烦我，跟老丁说就是了。” 柯仲南态度非常地恶劣。
　　“仲南！”丁伯铭走到柯仲南身旁，悄悄拍了柯仲南一下，“别急着走，先听小张说。”然后示意副导演讲。
　　“还少一个演员。”副导演已经看出柯仲南的心情不好了，怯怯地说着。
　　算副导演倒霉，柯仲南火气没地方出，全冲着他去了，“又少，你都做了点什么呀？演员的事本来就是你们导演组负责的，现在反倒是我在管，那我要你这个副导演做什么，我自己来做好啦！”
　　柯仲南一发脾气，整个房间立刻鸦雀无声。
　　只有丁伯铭敢开口说话，“你先别发火，让他说完。”又问副导演，“少谁？”
　　“少萱儿！”
　　“原先不是定了戚雯丽吗？人呢？”丁伯铭问。
　　“昨天打电话来说病了，住院了。”副导演回答道。
　　“昨天打电话来，你今天才讲！昨天我们在讨论的时候你怎么不讲？” 柯仲南吼着。
　　“昨天只顾着讨论哲元了，来不及讲。”
　　“后备人员呢？你别告诉我后备又不行。”
　　“仲南，这事不怪他！”辛导也没见过柯仲南发这么大的火，忙为副导演开脱，“萱儿是最早定下的，现在那两个早就接了别的戏了。”
　　“再找，反正萱儿是配角。”丁伯铭赶紧安慰着柯仲南。
　　“其实我已经有人选了，就是不知道仲南你有什么意见。”辛导慢条斯理地说着。
　　“我没意见，这本来就不是制片组的职责范围。” 柯仲南说完就想走。
　　辛导的一句话拉住了柯仲南的脚步，“我想让甜甜来演这个角色。”
　　“我反对！”三个声音同时响起，这三个声音出自柯仲南、丁伯铭和甜甜。
　　辛力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说说你们反对的理由。”
　　丁伯铭原先想好让甜甜尽早回家的，这么一来，把他的计划给打乱了，于是首先开口道：“甜甜不适合，她没学过表演。”
　　柯仲南更是不乐意，要知道，萱儿在剧中和哲元有好几场比较亲密的戏，所以他立刻赞同丁伯铭的话，“我的想法和老丁一样。”
　　“甜甜，你呢？”辛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