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现世一游，再见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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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始解之后，总司在一个月的最后一天里见到了白哉。
白哉的脸上没有多少波澜，甚至连眼神也是沉郁的。说起话来清冷的声调，让人不禁怀疑这是否还是从前那个性格风风火火的朽木家继承人。
总司觉得他是为了责任而硬生生压抑了自己的心情，那些自由的、渴望的、想要和从前一样无所顾忌的心情。他知道白哉和自己不同，因为自己在尸魂界没有背负像他这么重的责任，没有他必须承担的义务，没有那么多压在身上的期望。当一直为白哉承担着这些事情的朽木银岭不在了之后，他和他的距离忽然就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种心情上的遥远。
白哉告诉他，在他完成始解的两天前，他就已经能够始解了。那个约定，已经结束了。
总司看着白哉的斩魄刀千本樱在自己面前片片飞落如雨，那个清冷如月的少年仿佛在一夜之间变得陌生，变得无法触及。他和他，终究还是远了。
白哉说希望他继续留下，然而总司却觉得自己难以留下，难以再用从前的心情来面对眼前这个遥远了的白哉。他们坐在一起，常常是沉默的。
一个月之期的最后一天，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穿着那套真央的校服，离开了朽木家。
也许回到真央，才是他最好的选择。从前与白哉没有心境上的差距，总是有一种白哉在努力赶超自己的感觉。但是现在却换成了他，站在背后无力去追赶白哉，也无心去追赶了。
总队长派出了救援队，但没有找到朽木银岭。他们仍然能够感受到朽木银岭灵压的存在，只是过于微弱，而且断断续续，没有办法进行长期追踪。
夜一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些叹息的味道。护廷十三番队队长级别的都是不可多得的力量，因此救援队里没有一位队长级别，因为不值得。
总司为了这句“不值得”呆怔了好久。人命的贵贱总是以交换物是否等值来衡量的。朽木家有继承人，虽然朽木银岭同样是队长实力，但相比于另外十二个队长而言，他的分量还是太轻了。
总司回到真央，除了校长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俊秀的美少年端正地坐在校长室里，等待着插班的结果。他刚刚结束了始解的考核，成绩和从前一样优秀，校长决定依然把他编入一班。
“冲田同学。”
总司拿着分班表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头校长在背后叫住了他。总司有些疑惑地回过头，校长笑着向他说了一句话。
“明年，也请努力哦。”
总司霎时间缓过神来，想起现在差不多已经接近新年了。只不过今年的新年冷冷清清，他居然就这么忘了。
“多谢。”总司微笑着点点头，“明年，也请多指教。”
拉开校长室的门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人。学校已经放假，学生们都返回了流魂街的家里去过年了。他刚刚离开朽木家，又不知道原野去了哪里，新年也不知道该和谁一起过。
从未有过的孤寂感涌上心头，总司很想回现世一趟，他想见新撰组的各位队长，想和他们一起过年，想和每年一样，去神社参拜后参加新年庙会。
他就这么站在雪地里，茫然地想着。直到背后一声“这不是总司吗”，才回过神来向身后看去。
“海燕？”
说不惊喜是假的。本来以为今年没有地方去了，落得个孤单一人，更木已经是队长，他又不能像从前那样和他回流魂街的房子里去，乍一见到海燕，不由得从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你在这里做什么？”海燕狠狠揉了揉总司的头，“我们去队长家里怎么样？要过年了的话，队长也应该回家吧。”
“浮竹队长不应该和京乐队长一起过年吗？”总司有点惊讶，在他的印象里这两个人向来形影不离，“怎么……”
“哎呀，总司你想什么呢？”海燕哈哈大笑，“感觉你像是被夜一那个家伙传染了一样。好了好了，赶紧和我先回十三番队，你会始解了的话不想参加一下年前的活动吗？”
“活动？”总司一头雾水，“什么活动？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年前还有活动……”
“笨。”海燕狠狠给了他一个爆栗，“去了不就知道了？”
于是总司就被海燕半拖半拉着往十三番队的方向去，一路上就听海燕唠叨个不停，说什么“终于到年关了”“总队长总算有点良心”“休个长假”之类的。他说话的语速极快，又只是在自言自语，总司听得断断续续，几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队长，我找到总司了！”
海燕毫不客气地一边高喊一边拖着总司闯进十三番队的队长执务室，总司被映入眼帘的一干人吓了一跳。几乎半个瀞灵廷的队长副队长都聚集在这里，听到海燕的高喊之后立刻把目光纷纷投向总司。
“这是做什么？”总司对着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喝酒的京乐队长发问，“怎么这么多人？”
“因为到了例行的年关休假了嘛。”京乐队长懒洋洋地说道，“一般来说，例行年关休假的第一天就是去现世。要去的人集合在一起，才好开穿界门嘛。”
总司终于明白了海燕一路上嘀嘀咕咕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紫色的眼眸不禁一亮，心想如果去现世，会不会见到新撰组的众人？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不自觉地苦笑了一下。就算去了又怎么样，他是灵体，没有灵力的人是看不到灵体的。
“虽然每次的例行休假很好，但是也很麻烦。”京乐队长继续说道，“这么多人的义骸，足够浦原忙一阵子了。也好，那家伙清闲得太久了。”
“其实最没有资格说别人‘清闲’的人就是队长你。”京乐的副队矢胴丸莉莎冷冷地哼了一声，突然从京乐的背后伸出手夺走他手里的酒瓶，“还没过年，不准喝酒。”
“哎哎，小莉莎……”
这时门又一次被推开，总司反射性地向门口望去。出现在门口的少年身材修长，眉目清冷，一双墨眸沉郁如子夜，正是许久不见的白哉。
感觉他好像成熟了不少，脸上已经褪去了少年人的稚气，脸庞出落得棱角分明，越发显得像是高山上终年不化的晶莹剔透的雪。他的目光向总司射来，总司一惊，条件反射似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朽木副队长也来了。”京乐瞥了白哉一眼，“啧啧，冲田君还不知道朽木君提升副队长的事情呢吧。”
总司心里闪过一瞬间的失落，低低地“嗯”了一声：“我确实不知道。”
“朽木副队长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京乐低声说道，压了压头上的帽子，“他的灵力可以称得上是朽木家历代家主中最强的。”
总司的心里越发苦涩，敷衍地应了一声。他确实感到白哉和以前不一样了，灵压虽然和在场的众人没有什么区别，但其中散发出清冷孤寂的味道，又如同压抑着的大海，不知道底线在哪里。
确实……变强了。
我们都变了。
很快，浦原和夜一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内，把众人的义骸分发出去。地狱蝶传来总队长的命令，要求在明日天黑之前务必回到瀞灵廷。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不少人都已经通过了穿界门，最后就剩下总司和白哉还站在穿界门前。总司由于不在十三番队之内，没有他的义骸，而白哉却是拿了义骸不想穿，只站在门前看着总司。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怎么不走？”总司率先打破沉默，躲避着白哉的目光，“你不是也要去现世吗？”
白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不喜欢总司这么陌生而疏远的说话方式。总司躲避他目光的行为也同样让他感到莫名的焦躁，但又无法直白地说出口，只能动了动嘴唇，却最终只发出一个单音。
“嗯。”
我是来看你的。
这句话没有说出来，白哉依然看着总司，看得总司心烦意乱。
“如果你不走的话，我就先走了。”总司皱起眉，一脚踏进穿界门，“确实好久没有回去了。”
说完他就消失在穿界门后。
“总司……”
白哉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也没有穿义骸，转身追了上去。
不希望……不希望越来越远。
为什么总是感到力不从心呢？
这里是京都。
总司踏出穿界门的时候，就一眼认了出来。这里他太熟悉了，熟悉的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感觉，一时间手指不禁微微颤抖，竟然有了一种流泪的冲动。
没有想到，时隔这么长时间，他一回到这里，竟会想念如斯。
熟悉的人都在哪里？他知道他们一定看不到他，可他能看到他们。只要能看到他们，这就可以了啊。
他知道他见不到永仓先生了，他也见不到左之助，近藤先生，还有山南先生。他不知道自己死亡了这么长时间，新撰组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向新撰组队舍瞬步而去。
最后，他在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
这里是他第一次见到海燕的地方，从这里可以看到当初他所躺的榻榻米，屋子里的一切竟然还和原来一样，没有挪动一分一毫。
总司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情，从窗子跃了进去。屋子很整洁，一丝灰尘都没有，那是因为总司生前有轻微的洁癖。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新撰组“诚”字旗，一切，都完全没有改变。
总司呆呆地站在窗边，注视着屋子里的一切。长久以来的思念如同排山倒海般淹没了他，他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房门唰啦一声被拉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那个人踏入房间的瞬间，望着总司愣了一下，然后衣角一闪，总司被他狠狠抱住。那个男人把头埋在总司的肩上，居然开始哽咽。总司感到自己的衣服湿了一片，搂在腰部的手一再收紧，紧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そうじ（总司）……そうじ（总司）……”
仿佛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总司的心脏，他的心脏开始剧烈的疼痛。他难以置信地伸出手，试着回抱那个人，在感受到一切都是真实的之后，眼前不受控制的模糊了。
“土方……先生……”
如果不是因为激动，他一定能够注意到窗外那一瞬间失控的灵压。可惜，错过了的，终究是错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现世一游，再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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